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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火药味,但两人的脸上还维持着笑意。这让舒眉的心不知该如何是好。 “舒老爷子是怎么舒眉和我的事情?”盛开突然话锋一转,“应该是赵家爷孙吧?”疑问的语气,但答案却是肯定的。 “前段时间和老赵坐在一起喝了杯茶,他孙子也在他身边,无意间透露了一二。”舒鹤年毫不犹豫地就将赵家爷孙给“卖”了。无关紧要的人,他是不会上心的。 舒眉挺生气,“什么无意,明明就是有意。他是怎么知道的?”话一出口,她就反应过来。她和岑霜走得那么近。赵成煊如果有意打听岑霜的情况,肯定会连带到自己。这可恶的家伙,受了盛开的威胁,不敢对岑霜如何,就给她来添堵。在气愤的同时,她也隐隐有点兴奋,间接的出柜也算是个助力。尽管盛开没有多说过什么,她心里却明白,盛开还是希望自己能给个交代,但是面对爷爷,她又会不自觉的退缩。现在好了,退也不能退了,干脆的面对,反而省心。 舒鹤年可不如舒眉所想,他淡定地看向盛开,说:“老赵和我说过你在他面前的那番话,后生可畏啊。只是可惜,我不是老赵,他们赵家和你爸联系紧密,我们舒家却是个本分的商人。你爸那点事,我舒家可从来没有参与过。”明着告诉盛开,威胁老赵的手段对他舒鹤年不管用。 盛开也是淡淡地笑着,“盛大江在山城多年,你也在山城多年,完全撇得干净怎么可能。只要有心总能找出蛛丝马迹,只要有心,那些希望你倒的人,总能将任何事扯在一起。”硬话才出,软话接着而来,“盛大江在山城是土皇帝,甭管什么皇帝,都喜欢一言九鼎,人人都听他的,而山城唯一算是能置身事外的大老板,就只有你舒老爷子了。我也是挺好奇,你身后会有什么人给你撑着,或者说你有什么关系网能让盛大江忌讳的。” “说得好,人都说知女莫如父,我看在你们盛家是知父莫如女啊。”舒鹤年拍手称赞,“在山城能置身事外的还有一人,就是你盛开啊。我不知道你拿了什么让盛大江不敢动你,但我不能让我孙女和你一起冒险。” “你错了。”盛开依旧微笑着,“盛大江还是知女莫如父的。他知道我是鱼死网破的个性,动了我身边的人和动我没有区别。” 舒鹤年呵呵笑了,“但我不能让我孙女置于鱼死网破的险地。” “那也是你孙女的选择。”盛开也呵呵笑了一声,“我还是那句话,舒眉不放手我就不放手,舒眉若放手,你跪下求我回去我都不会回头。” “那就拭目以待。”舒鹤年坦然一笑,“眉眉,送客。” 盛开十分得体地冲着舒鹤年微微颔首,转身对舒眉说:“你看,我说到做到,没有刺激你爷爷吧。”她凑上去,亲了亲舒眉的面颊,“我等你的答案。”然后潇洒地离去。 舒眉真的有点傻眼,不过她到底也是受过高等教育、在商海里历练过的精英女士,瞬间就恢复了常态。想想也是,不管爷爷和盛开之间如何交涉,最后的球一定都会踢到自己的脚下。既然要选择盛开,自己确实就该承担自己要承担的责任。她挺直了脊背,正准备说话时,爷爷反倒先开口了,“盛开,了不起。” 突如其来的夸奖让舒眉有点晕,她看向爷爷,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在不明白的情况下,她一般都是不会说话的。 舒鹤年自然知道孙女的秉性,解释说:“盛开有句话说得很对,盛大江是山城的土皇帝,绝对不会放任任何人忤逆他,包括他的女儿。但是你看,盛开却在盛大江的眼皮底下安然到现在。你知道老赵怎么和我说得吗?他说如果是他儿子或孙子像盛开这样叛逆,他早叫让人逮回来打断腿。盛大江的脾气可比老赵要暴戾太多,可你见盛大江对盛开如何?拿她毫无办法。由此可见,盛开的手段。你啊,不是她的对手。趁早离开吧,爷爷也是为你好。” “爷爷,我是真心爱她的。”舒眉试图用感情来打动爷爷。 舒鹤年不为所动,“你要不是我孙女,我绝对会为你的勇气鼓掌。我也欣赏盛开,但我决不允许你身处险地。你不知道盛大江在山城的能量和手段,他拿自己没办法,不代表拿你没办法,不代表不会拿你来威胁盛开。你别听盛开说她不会让身边人发生危险,那都是她用自己和你的命来和盛大江相搏,她去用搏命,我不管,可你不行,你是我唯一的亲人。” 如果此刻盛开在的话,一定会说这就是舒鹤年的狡猾之处。他不是从所谓的同性恋违背伦常说起,而是用关心舒眉安危为借口来反对她们的关系。这就让舒眉恨不起来,厌不起来,反而有点隐隐的感动。不过舒眉也是人精,不可能轻易松口,只是微微表示了歉意,“爷爷,我真的爱她,所以我真的,我决定了,不会离开她的。对不起。”她给爷爷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出去了。 舒鹤年看着孙女的背影,并没有再出声阻止,心里却想,老赵的话还是有道理的,有的时候还是该用些非常手段。 舒眉没有回头,看不到爷爷脸上意味深长的表情,她现在也顾不上工作,一心只想见到盛开。 盛开并没有走,在大厦外正等着舒眉,见舒眉来了,内心的一根弦忽然松了下来,脸上是笑容,心里却哭出了声。