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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时间却不给季惟善这样慢慢的消磨感情,时间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地方给你致命一击。 婚礼后,王静和韩再暖去度蜜月。等她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六月中旬了。季惟善收下了她们带来的礼物,答应了晚上带着江璇去她们的新家吃饭。江璇在年后就调到了汉兴机械公司去做企宣部的副经理,加班是常有的事。所以季惟善只是打电话告之了江璇,独自下班后去了王静她们的新家。等到晚上八点多还不见江璇来,她顿时觉得有点奇怪,打江璇的手机却只有关机的语音提示。这下她微微有点心慌了,勉强笑着和王静她们说了抱歉,立即开车去了江璇的公司。 公司里早没了人,门卫也不给进。季惟善心里窝了点火气,动用了一点特权,让保安科长调来了监控,这一看,脸色更加铁青。七点的门卫室外,江璇下车和个男子在说话,很快这男子上了车,车开走了。这男子,季惟善当然认识,她咬咬牙,转身上车,几乎算是飚车回到了家。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客厅里等着江璇。 到了九点多一点,家门开了。江璇见到坐在沙发上的季惟善,明显有点惊讶,也许是意识到是自己的不对,她难得的先开口道歉了,“对不起,临时有点事,我想打电话给你,发现手机没电了。我借到电话后再给你打,你手机也关机了。我打电话给王静她们,她们说你已经去找我了。不信你可以去问王静。” 季惟善没有说话,眼神沉得不见底,半响才开口。这一开口就是直言不讳,“未婚夫来了,所以什么人都不重要了。” “你调查我?”江璇脱口而出的话让季惟善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脸色阴沉地可怕,“我打电话给你时你说你要加班,我将时间放宽到八点,结果我女朋友还是放了我鸽子,我不能去调查一下吗?” “我不是有意的。”江璇明显是在控制自己的情绪,“接到你的电话我已经加快工作速度了。我也没想到会见到袁尚明,我当时,我真的没想到他还活着。他说要和谈谈,我没办法拒绝你明白吗?我想着才七点,还有一个小时,时间来得及。我只是带他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等我想看时间时才发现手机没电了,我没有耽误,立即就用餐厅的电话打了你手机,你手机关机,我又马上给王静打了电话,这才知道你去找我了,我放下电话就回来了。” 季惟善冷笑着口出讥讽,“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和未婚夫聊得忘记了时间?果然情深意切。” 江璇颇为激动,“他突然活着出现在我面前,难道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我的心情吗?” “理解你想旧情复燃的心情?”季惟善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江璇,“不可理喻。” “从你受伤到现在两年了,我现在回想一下,你似乎没有正式答应过做我女朋友。”季惟善的笑冷得能让人能冻僵,“也是,从这两年来你对我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我又算什么。不过我也不是大学时候的我了,早过了死缠烂打的年纪。我可以明白告诉你,如果你要离开,我可以没有任何条件的放手。这是我的承诺,所以你不能遮遮掩掩。”说完,也不看江璇的脸色,直接摔门而去。 心头的憋屈怎么也消散不了,季惟善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满城的开车兜了一圈后她干脆去宾馆去给自己开了间房。身边的保镖尽心尽力地跟着,她有点过意不去,猛地想起一件事,叫王静的徒弟进来,问:“袁尚明是怎么回事?在四川找人一点都没有消息吗?” 王静徒弟一直都跟着季惟善,自然是知道什么事,回答说:“我们在四川的人确实没有找到袁尚明。我可以让人调查一下是怎么回事。” 季惟善眼神闪了闪没在说话。从第二天开始,她和江璇陷入了冷战中,她根本也无心更无力改变这样的状况。 三天后王静徒弟带了消息,汇报给了季惟善,“是从袁尚明亲戚那里打听到的。跌下悬崖的情况,袁尚明自己也记不太清楚了,他醒来后已经是躺在一户人家里。他当时根本听不懂那里的人讲话,他说得话那里的人也听不懂。直到半年后有学生回来他才知道那里的情况。那是个只有十来户的小村庄,极度贫困,别说电话,就是电都没有。村庄在群山之中的低洼处,有河从那里流过。从那里出山非常不容易,只有在枯水期也就是冬季时才能趟过河流从绝壁边翻过去。那里的几个小学生都是一年一回的。借着那几个学生的翻译,他才知道他是浑身骨折,救他的这户人家只有爷爷和孙女俩相依为命,给他治伤的是村子里的一个土郎中,村里人有个什么受伤的都是这人治的。不过治疗的效果不好,那时的他还不能动,只能拜托那几个学生出去上学的时候给他父母打个电话让人来接他出去。没想到那几个学生在上学路上不小心跌进了河里,衣服湿透了,口袋里写在纸上的手机号码全部糊了。等到下次枯水期回来告诉他时,已经过了一年,他也能勉强行动了。