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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胜利吃力地点点头,“失算了。身体不行脑子就会发昏。如果让我健康的话,你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党爱华,你老是说报仇报仇,你知不知道,党向红最大的仇人就是你,没有我们,她和你在一起依然会死。”他艰难地指指徐家兄弟,“你们没有勾结我那些敌人吧?” 徐安国沉默了两秒摇摇头,“大哥和我们心里都有数,我们姓徐,他们不会信任我们。只是说好了,他们对付你时我们不插手,他们也不插手我们的‘家事’。” “很好,总算有点头脑。书房里保险箱的密码是你们兄弟姐妹的出生年份的后两位,按照年纪大小的顺序,别错了,否则会爆炸的。”徐胜利最后努力看向党爱华,“来吧,给我个痛快,我死之后,看你再对自己如何报仇。” 党爱华缓缓伸出手,掐住了徐胜利的脖子,靠着他的耳边轻轻地说:“其实没有如果,它说了寿命是基因决定的,你长寿是因为你本就可以长寿,该死的时候你还是会死的。你所寻找的其实就是强身健体的药方。” 徐胜利已经说不出话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竭力挤出一个字,“它,它,它——”然后万分不甘心闭上了眼睛。 党爱华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整个人都是木的,灵魂都好像被冻住了,等她回过神来发现是在一个陌生的卧室。这房间布置的很淡雅,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显得非常舒适。徐心愿就在这样的阳光下正担心地看着她,见她眼珠动了动,立即惊喜的落下泪,“你就这样直直的站着站了一天一夜了。你渴不渴,饿吗?想吃什么?我给你端来。” 徐心愿本来是被父母亲人的神态给吓傻了,还好她有母亲的怀抱,等自己定下心,又被党爱华的状态给吓坏了,无论她说什么,无论她做什么,党爱华都没反应,甚至将党爱华拉回房间后党爱华还是这么直愣愣站着,没有任何回应。她叫来家庭医生,但是除了她,没人能触碰党爱华,否则会引来拳脚相加,就好像触碰到武打键一样。急的都哭红了眼,最后还是父亲说可能是魇着,等等看,实在不行就强行动用麻醉。她几乎是一夜没合眼,还好,党爱华最终还是醒过来了。 党爱华似乎没有任何问题,开口就说:“我饿了。” 徐心愿惊喜的直点头,紧紧握住党爱华的手,牵着她下楼进了餐厅,桌上早就准备了饭菜。 党爱华坐下就埋头大吃,十来分钟后狠狠打了个饱嗝,站起向门外走去,她走得极快,徐心愿追都追不上,急的大喊警卫,可是那两个警卫怎么可能拦住党爱华。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徐心愿又失望又心急更是悲伤。郑金兰听到女儿的声音跟着跑了出来,见到女儿满脸泪水吓了一跳,赶忙将女儿拉回了家,轻轻拭去了女儿的泪水,心疼的问是怎么回事?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她微微皱了皱眉,又听女儿要去找人,她的眉头锁的更紧,只得先宽慰说:“党爱华的本事,没人能危害到她。你还是等等,等你爸和你叔叔姑姑处理完那些事情后再商量一下嘛。” “妈,她现在状态不对,我也不是怕别人害她,我是怕她自己害自己。”徐心愿几乎是叫出来的。 女儿的这般态度让郑金兰的眉头都皱成了“川”字,才要开口又见小姑子拉着她的贴身女军官进来了,生气地对自己说:“嫂子,帮我先看着美婷。等我和大哥他们处理好事情就过来。” 郑金兰头都大了,忙问什么事。徐玉荷明显不想说,摆摆手又走了,只留下满脸僵硬的李美婷。 徐心愿是知道小姑和这位贴身女军官的某些事情,但她现在没心情了解什么,只是问母亲要车钥匙。郑金兰当然不会答应,苦口婆心地正劝着。一旁的李美婷突然发话了,“依照党爱华现在的心情判断,她最有可能去祭拜党向红。” “你知道党向红葬在哪儿吗?”徐心愿大喜,丢开母亲冲到李美婷面前,急切地问:“你能不能告诉我,求你了。” “被捉起来的徐胜利手下说,徐胜利曾派人去调查过党向红的墓地,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要挟党爱华。但是这个工程太耗时,要秘密进行,而且范围太广,直到前两天才调查出地址。”李美婷面无表情地说:“我可以带大小姐去。” 徐心愿顿时高兴起来,也不管母亲的眼神,径直跑回房去找车钥匙。 郑金兰介于李美婷和自家小姑那一层心知肚明的关系,着实不好发火,只能无奈地问:“你们就惯着愿愿吧。我听说老头子撒出去的那些人还有几个漏网的,那个楚伟成到现在就没找到,这个时候出去挺危险的。” 李美婷低着头,面无表情,顿了几秒才开口,“从我见到愿愿到现在已经很多年了,她给我的感觉一直是个被囚禁的宠物,我从没有在她脸上看到今天所见到的这么灵动丰沛的表情。”她不说了,郑金兰也跟着沉默了,然后心酸地叹了一声,“去吧去吧,但是要务必保证安全。” “我手机随时开着,您可以随时和我们联系。”李美婷坚决地说:“您放心,我用我的命来做担保。” 郑金兰听到这话心里一揪,才要张口,就见女儿冲了出来,给自己打了个招呼,拉着李美婷往外走去。她想了想,还是给自己丈夫打了电话,夫妻俩在电话里快速商量了一下,让女儿出去散散心也好,再派人跟着保护,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但是最好是暗中保护,毕竟女儿对党爱华的态度,可能会涉及到一些最好不要外传的家事。