可惜舒眉只看到了她的笑容,拉着她直接上了车,开车回家,天翻地覆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舒眉也不知道此刻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欲望,她就是想将自己,将盛开蹂成一团,然后再也不分开。 激情总有退去的一刻。相拥而眠时,舒眉紧紧抱着盛开,让盛开不得不将空调的温度再打低一点,她有点担心舒眉的异样,声音柔的都不像她平时的语调,“你爷爷没有为难你?” “爷爷不同意,这是在我的预料中,只是我没想到他不同意并不是因为我的爱人是位女人,而是怕我和你在一起有危险。”舒眉的嗓子有点哑,但精神还处于亢奋期,“我坚决地告诉我非你不可。亲爱的,你是我的底线。” 这个时候盛开自然不能说扫兴的话,只是暗自对舒鹤年的狡猾腹诽。 第二天,这两人的甜腻更上一层,让同时出门上班的岑霜好一番调侃。舒眉完全不顾别人的眼光,依偎着盛开,两人说了一箩筐的情话,才依依不舍地分开。虽然反抗了爷爷,但舒眉还是决定如往常一样去上班,除非爷爷彻底停了她的职。她也再想,如果爷爷真的因为她的选择而停了自己的职,也许她还能轻松一点。怀着轻松的心情,她告诉盛开,等着自己下班,然后去一起江边过个浪漫的夜晚。 盛开自然高兴的答应了,但晚上却没有等来舒眉。她暗觉不好,打舒眉的手机,却是关机。她除了舒眉的公司地址外,其余的地址一无所知。这个时候,她忽然有种很茫然很无措的感觉,这是她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枯坐了一夜,盛开还是决定去舒眉公司看看,但她又如何能打听到舒眉的情况,只得拜托岑霜。 岑霜也是托了好些人,才拐弯抹角地打听到舒眉的情况,据说是舒鹤年昨天下午忽然晕倒,舒眉应该是在医院陪着她爷爷。 盛开长吁一口气,心想,终于还是来了。此时她还能做什么,只能等。 舒眉的电话是下午过来的。她一开口就解释了情况,前天晚上光顾着翻云覆雨,手机没电了都不知道。她爷爷晕倒也联系不到她,这让她很内疚。早上上班知道了情况她立即赶去医院,今天一天都陪着爷爷做了一系列的检查。现在才休息下来,顾不上充电的手机不能打电话,立即拨通了盛开的手机。 盛开能说什么,相反她什么都不能说,哪怕舒鹤年真的是假装的,她也不能说。此刻的舒眉还处于内疚中,说了怀疑的话就等于火上浇油。即便舒眉冷静下来,她也不能对舒鹤年的健康有一丝怀疑,她知道舒眉和舒鹤年相当于是相依为命,舒眉对爷爷的感情非常深厚,她知道,舒鹤年一定会在这一点上做文章,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她目前只能在电话里违心地宽慰舒眉,然后拐弯抹角地打听医院的地址。可舒眉也是心眼灵活的人,听出了盛开的意思,婉转地回绝了,主要是怕盛开过来气着爷爷。盛开也没有坚持,说了几句贴心的话就挂了电话。 关韫从岑霜那儿知道了情况,过来看望盛开,见盛开情绪特别低落,问起原因。 好友是不需要隐瞒的,盛开如实说了自己的担心。关韫也担心不已,说:“不如我陪你挨个去医院找找吧。山城的三甲医院也就那么多,特别好的也就几家,应该容易找。” 盛开摇摇头,“舒鹤年存心要拆开我们,现在就不会让我找到他的。他一定是住的很隐秘的私立医院。其实对我来说,在山城特别好的私立医院也容易查到。但是我刚才试探了一下舒眉,她不愿意让我去,怕我过去刺激到舒鹤年,既然她不愿意,我又何必自找没趣。” 关韫劝着,“站在舒眉的角度上看,她不让你去也是对的,对家属来说,病人的健康才是第一位的。你应该理解。” “这我当然能理解。只是,”盛开悻悻地说:“我就是怕这是舒鹤年的手段。” “不管舒鹤年使用什么手段,只要舒眉坚定,你们就能走下去。”关韫的宽慰并没有让盛开振作,“不,有的时候不是坚定的问题,而是哪边的感情能占上风。如果我和舒鹤年都是好好的,舒眉会选择我。如果——”她顿了一下,“毕竟在这世上,和舒眉相依为命的亲人只有舒鹤年。这种感情,我是无论如何也代替不了的。” 关韫感同身受,当初岑霜的母亲也是用求死作为威胁的手段让岑霜屈服的。只是经过六年的分离,让岑霜更加认清了现实。即便这样,她也知道岑霜对于目前和父母的僵局还是有内疚的。她长叹一声,“也许我们两个的情感之路注定要多有波折,但是你要坚信,总会有云开见日的一天。就像我和岑霜这样。” “不一样。”盛开还是没有精神,“岑霜的母亲虽然以死相逼令她暂时屈服,但也就只有这一招。岑霜强硬起来,或者也来个以死相逼,她家人就没招了。但是舒鹤年可不是这样简单鲁莽。我觉得他的计划会像是令人呕吐的偶像剧一样,搞个什么绝症让舒眉屈服。” 关韫笑了,“你既然都知道,那揭穿这一切还不容易吗?” “容易吗?”盛开自问自答,“不容易。如果是你最亲的亲人和你说得了绝症,然后岑霜和你说这是假的,你的第一直觉会是什么?恐怕会是岑霜无理取闹的报复之举。这是人之常情,我没有办法改变。除非舒眉冷血无情,但可惜,她对她爷爷非常有感情。” “那就慢慢磨呗。”关韫只能继续安慰,“再说,不一定就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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