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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搬来新家后,两对人的日子过得挺开心。舒眉和岑霜由于工作的工作,这两个月特别忙碌。而关韫虽然还在超市工作,但也有了新的生活目标,她去艺校找了个绘画的培训班,报上了名,打算报考山城美院的成人高考学院美术系。只有盛开是最轻松的,一如既往地“晃荡着”,晚上摆摊的时和城管们斗斗智,和大妈们聊聊天,和小姑娘们调调侃,尤其是那个小梅,最喜欢往她身边凑,这姑娘不讨厌,她也挺有好感。只是有一次和小梅聊天聊得热火朝天,正好心血来潮过来看她的舒眉“逮”了个正着,回家后只得乖乖听话跪了键盘。哪知这种小“情调”让舒眉有点乐此不疲,这可“苦”了盛开。不过两人间的你来我往正好是最佳的调情剂,感情迅速升温。 时间到了十月份,关韫早已经在网上报了名,准备过几天参加成人高考。通过一个多月培训班的学习,她对自己有信心极了,于是便想在考前放松一下,将重点从学习转向了她的腿。她想要在成人高考后彻底治疗一下自己的腿,向盛开征求了意见。 盛开倒是有点惊奇,问:“我一开始劝你去治疗,你说要学习,怎么突然转性了?” 关韫笑得很开心,“我们培训班的老师是正牌美院毕业的,但是他绘画的功底还不如我呢。就是文化课有点吃力,不过美院成人高考文化课,我也看了,录取分数极低。我觉得考上没有问题。正好现在有时间去医院咨询一下,等考上后来年三月份才上课,我正好利用这段时间住院开刀。” “不错啊,时间和计划安排的严丝合缝。哎呀,就冲你这份计划性,将来如果我有了自己的事业,你可要过来帮我。”盛开对关韫另眼相看,到底也是在大家族长大的,计划安排地非常合理。这种能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具有的。 “如果你的事业上需要绘画类的工作,我当然乐意帮忙。”关韫抿嘴一笑,“你时间宽裕,陪我去咨询几家医院咨询一下吧。” “时间宽裕?我怎么感觉你是在讽刺我?”盛开玩笑了一句,问:“你怎么不去找你的岑霜陪你?” “你也看到了,她和舒眉两人最近忙的脚不沾地,都忙瘦了。我们重新才在一起,她不能常常陪我就已经很内疚了,我怎么能再让她烦心我其他的事情。我想让你陪我,就是想让你给我点意见。”关韫笑得温和。而被喂了一脸狗粮的盛开撇撇嘴,万分嫉妒,怎么她和舒眉的感情就要用一种“诡异的打闹”来增进呢?她的膝盖呦。 十月中旬的山城白天还是挺热的,盛开和关韫已经跑了两家三甲医院,得到的结论几乎一样,将原来长的不好的地方重新打断后再做手术接好。甚至给出的住院价格也是差不多的。早就对结果有一定心里准备的关韫并没有特别失望,只是并不想再去第三家医院咨询了。只是盛开坚持说:“我们的计划就是去这三家医院咨询,都已经跑了两家,就不在乎再多跑一家了。再说了这第三家是我们山城最好最著名的大医院,你肯定是要去咨询的。” 关韫知道盛开说得是山城西南医院,她有点为难,“那家医院天天人满为患,挂号都要排长队。天这么热,我看还是算了。” “什么挂号排队,你不能自助挂号啊。再者说了,我们也不挂专家号,就是把你排的片子给医生看看,让他们提个意见,我们好综合考虑。”盛开拉着关韫上了公交车。 西南医院名不虚传,至少在看病人数上是这样的。好在医生明天面对的人多,早就练就了流水线般看病的本领。从进去到出来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当然,结论还是一样的,只是医生告诉关韫,医院床位紧张,如果马上想要住院,可以先去住院部问问有没有床位,也可以去住院部留个手机号码,预约下住院时间。关韫觉得等和岑霜商量过再做决定,但在盛开却说先去骨科住院处问问预留个号码,即使不在这儿看腿,到时候拒绝就是了。关韫也同意了。 两人挤出了门诊大楼,来到了骨科住院处,很快就问清楚了,没到十分钟就上了电梯往外走,才出外科住院大楼,就见不远处,岑霜和一位男子并排往内科住院大楼里走去。如果关韫和盛开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出了疑问,那男人她们二人都认识,正是那天晚上和岑霜一起来的男子,叫赵成煊。这男人可是关韫的情敌,岑霜为什么和曾经的追求者一起出现在医院的住院部呢? 盛开跟了上去,要一看究竟,却见关韫停在原地犹豫万分。她冷笑一声,拉着关韫往前走,“你怕什么?如果岑霜只是正常的和赵成煊来看望朋友,这并没有什么。我们大方见面,大方地打招呼。碰巧见到,你来见你女朋友,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如果不是,”她笑得阴冷,说:“这种女人,不要也罢,伤心一次,总比将来悔不当初。” 哪知关韫却直摆手,“你的想法太偏激。我是相信我家霜霜的,我就是觉得过去见面有点尴尬。” “尴尬什么,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更应该如此。”盛开有点恨铁不成钢,“关韫,你要记住,什么都可以将就,感情真的不可以。我不相信你见到岑霜和她的追求者在一起,你心里没有疙瘩。当你心里有疙瘩时,如果不解开它,那在感情顺风顺水时,疙瘩可以被无视。但当感情有波折时,疙瘩可就成了被压制的活火山,随时可以爆发。可惜,人生一辈子,感情永远都不可能只有一帆风顺。你光明正大,你怕什么。” “可是可是,”关韫的嘴比不上盛开的腿,已经被拉着进了内科住院大楼。