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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果对这个只见过一面、而且还有点凶的女人还是挺畏缩的。不过季惟善也是女性,又告诉了她爷爷的情况,她心里还是非常感激,也就没有太多胆怯。只是低着头唯唯诺诺地,不时地那眼睛去偷瞧季惟善。 季惟善安抚她说:“你真的别紧张,我只是看你从山里出来特别单纯,不想看到你在城市被人骗。对了,你出来袁尚明没有阻止你吗?”她一见阿果那略微慌张的模样,顿时明白了,“你偷跑出来的?你这不是胡闹吗?城里真的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安全。等会去了酒店你可不能再乱跑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要把门锁上,明天早上我过来看你。”她见阿果一直抿着嘴不说话,心里到底不放心,打算等会送阿果去酒店后让王静徒弟叫个保镖盯着点。 在杭城五星级的宾馆很多,顺路就能找到一家。季惟善将车开进地下车库,非常强势地带着阿果搭乘电梯去了酒店大堂。电梯门才开一条缝,她就眼尖的隐约看到对面正在关门的电梯里有两个眼熟的人。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电梯门才开一半她就跳了出来,可惜对面的电梯已经开始上升了。她拉着阿果急匆匆走到前台,厉声质问,刚才的住宿信息。 前台的小姐当然是不可能泄露客人信息。但是季惟善有办法,打电话给了她一位朋友,很快酒店经理就亲自下来让季惟善自己上电脑查询。电脑上的页面清晰地显示的名字和房号——江璇、1314号房间。 1314,多讽刺的数字。季惟善浑身冒出的阴沉让众人退避三尺,她抬脚就想冲上去,正好对上了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那双眼眸中充满了担心。猛地滔天的悲伤涌上了心头,她忽的想起了那年在篮球馆外的自己,也是这样的绝望也是这样的悲痛,难道自己还要再受到一次那样的羞辱吗?那样的场面自己真的能接受吗?她不想看,她想走,可是双腿如钉子般钉在地上不听自己使唤。她心中暗暗咬牙,告诫自己,如果事情真如她猜测的那般,那她就再不留恋任何情意。她让前台小姐给她在隔壁开个房间,前台小姐查了一下,告诉她,对面有个房间是空着的。她也不多话,拽着阿果去了1314房间的对面1313房间。 季惟善恶毒地盯着对面的房门,如果眼神有杀伤力的话,那房门会被烧化的。阿果反手拉了拉她的衣角,仍然是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但是声音却很干涩,“我也看到了,是阿明哥他们。” 季惟善如同即将爆发、却被死命压住的火山,不知道该从哪儿发泄自己的怒火和悲凉,干脆拨通客服电话点了餐叫了一瓶红酒。 也许是知道季惟善的身份不同凡响,很快送餐车就进来了,服务生很娴熟地开酒摆菜,走的时候要关上房门,被季惟善阻止了,她就是要看看江璇他们什么时候,看看他们见到自己在对面是什么样的表情。她灌着酒吃着菜,越生气就吃得越多,还不忘招呼阿果过来一起吃。 阿果怯弱地看着季惟善,又看看季惟善递给的红酒,不敢不接,小口呡了一下,直皱眉头。 季惟善并没有注意到阿果的表情,她喝的很猛,这短短的几分钟已经一瓶酒下肚了。她扔了空酒瓶,又去找酒,这才发现没酒了,又打电话叫客服时见到阿果没有动酒杯的酒便知道是怎么回事,笑着说:“头次喝这种红酒会觉得又酸又涩,怪我,应该醒酒的。没关系,我帮你叫了果酒,甜甜的。今晚我们不走了,我们好好喝一顿酒。”只是她这笑容渗人的很。 阿果的脸上明显出现了忧心,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被季惟善拉着坐在餐桌旁。