外人听去总不好。安排好一切,她稍微放下了心,这才想起,李美婷是小姑子放在这里让自己看着的人,怎么能让人走了,糟糕,什么向小姑子解释。 徐心愿可是不能理解母亲的难处,她的心早就扑向了远处。但是从这儿到李美婷给出的地点,还有几个小时,开车的路最为乏味,不大一会儿徐心愿就有点犯困,昨晚她一夜未眠,今天为党爱华又气又急,身体很是疲乏,只是在车上她实在是睡不着,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李美婷聊着天,她最好奇的还是为什么小姑要让她妈看着李美婷。 估计李美婷的心里也实在有点郁闷,平时话不多的人也没有隐瞒,直说了,“李中华是我哥。” 徐心愿猛地有点清醒了,她记性很好,这个名字出现在她小姑口中,是小姑控诉爷爷时说的人名。这么八卦?但她也不能表现的特别好奇,只是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们之间怎么了?” “昨晚我们吵了一夜。”李美婷说得似乎淡定,徐心愿却听出了浓浓的火药味,昨天她爷爷刚去世,晚上两口子就吵架,确实不寻常。 李美婷似乎看出徐心愿的想法,又说:“她说我爸刚死你就非要在这种小事上纠缠不休,是无理取闹。但对我来说,这不是无理取闹,这是我人生的意义,我必须要弄明白。不过既然她给了我答案,那我也有了决定,我要离开她。” “她”自然指的是自己的小姑,徐心愿是知道这点,可是这话,她却听得似是而非,“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么多年来她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哥,包括最开始让我当兵入伍,调我到她身边当贴身护卫。”李美婷是咬着牙说得这些话,“她既然都承认了,那我也不可能在她身边再继续待着了。” 可是李中华早就不在人世很多年了。徐心愿是想这么说的,但考虑到李美婷的心情还是换了种说法,“婷姨,我觉得我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即使真的也没用。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是自己家人的爱人。”李美婷倔强地说。 什么乱七八糟,徐心愿心里吐槽,嘴上却宽慰说:“人总是要向前看的,而且我觉得我姑不是那样的人。” “你年纪小,大人之间的事情你不懂。”李美婷恐怕有点心烦,明显是不想再多说。 和我说的时候不嫌弃我小,不想说了又开始嫌我小了,二十几岁的人了还小吗?徐心愿暗自长叹,情侣间的事情还是她们自己去解决最好。 李美婷的车技相当了得,在徐心愿昏昏欲睡中就到达了目的地。 一下车,徐心愿便被这里秀美的风景给迷住了,脑子里不自觉就浮出四个字“山清水秀”。这里的墓地是分区域的,说白了就是以价格的高低来分的。李美婷带着她直奔最昂贵的区域。在快过年的这个时间点,这里根本就没人过来,空荡荡的地方一眼就能看见不远处有一个人正弯腰不知做什么,而那人旁边站着的人正是党爱华。 徐心愿的心一下子就稳了,飞奔过去,又一下子被惊着了。党爱华正指挥着人在打开墓地,那人是墓地的管理员,家属的要求自然是要遵守。 好在党爱华只是打开了外面那层骨灰盒,拿出了一包东西,里面的骨灰盒没动。又让管理员将墓地封好。管理员看了一眼怪异的家属,迅速走了。而党爱华一直盯着这包东西痴痴的发愣。 等了半天,徐心愿的嘴唇都冻的发白,她依然硬扛着,陪着党爱华默默地站着。墓碑上红黑的两个名字靠着一起,似乎天生就该如此。她心里小小的不适了一下,一瞬而过。但这不适还是让她忍不住轻轻地开口了,“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她没指望党爱华能回答,她就是想说点什么好让自己插在“两人”中间不显得那么突兀。 没想到党爱华竟然回答了,“是证据,我老婆出车祸的监控,她根本就没受重伤。我原想着报仇后再在网上曝光,将这些人的嘴脸全部撕开。可是都死了,他们都死了,但我还没死,我才是害我老婆的最大祸害。这些证据和我老婆埋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呢,只会给我老婆添堵。我现在应该想想自己该怎么死呢?我怎么死呢?”她像是灵魂出窍一样,话是从嘴里飘出来的,没有任何份量。 徐心愿的心像是被猛地重击一样,痛的不行,她一把抓住党爱华的手,哆嗦着嘴皮,咬牙说:“你别胡说。你在她面前说这些话,你,你好意思吗?你的脸呢?你明知道她爱你,你明知道她希望你能好好活着,你偏偏要让她伤心,让她痛苦。”她疼得不能自已,站都站不住,只得蹲下,可是却依然紧紧抓着党爱华的手不松,微微气喘,“你说这样的话,你让我的心,痛的都快——党爱华,这是你妻子的心。” 党爱华“扑通”跪了下来,膝盖磕在砖石上的响声让徐心愿心肝发颤,她急的都顾不上疼痛,大叫,“你干什么!” “你,你的心,别生气。”垂着头的党爱华让人觉得生气都被抽走了一大截。 徐心愿声音颤抖,手也抖,“党爱华,我求求你,求求你像个人样好吗。别再让你,让你的妻子为你伤心。”她抽泣着拉过党爱华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前,“你感觉到了吗?你感觉到她的伤心难过吗?你怎么可以让她这么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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