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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眉的内心出现了一种奇异的害羞感,她确实害羞,但是害羞中却夹杂着大量可乐的喜剧元素。她很犹豫,自己到底该先害羞还是该先大笑一场。不过内心的渴望还是战胜了一切杂念,她鼓足了最大的勇气,说:“要不就试试?” 这下轮到盛开吃惊了,“你你你,确定?” “银样蜡枪头。”这句话舒眉脱口而出,笑侃盛开中看不中用。 盛开故意瞪大了眼睛,“喂,我可不是开玩笑的。我虽然谈女友的次数多了那么一点点,但是我每次都是希望找个一生一世的女人相守。玩玩之类的并不适合我,我这人比较倔强,可不会玩什么分分合合或者第三者的游戏,好马不吃回头草,既然分了我就绝不回头,所以真要和我在一起,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呦。” 透过这玩世不恭的面容,舒眉能看出盛开绝对的正经,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说不出来是种什么感觉,只是忽然见产生了一种心虚,她只能掩饰地笑笑,说:“现实总有不可预测的突发事件,有的时候也需要一点点的妥协,只要不违背初衷,曲线前进未尝不可。” “曲线?别的可以曲线救国,但感情我不要曲线,必须要披荆斩棘勇往直前。一个人连最起码自我的感情都不能自主,那活在这个世上,成为人,还有什么意义。”盛开说得轻描淡写,但语气却坚定无比。 舒眉哑然,可她应变能力倒是一流,没有沉默,反而转了话题,问:“那你曾经的女友们都是因为什么分手的呢?是你追她们?还是她们追的你?” 盛开嘴角挤出一丝苦笑,随即展开笑脸,回答说:“分手的原因?那可多了,不过呢,小部分是因为两人确实性格不合,处不来分手的。大部分,唉,得知她们是玩玩而已后,我会逼着问她们将来的打算,下场自然就是被分手。她们啊,都是背着家人朋友,能玩的时候玩一玩,到了所谓该结婚的年纪,回归所谓的正常。有的人更无耻,结过婚后依旧出来‘玩’,这样人,我有多远躲多远,只可惜知人知面不知心,有的时候也躲不过来。至于追人,追我和我追的,差不多吧。”她还挺得意。 突然间,舒眉不知道该聊些什么了,她的心里充满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悲伤,突如其来,却有挥之不去。 岑霜感觉到气氛有点尴尬,赶紧活跃起来,笑着说:“为了庆祝我和关关的重逢,我打算等关关下班后请大家去吃宵夜。学姐,你也赏个脸一起去吧。” 盛开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说:“喂喂喂,关韫十点半才下班,这么晚吃宵夜,你们不怕胖?我是无所谓。” “不如买回来在家吃吧。盛开不是早上还要卖煎饼吗?”舒眉倒是挺贴心。 “不用管我。我刚才说过,盛大江是不会让我发财好过的,我的生意只要能维持温饱即可。”盛开冲着舒眉挤眉弄眼,“你挺了解我的。” “一点点而已。”舒眉略微羞涩,赶紧补充说:“听岑霜说的。” 见又没了话题,要陷入沉默中,岑霜又开口了,问盛开,“我有个私事想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可以吗?” “私事征求我?”盛开耸耸肩,“这太奇怪了,不是应该去问关韫吗?” “你和关关是好友,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岑霜真诚地说:“昨晚那个男人叫赵成煊,我解释过了,可这事毕竟是我的错,我确实应该真诚地向他道歉的。现在他约我今晚谈谈,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你问我?”盛开双手一摊,“这应该是你和关韫的事。但是处在好友的位子上,我给你个建议,你拉着关韫一起去。当然,关韫这薄脸皮肯定是不会去的,不过你既然告之了她,她去不去就是她的事了。” 岑霜瞬间明白了盛开的意思,“不管是谁,我就是要带个人一起去,这样关关才不会多心。好了,”她转而看向舒眉,“学姐,你可务必要陪我一起去啊。我也许早点和赵成煊说开,把这事解决掉,这样我就可以一心一意地挽回我家关关的心。”她大为高兴,拖着舒眉就要往外走。 舒眉苦笑,她想和盛开在一起,可是又架不住闺蜜的恳求,只得随着走了。 屋子里清静下来。盛开觉得发了会呆,觉得有点累了,躺在床上似睡非睡小憩了一会儿,等起床后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她随意扒了两口饭,扛着大包下楼,将大包放在自己电动车的后座上捆紧。这事她做的熟门熟路,很顺手,很快就骑着车子来到了一处老旧居民小区的大门口,这里超市、小店、菜店挺多,傍晚时出来散步的老人家也多,附近几个小区的人也常常来这里购物,人流量还是可观的。主要是来往散步的人都是以上了年纪不会网购也喜欢便宜货的老人家为主。她卖的这些小玩意还是有销量的,只是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防着城管突击检查。还有一点不好的就是热,山城的晚上和白天一样热,还在实在受不了可以去超市偷点凉气舒服一会儿。 今晚的盛开像往常一样坐在折叠的小板凳上,守着摊子,只是没有像往常那样没心没肺,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荡起来,心在骚动也在悲哀。她知道让自己如此的原因是因为舒眉。