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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盛开咬牙切齿,额头青筋直起,“我,我我,我打死你这个混蛋。” “爸,你真要赌?行,”盛开耸耸肩,一脸不屑,“我让你打。” 盛大江好像是要冲上台去,但被儿子和老婆拉住了。盛母对女儿是极其不满,“盛开,你疯了?” “疯的是你们!天欲其亡,比令其狂。”盛开脸上的冷意一闪而逝。 “呵呵呵,”盛开一阵冷笑,“怪不得昨晚你乖乖的听话,原来是今晚给我来这一出。想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你别忘了,你也姓盛,你吃得穿得都是我给你的。你要想特立独行,可以,滚出盛家,别用我盛家的名头在外招摇撞骗,你要敢这样,我就不管你。” “太好了。”盛开眉毛一挑,“我就等你这句话了。”她滑稽地对众人一抱拳,“各位山城有头有脸的乡亲父老作证,我爸把我赶出盛家了,我已经就不是盛家人了。但是呢,我是山城人,我还得要在这儿生活,刚才我也说了掌握了我爸的黑幕,我就怕他回头就派人收拾我。这里的门道黑幕,大家心里都明白,我这儿郑重的宣告一下,我盛开,如果出事了,说白了,就是被杀了,那凶手不是我爸就是我弟,我妈她,还是没这个胆子的。”她露出贱贱的笑容,对盛大江说:“爸,我用盛开这个名字总可以吧,改名字麻烦,我懒得改。” “你他妈的,滚!”盛大江忍不住破口大骂。过去儒雅的形象在今晚是彻底破碎。 在舒眉那时的印象中,盛开是一步三摇轻松地离开的。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会这么的洒脱,这种洒脱浑然天成没有一丝矫揉造作,仿佛如天地间的清风,哪里都有它的动静,哪里都没有留下它的痕迹。舒眉忽然觉得开朗起来,沉寂了二十几的心第一次有了骚动。不过可惜的是,她之后再去打听盛开的音讯,却没有任何消息,后来无意间她才知道,她拜托打听的人都被她爷爷给阻止了。老爷子非常生气她的所作所为,警告说:“盛大江在山城呼风唤雨,甚至手能通天,而他们舒家在富有也不过是一介商人,民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如果因为盛开的事触怒了盛大江,盛大江有的是手段整垮他们家。” 舒眉知道,在小事上,爷爷可以无限的纵容自己,但在爷爷认为的大事上,爷爷的话就是圣旨,不容反驳更不容别人违背。潜意识中她内心其实还是挺怕她爷爷的,她也只能压下她的骚动,选择继续当她的冰山女强人。 在某种意义上,岑霜是同情舒眉的,她是得而失,舒眉则是追求无门。好比她尝过了美味,但是这道美味却离她而去,而舒眉则只是看到过一眼这种美味,刚想尝试,却被舒老爷子将美味扔了出去,这是何其的残忍。所以今天见到舒眉开心,她也是非常开心的。唯一没想到的是那个和关韫住在一起、看上去痞痞的女人竟然来头这么大。但顾忌到舒老爷子,她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学姐,那你准备去见她吗?” “当然,当然了。我迫不及待了。”舒眉很不淡定,“你觉得我这身衣服合适吗?我的妆容——” 岑霜忍不住打断了她,“学姐,请恕我不礼貌地打断你的话,你去见盛开,舒老爷子如果知道,你想过后果没有?” 舒眉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神色紧绷起来,随即又是长叹,“岑霜,你曾我问是不是同性恋。我告诉过你,我只是想找让我动心的人,可惜在遇到盛开前,我的心一直没有被打动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单单就是她,也许是因为我内心觉得我背负的事情太过沉重,我想要成为她那样随时潇洒挥别过去,过着自己想过的人生。也许我对她,就像你对关韫一样,一见钟情,永远都忘不掉。也许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总之我现在真的无法接受别人,很奇怪,我心里就是忘不掉她。我想,还是最好先不要和爷爷说。将来的事走一步算一步,也许我和她并不一定能有什么结果呢?” 岑霜很想告诉舒眉,她和关韫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想过未来,想过出柜,只是因为迫不得已的原因,她才选择部分妥协,但即便这样,她也没有停止放弃过寻找关韫。可是听舒眉说将来的事将来再说,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敷衍,但是感情最忌讳的是敷衍,依照舒眉刚才对她说得盛开事迹,这女人对自己感情的把控是绝对和强势的,连父母家族都可以决绝抛弃,舒眉这么将就敷衍,盛开能接受吗?她们会有好结果吗?她很担心,不过看到舒眉刚才那神采飞扬地急切模样,到嘴边的话她还是咽了下去。她不知道,将来的她会极其后悔今天的退缩。再说,舒眉已经沉浸在喜悦中,太扫兴的话她也说不出口,只能赔笑着问:“那学姐你打算和一起去见见她们吗?” “当然啦。”舒眉确实高兴,立即点头,随后又指指岑霜的行李箱,奇怪地问:“你带行李箱做什么?” “我要住在那儿,打持久战。”