机械地听从季惟善的吩咐拿起了刀叉。西餐的餐具她根本不会用,但是这口味还是非常鲜嫩可口,她只能将就着将牛排往嘴里送。她怕自己不吃会惹的季惟善不高兴。 很快服务员又送来四瓶红酒和两瓶果酒。这果酒是进口的梅子酒,酸甜可口,酒精度数只有九度。阿果在季惟善直勾勾的目光下尝了一口,没有露出任何不适的表情。而这时季惟善已经有灌下了半瓶红酒。红酒的后劲大,这时还看不出她的醉意,但是她讲话已经开始有点啰嗦了,“你干嘛要逃回家呢?你爷爷很快去世这说明他身体一直不好,你明知道这点,出来这么长时间都没想过回去,怎么在我和江璇出现后就要回去了?” 这话诛心,激的阿果脸色苍白的如张纸。她用明显颤抖的手,学着季惟善的样子,给自己连到了满满三杯酒,一气而干,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哭什么呀,你说话啊。失恋有什么大不了的,姐姐我已经失恋一回,那次失恋惨的我一年都没缓过来。”季惟善酒喝的太快,眼前有点发虚,絮絮叨叨将以前的事说了一遍,呵呵地冷笑说:“玫瑰花,铺满了整个体育馆啊,我做到了,可是没有好下场,所以说,在承诺算个什么东西?什么东西都不算,轻飘飘,风一吹就散了。你也是,甭指望袁尚明会娶你。” “是我爷爷说如果我不跟着阿明哥出来,就再不认我这个孙女,他就直接死在我面前。”阿果泪流的更凶,酒喝的更多,语言却奇迹般的流畅起来,“我知道阿明哥不喜欢我,爷爷逼着他和我结婚,我就看出他不乐意。但是阿明哥对我很好,他会耐心地和我说话,会教我那些我不会的事情,阿明哥的爸爸妈妈对我也很好,他们会给我买衣服,会问我喜欢吃什么。我不想到杭城来的,但是阿明哥非要来,还不让他爸爸妈妈来,他爸爸妈妈就让我跟着过来看着阿明哥。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看着阿明哥,可是那天看到了你和那位姐姐过来,我就知道了,我虽然笨,但是我就是知道了,阿明哥爸爸妈妈意思,阿明哥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结婚的意思了。我不想再麻烦阿明哥,我想回家看看爷爷,我要告诉爷爷,我看过大城市了,我学会好多东西,我可以自己去城市打工,不用嫁给阿明哥也能养活自己。我要回爷爷坟前磕个头。我要……” 阿果边喝酒边流泪边说着,这嘤嘤的哭泣声让已经喝了两瓶红酒的季惟善心烦不已。没等她说话,手机响了,她一看是爷爷的号码,顿时强打精神,接了电话,“爷爷,我临时有点事,明天晚上陪您吃饭。……保镖?我放他们假了,过节嘛,您总要让人家也要和家人团圆一下。……您放心一百二十个心,这是杭城,这是中国,绝对安全。”又敷衍了几句,她便挂了手机,随手将手机关机一扔,又喝起第三瓶红酒。红酒的酒劲开始上头,她暂时忘记了痛苦,脸上松弛起来,指着阿果说:“小姑娘,你的心思太好猜了,什么事都挂在脸上。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因为袁尚明不喜欢你才下定决心离开他的,对不对。” “不对。”阿果红着脸,歪着头,喝了一大口果酒,大声地争辩,“是你说爷爷去世了,我要回去,回去见爷爷最后一面,我要给,是,在爷爷的坟墓前磕头。”她的舌头都有点大了。这时有个清洁工探头朝里面看,房门大开着,身为清洁人员不得不看看,否则漏了该清洁的房间是要扣奖金的,不过见有人在吃饭喝酒,清洁工立即放心了,好心地房门关上了,而正在争辩、显然酒精开始发挥威力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事。 季惟善的舌头也有点不听使唤,“小姑娘,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很好骗的小孩子。有的时候陌生人,就是你知道的,你也不,不能轻易就信。举个、例子,今天,你和我上车,你就该打,打我一个耳光。