她可以肯定今天是她第一次见到舒眉,可是她也从舒眉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舒眉一定是曾经见过自己。她有些许的懊悔,又有些许自嘲。见到美好的女子难道就让自己这般失态吗?又不能没有见过漂亮的女人。可是曾经的自己是如何吸引到那些漂亮的女人?她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在钱的作用下,魅力可以无限的放大。可是现在,她对着自己冷笑,她还有资格贪图妄想吗?她鄙视这样的自己,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她不会后悔,再来一遍,她也决不会允许她父母来干涉自己的人生。 “喂,你怎么了?”关心的女声打断了盛开的神游,她抬头一看,是住在这附近的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人。她并不清楚这女人的全名,只是这女人会常常过来在她摊位前买些小头饰,大半年过去了,她和这女人自然就熟识起来,她一直称呼这女人小梅。好像小梅也和她说过全名,只是她不上心给忘了。她面对小梅总是很风趣,立即恢复了正常,“我没什么啊,挺好的。” “我见你一直在发呆,以为你不舒服呢。”小梅笑着递给了盛开一支冷饮,说:“天太热,你今晚还是早点回去吧。” 盛开也没客气,接过冷饮吃了一口,舒服地晃晃脑袋。她为人爽利,又看小梅很顺眼,经常会给来买东西的小梅免单。小梅也不是贪小便宜的人,晚上出来遇到她时也会买点吃的回馈,两人相处的自然舒适。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小梅一般都会和她聊上一段时间再回出租屋的。今晚也不例外,小梅的话匣子很容易打开。她将摆东西的小折叠凳拿过来给小梅坐,小梅靠着她,聊了起来。 过了晚上八点,盛开便催促小梅回去,她知道小梅在郊区的工厂上班,要早起去赶班车。小梅也领情,甜甜地对她笑了笑,嘱咐她早点回去,然后便离开了。 小梅才走,盛开就觉得身后传来了一阵阵香气,这和她下午闻到的香气相同。她回头一看,果然是舒眉。她心底是略微惊喜,脸上却只表现惊讶,问:“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这儿的?岑霜的事处理好了?” 舒眉见盛开并没有让自己坐下的意思,微微有点不悦,也不说话,之间捋起裙边坐在了小凳子上,一副高冷模样。 盛开有点看傻了,忽然觉得好笑,“你穿着纪梵希的长裙坐在这儿?” “因为我喜欢奥黛丽赫本。”舒眉答非所问,显然有点生气。 盛开呵呵了两声,“大小姐,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 “你和人家小姑娘并排坐聊得挺开心啊。我打扰你们了?所以你见我过来竟然都不请我坐下?”舒眉的语气有点冲。 “你坐这儿合适吗?”盛开见有人来了,先不管舒眉去招呼客人了。等客人走之后,她才继续哄着说:“大小姐,别气了好吗?我请你吃——”她顿了一下,说:“超市买的冷饮,你吃吗?” “你当我不食人间烟火吗?我在英国的时候也是过着平民的生活,在山城只是因为我爷爷担心我,才强迫我不准这个不准那个。”舒眉颇为自得,“我什么都吃,但是,”她还是加了一句,“有色素的不要。” 盛开肉疼自己的钱袋子,不过话以出口也不能反悔,只得进超市给舒眉买了一盒所谓品牌的冰淇淋。舒眉见她回来,得意地说:“我刚才做成了一笔生意噢。是那种头饰,卖了十块呢。” “牛,”盛开乐了,“我三块钱进的,一般卖五块,你果然天生是做生意的料——奸商。容小人问一下,那冤大头是男是女?” “一对男女,应该是男女朋友,我报出十块,那男的看着我二话不说直接掏的钱。”舒眉小口呡着冰淇淋,眉眼间都透着笑意。 盛开恍然明白,“我看是那男的被你的美色给迷惑了。”她深深打了个哈欠,说:“说说吧,你和岑霜到底怎么解决事情的。关韫没发火?” “关韫她发什么火。我一看关韫就知道她是个好脾气的人。”舒眉不再卖关子,说:“岑霜和关韫说了要和我一起去找赵成煊说清楚,关韫也没什么表示。岑霜说关韫这人是外表淡定内里闷骚型,要小心翼翼地哄着。不过我觉得,关韫对于我和岑霜一起去见赵成煊应该是放心和满意的。可另一边,赵成煊就不满意了,可看得出他的脸色挺不好,无论岑霜说什么,他都不信,自说自话。岑霜为了杜绝将来的麻烦,干脆挑明了和关韫的关系。岑霜说得情真意切,我都被感动了。” 盛开皱起眉,问:“那赵成煊有没有死心?” “应该死心了吧。”舒眉没有意识到其中的诡异,盛开却察觉了,“我是说赵成煊有没有肯定地说,他死心,以后再也不会对岑霜纠缠了。” 舒眉想了下,说:“这好像是没有,不过岑霜倒是非常肯定地说她这辈子只认定关韫。赵成煊最后也没说什么,悻悻地离开了。” “曲线救国懂吗?那男人不一定会再去惹岑霜讨厌,但不能保证他不会去纠缠关韫。岑霜还是应该警醒一点,不该在内疚之下就什么都托盘而出。”盛开也没有多说什么,“不过不用担心,有我在。” “我觉得你有点小心眼。”舒眉不屑,“岑霜已经清楚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在明知不可能有结果的情况下,赵成煊应该不会再死缠烂打,毕竟他也受过高等教育,你别低估了世家子弟的自尊和脸面。” “我小心眼?我见过的世家子弟的小心眼也不少。脸面自尊?没有触碰到他们的利益,脸面自尊才能挂在他们身上,否则,哼。”盛开不屑一顾,“赵成煊很可能对岑霜会死心,但是保不齐日后见到关韫会出些幺蛾子,冷嘲热讽是最低端打击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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