岑霜挑眉坏笑,“我一定要尽快把她拿下,等了六年,我有点等不及了。学姐,我必须要向你请个长假,越长越好。” “放心,请假的事,没问题。那现在,你还等什么,走啊。”舒眉居然比她还急。 “可是学姐,这才四点多,离着我家关关下班时间还早着呢。”岑霜故意磨磨蹭蹭,引来舒眉一阵娇嗔,“故意的是吧?小心我改变主意,不批你假期。” 岑霜告饶,“别啊,马上就走,请允许我拿手机叫辆车。” “你的车呢?” “中午喝了几口啤酒,标准的酒驾,我可不敢开了。” “那就上我的车。等我一会儿。”舒眉站起身就走,不大功夫,岑霜的手机响了,她推着行李箱出了茶社,坐上了舒眉的车。 如大杂院一般的老旧小区是不容易将车开进去的。舒眉只好将车停在路边,和岑霜一起走进去。才进去就对小区的环境直皱眉,到处都堆放着杂物,只有中间一条仅供两辆电动车并排行使的小路。在炎热的气温下,散发着一股股让人说不上来的不舒适的味道。她不自觉地就掩上了口鼻。 岑霜倒是兴致高昂,似乎一点都没察觉到气味,她不是闻不到,而是更加心疼关韫的处境、更加恨自己的心情占了上风。 两人气喘吁吁地将行李箱搬上了楼,舒眉都忍不住抱怨了,“都在一个城市,你干嘛装这么多衣物?不够回家拿就是了。” “不行,我下定了决心,不是妻妻双双把家还,我坚决不回家。”岑霜开了门,将空调打开,贴心地关上门,说:“外面环境的味道是有点重,但是心中有坚定的目标,一切都能克服。其实你不也是一样,为了盛开,你什么都能忍。”话音未落,门被推开了,盛开满头大汗扛着个塑料大包裹进来,见到她们颇为惊奇,问岑霜,“你是没离开?还是才回来?”她看到了行李箱,顿时明白了,笑着打趣说:“有毅力,豁得出去,我看好你,不过,我的床可不会让给你。” 才接触不到一天,岑霜就对盛开的性格有点了解,也打趣说:“我给不需要你的床,我这辈子只上我家关关的床。” “脸皮够厚啊。”盛开大笑,“不过我喜欢。” 岑霜也展颜,忽的又想起一件事,问盛开,“关关的腿能不能治好?” “当然能。医生说了,重新把没接好的骨头打断做次手术就行。不过我觉得你们目前的问题是先和好,只要和好了,一切都好说。”盛开又转向舒眉,笑着问:“美女,你是岑霜的朋友?” “我叫舒眉,你好。”舒眉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天知道她的心里是多么紧张。 盛开握住了舒眉的手,细腻温软的触感传到了她的心上,令她笑得更开心了,说:“姓舒?在上渝国际工作,不会是舒鹤年的孙女吧?” 舒眉由着她握住自己的手,淡淡地点头微笑,努力维持着淑女的模样,说:“现在在这里没有舒鹤年的孙女,也没有盛大江的女儿。” “这话,我喜欢。”盛开面色闪过一丝诧异,松开了舒眉的手,转身去收拾她的大包裹。 舒眉见岑霜自顾自地打开行李箱往衣柜里放着衣服,没功夫理会自己,就走到盛开的旁边,看着包裹里的发卡头绳小钱包之类的小物件,好奇地问:“现在不都是网购吗?你摆摊能卖的出去吗?” 盛开科普说:“这些玩意都是三、五块钱,多一点的也不超过十块,如果三五块的东西,谁会包邮给你?如果只是想买一个,邮费都比买东西的钱贵。摆摊还是有利润的,唯一的坏处就是要和城管斗体力。” 舒眉不解,“斗体力?” “跑啊,跑得快,他们抓不到我,那就是我赢了。”盛开倒是挺得意。 “那你早上卖早点,晚上摆摊,很幸苦吧?”舒眉套着近乎。 “真不幸苦。想摆就摆,不想摆就休息。反正我也不想发财。”盛开笑得意味深长,“在山城,我要是发点小财,估计想让我吃苦头想看我回去求他的人要顺心了。到时候更麻烦。温饱即可。” 舒眉眉头微蹙,她当然知道盛开说得是盛大江,只是她不能理解,问:“那为什么不离开?” “离得开吗?”盛开反问,“他需要的是让我吃足苦头回去求他,怎么会放我离开?即使我离开,他也不会让我好过。他手眼通天,走哪儿也是一样,不如就在山城,看看谁能笑得最后。哼,”她冷冷地说:“等到换届,他也蹦达不了两年了。”她随即又嬉皮笑脸地说:“你爷爷和他有没有过从甚密啊?赶紧劝劝,别沾上,沾上日后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是不是你爸还顾忌你当年在订婚晚宴上说有你爸的黑幕,所以不让你离开?”舒眉忽然靠近盛开的耳边悄声地问,吐出的香气让盛开的耳朵和心里一起都痒了起来,“那还用问,这当然是原因之一了。我不出现在他眼皮底下,他能放心吗?” 见盛开毫不避讳,舒眉也就没有遮掩,又问:“那你当时说喜欢女人是真的吗?” “我不说假话的,我确实是喜欢女人。”盛开转头看向舒眉,笑得贼精明,“我在大学交过几个女友,毕业后回到山城也偷偷摸摸交过几个女友,离开盛家后,嘿嘿,虽然不富裕,但凭着我的魅力也交往过几个女友,不过时间都不长。我是渴望有一份安定长久永不分离背叛的爱情和爱人,怎么样,”她抛了个媚眼,说:“要不要考虑一下我?我空窗期很久了。” “你也太直白了吧?”舒眉吃惊地都忘记了害羞,同一屋子的岑霜忍俊不禁。 “哎呀,都是成年人了,我久经情场,你看我的目光透着什么意思,我能不明白吗?就怕你这种世家小姐脸皮薄害羞,不如我先主动。”盛开说得一本正经,可是看样子怎么都不像是正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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