他想出去,但如果没有当地人帮忙抬着根本做不到。救他的那户人家的爷爷要求他带自己的孙女出去生活才答应让村里人帮他,他也同意了。去年十二月底的时候他就出来了,他父母亲自过去接的他,只是他的身体有的地方接骨接的不对,只能重新进医院做手术。住了一个月医院,又康复了四个多月,基本好了后就来了杭城。他身边还带着个小姑娘,就是他从那个村子里带出来的。” 静静听完后,季惟善才问:“可信吗?” “绝对可信。是袁尚明父母和亲戚说的,应该是袁尚明告诉他父母的。”王静徒弟又问:“我们在四川的人可以撤回来了吗?” “不,继续查。找到那个小村庄,看看袁尚明说得是不是实话。”季惟善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是怎么找到江璇的?” “您忘了吗,袁尚明的父母知道江小姐在集团工作。集团也有您大学时期的校友,如果有认识江小姐的,就一定会认识袁尚明。只要有心打听,就能知道江小姐被调到哪儿了。”王静徒弟犹豫了一下,“江小姐去上海时那几个保护她的人现在还闲置着,您看是不是——” “找人看看袁尚明现在在做什么就行了。”季惟善怎能不明白这话的意思,摆摆手,示意不用。这样的私事她可不想有多少人知道。而她心里也隐隐缺失了一种狂热的动力,也不想像以往那样率先妥协,所以冷战一直持续着。她观察过江璇的态度,偶尔看着自己会流出一丝焦躁,只是她再也不敢自作多情会认为这表情是为了她。 王静徒弟深的王静真传,不到两天就又有了消息。季惟善有点生气,问:“让你们找袁尚明,你们找了一年多,他一出现你们就这么快有了消息,这算不算消极怠工?” “大小姐,找的方向不同,难度是呈几何形增长的。当时我们的人找人在顺着河流方向去找的,当地河流的分支特别多,有的甚至是跨省的。而且那些河流的地形异常复杂,水流也湍急,没有可以参考的详细水文资料,只能在冬季的枯水期行动。即使这样,我们的人好几次都出现了险情。”王静徒弟分辨说:“但是这次我们的人从袁尚明亲戚的口中套出了有用的信息,知道袁尚明父母接他的地点,那就能找到当地的学校打听到那个小村庄,虽然是丰水期,但凭我们的人的身手,也是能过去的。” 季惟善叹了口气,“好吧,是我错怪你们了,我道歉。说说看,查到什么了。” “我们的人当中有懂当地语言的,所以调查得很清楚。”王静徒弟说:“大部分情况是事实,只是有小部分出入。袁尚明之所以一年多才出来不是因为学生传信出了意外,而是有两个原因,一方面是他的伤,另一方面是救他的那个老人要求他娶自己孙女、带孙女出来,才能让村里人架着他出来。袁尚明一开始当然不同意,后来僵持了半年多,错过了第一个枯水期,后来实在没办法才同意娶老人孙女。所以他才在第二个枯水期出来。我们的人进去的时候,老人已经病逝了。村里人说这家人就只有爷孙俩,老人一直身体不好,才希望有人能带孙女出去,那村子实在太穷了。能走的都走了,就只剩下十来户人家了,穷到有的人竟然都没有鞋子。” “你想办法弄点物资进去救济他们一下。”季惟善眼神闪了闪,她当时就觉得奇怪枯水期是整个冬季,怎么也不可能几天就结束,最起码从十二月到二月有三个月的时间可以出入,干嘛就只能让小学生带纸条出去求救?分明就是没人愿意帮他。看来他的这套说辞主要是为了掩盖带出那个女孩的原因。她又问:“那女孩是什么情况?” 王静徒弟说:“那女孩当地人叫她阿果,二十岁了。小学文化,汉语不是太流利。勉强可以交流。按照她这个年纪其实早可以嫁人,但是她爷爷一直都希望她能离开这里到大城市去生活,所以没有让她嫁人。后来老人身体不行了,正好出现袁尚明,老人估计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知道孙女再不出去就没有机会了,所以就逼着袁尚明娶那女孩。” 季惟善挺感慨,“竟然也不害怕孙女被骗。” “大小姐,您要是亲眼看过当地的情况,您就会明白,即使被骗到任何地方,也比他们那里要好多了。”王静徒弟解释说:“我们的人发了照片过来,您要不要看看。” “算了算了,你们想办法经常去救济一下吧。”季惟善又叮嘱了一遍,然后陷入了沉思,这些事要不要和江璇说呢?这样的私自调查会不会更加引起江璇的反感?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没有决定,她干脆决定先放一放再说。 原以为日子会这么不冷不热地持续一段时间,哪知不到几天,季惟善又和江璇“怼”上了。起因还是由于王静徒弟的报告。真要调查袁尚明其实非常简单,调查的结果却让她大为光火,袁尚明进了家企业做了销售,而这家企业名叫汉时化工有限公司,正是她家集团旗下的子公司。袁尚明一个耍笔杆子的却去她家的企业做了销售,这不但怪异还让她心里膈应。而且王静徒弟还提供了一个消息,在调查袁尚明时发现他和江璇共进了一次午餐,这就更加让季惟善联想翩翩。终于她还是沉不住气,在晚上的时候质问了江璇。 江璇的表现显得很气愤,但却在极力控制着情绪,努力平静着语气,“你竟然怀疑是我走后门让袁尚明进的化工公司?你凭什么自以为是,栽个莫须有的罪名在我头上就能显出你的正义吗?” “那家公司现在的总经理是曾经追求过你的伍承运,去年才调过去的。现在,他袁尚明一个耍笔杆子的竟然是被销售部门录用,这么巧合,你让我怎么想。”季惟善冷冷地说:“你和他在一起吃饭,是不是他为了答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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