谁,谁知道我,我是不是个坏人。在城里,人,人骗了你,你还会替人家数钱。你个小笨丫头。我虽然不是喜欢袁尚明,但是袁尚明还是对你没有坏心。我,我也是好人。” “我,我才不笨。我知道,知道谁,谁对我好。”阿果不服气地叫嚷起来,“阿明哥说当我是妹妹,他真的就是当我,当我是妹妹,他对我可好了。你,你我也知道,我回去前,我打过乡里同村,同村人的电话,我们村在乡里有人打工。本来,我就是想问问,有没有村里出来的人想回村。我们那里丰水期回去很危险,要有经验特别丰富的成年人带着才可以。我出来的时候特意问了这个人的电话号码,我可有心眼了。”她挺了挺好似才发育的胸脯,眼睛都眯了起来,说:“我,他,就是我打电话的那个人说,说来了外地人,要给我们村捐东西。外地人说是一个姓季的大大的女老板,在杭城,是叫汉,汉什么公司的大老板。前两天阿明哥喝醉的时候,我问过他,他说一定就是你。我我不笨,我知道你是好人,才上你的车,不然我,我就跑了,你一定追不上我。我跑得可快了。” “你?你还跑得快?你要是跑得快就早该离开袁尚明。”季惟善已经开始昏头昏脑了。 “不许你这么说阿明哥。”喝多的阿果一改懦弱的模样,理直气壮地说:“阿明哥不是坏人,我听他说过的,那个姐姐是他的未婚妻。是你,抢了阿明哥的未婚妻。你,你这样是不对的,你是女人,那个姐姐也是女人,你们是不对。” “不对?我犯法吗?警察抓我吗?被警察抓才是坏人,你打电话给警察,你看警察会不会抓我。”季惟善呵呵地冷笑,斜着眼睛看向阿果,“你说不对,怎么不对,你倒是说个理由出来。” 阿果恍惚地摇摇头,“村子里面的人,外面的人,都是男人和女人结婚的。女人和女人能结婚吗?” 季惟善不停地灌着酒,问:“结婚?你村子里的人结婚是怎么接的?双方家人在一起办酒席算是结婚?还是去民政局领个证算是结婚?” “民政局?什么是民政局?”阿果困惑地歪着脑袋,“结婚都是办个酒席就好。” “你看啊,我父母同意我找女人,我爷爷也同意,这样我也可以和女人办酒席,按照你们的风俗,自然也就是结婚了。所以,女人和女人是能结婚的。”季惟善“嘿嘿”发痴地笑了几声,说:“你是没有找过女人,不知道找女人的好处,至少在你生理期的时候,她肯定会比男人更加理解你。”她晃晃悠悠站了起来,绕过桌子拉住阿果的手,将人带到床边,按着阿果坐了下来,双眼都已经发花了,“要不要试试?姐姐我可以教你。” “教?教,教什么,教?”阿果痴痴愣愣,脸非常红,但不是因为季惟善的话,而是因为果酒的酒精,。明显的醉态让阿果的眼睛看起来像是下起了大雾的溪水,特别朦胧诱人。 “这样教,”酒精让季惟善的大脑不做主,完全凭着本能在摸索着阿果的衣扣,她的声音就像是另一个恶魔季惟善发出的黑暗诱惑一样,让人沉沦到地狱,“就是这样教,一点一点的,温柔,非常温柔,你完全可以享受,享受……” 季惟善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醒来的,她唯一的感受只是口干头疼。翻了身想去够床头的水杯,猛地觉得身子落空,重重坠到了地上,好在是地毯,并不疼。这一摔让她想起了目前的状况,这不是自己的家。狠狠打了个哈气,认命地爬了起来,不小心提到了空酒瓶,空酒瓶撞击桌子弄出的清脆响声让她微微有点清醒,抬腿想继续回到床上再睡一会,哪知这一睁眼顿时吓得她又跌回了地上。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就被抽干,心脏也好像停止了跳动。不知过了过久,她忽然跳起来,像患上了失心疯一样,胡乱地穿上衣物,惊慌失措的窜到了门边,她想逃。可就在手接触到门把手的一瞬间,她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打的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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