她看着电梯,直叹气,“你也不知道他们上了几楼,算了吧,晚上回家我可以问岑霜。” “眼见为实。”盛开盯着电梯旁的电子显示,电梯停在了二十一层。她看向旁边的介绍牌,二十层以上是专供疗养的病房,其实就是VIP病房的一种掩护名称。她记得岑霜说过在工作上得到了赵成煊的帮忙,这说明赵成煊是有势力的人,那么来看望的人也应该是非富即贵,按照刚才见到岑霜到现在的时间来算,到二十一层的人极有可能就是赵成煊和岑霜。她不容关韫说话,拉着人家进了电梯。二十一层的管理还是挺正规,出了电梯碰到的居然是门禁,两扇玻璃门关的很严,要刷卡才能进入,旁边有门铃,按下门铃应该会有人来开门,问题是会让她们进去吗? 盛开眼珠一转,决定守株待兔。幸运来了,没等半分钟,有人好像要从里面出来了,她赶紧将关韫拉到电梯口,装作刚从电梯里出来一样,见出来的人从里面一开门,她立即将门拉住,大方地进去了,出来的人看衣着就不是医院里的人,压根就没有关注盛开她们。 这里特别安静,根本不像普通病房那样人来人往吵杂不堪。盛开和关韫透着房门上的小窗户朝里面看去,都是套间,病房在最里面,外间根本看不到什么,唯有推开门进去才能找人。但如果要一间间推门找人,用不了多久,她们就会被护士“请”出去的。盛开坏主意特别多,立即拿起手机拨打了岑霜的手机,耳朵竖得老高。手机里只响了两声,不远处的房门就被拉开,岑霜接着手机出来了,一眼就瞧见了盛开和关韫,脸色有点发白。 盛开痞气十足,打着招呼,“我陪关韫来看腿,刚从骨科住院部预约出来就见到你了,我们还没来得及喊你,你就不见了,我只好拉着关韫来找你了。既然大家都在外面碰见,晚上就在外面吃饭吧,我打电话给舒眉。”她故作新奇地四周望望,说:“这里是什么地方,挺难进的。你是来看朋友吗?你朋友架子够大啊,竟然住这么豪华的病房。”这段话的信息量很大,等于是明着告诉岑霜,关韫无意间瞧见了你和前追求者在一起过来,我们就想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关韫颇为不好意思,她见岑霜脸色难堪,有点心虚,说:“我来看腿的——”她话音未落,岑霜身后的门被拉开,赵成煊出来了,见到她们,皱眉紧锁,不悦地问:“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朋友来这儿看病,正好看见她女朋友,然后过来找她女朋友,不可以吗?”盛开似笑非笑,反问:“你的这个问题,应该我朋友问你才对。请你回答。” “这里是病房,有什么事请你们出去说。”赵成煊压制着怒气,声音并不高。可是他身后被打开的门旁站着的那男人声音就高了,“你们怎么回事?带个未婚妻来看爷爷,手机都不知道关。出来接个电话又不见人影,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有没有教养?” 盛开眼神一冷,口气却嬉笑起来,看着故意喧闹的男人,问:“这位是谁?你刚才说未婚妻?谁是谁的未婚妻?说来听听。” 赵成煊抢先一步面对那男人,低喝,“赵成儒,你别在这儿借故撒泼。滚开。” “我这个不受宠的孙子当然要滚。你作为老爷子最喜欢的孙子,当然要在这儿表孝心了。”赵成儒的声音又尖又酸。引来了病房里一个中老年男人出来的怒斥,“吵什么吵。” 赵成儒冷笑声,回头看看,不甘心地恭敬说:“我不吵你们,我滚,不妨碍大伯您和大伯母和堂兄就在这儿当孝子贤孙。”说完,纨绔地抖抖身体,一步三摇地离开了。 那中老年男人气的深深出了一口气,才看向赵成煊,刚要发话,一眼却瞥见了盛开,顿住没了气焰,疑问的眼神看向了儿子,见儿子一头雾水,更加生气。他不便明说,怒气横生,挥手说:“赶紧带你女朋友进来,你爷爷还有话对你们说呢。” 盛开哪能没注意到这男人的眼神,一步跨前,“谁女朋友?说清楚。这位岑霜女士是我朋友的女朋友,和你儿子没有一点关系。”她又扭头看向岑霜,眼睛眯成一条缝,“你上次说,成为赵成煊的女朋友只是因为一时误会伤心糊涂下答应的。这次你打算给个什么解释?”她又看向关韫,本来以为关韫会神情激动,没想到的是关韫居然挺淡定,这让她十分不解,她捅捅关韫,问:“你女朋友都成别人未婚妻了,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关韫先看看赵成煊,再看看岑霜,慢慢地说:“我本来是不愿意过来的,我选择相信你。不过说到底我还是个凡人,我们分开六年,我心里还是有阴影的,所以盛开拉着我过来,我也就没有拒绝。我没想到还是出现了这样的局面。我现在不知道是该怪我自己,还是该怪你的自作主张。我知道,我看赵成煊面对我们的神情就知道这事肯定是有原因的。我现在觉得很难堪,为我自己,也为大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又出现了这样的场面,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之间会出现这样令人难堪的误会,更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不能顺畅的沟通,为什么偏要在这些不相干的外人面前这样面对面。我恨我自己,软弱不自信,无法没不知道该如何理解你的心思,分担你的压力。”她拖着她那条残腿,慢慢地往后退,转身要离开这样令人窒息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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