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甘萍错愕,“干嘛叫车?从这里叫车回去二十几块钱呢。做地铁才多少钱,地铁站离这儿也不远,我虽然腿不好,但走这点路没问题。你别浪费了,赶紧退了。” “退什么呀,人家司机都快到了,我再取消订单多不好啊。”钱晨晨嬉皮笑脸地说:“你也喝了酒,一吹冷风感冒怎么办。既然叫了车,你就别推辞了。”她很欢快,走路都带着风,叮嘱说:“到了家,一定要打个电话给我,报平安。对了,我们有微信,但还没有手机号码呢。”她又羞涩一笑,“能加你的手机号吗?” 这自说自话的变脸让甘萍又好笑又感动,毫不犹豫掏出手机。互加了手机号码后,钱晨晨在甘萍上车又一次叮嘱到家后要打电话,搞的司机都乐了,说:“两位,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像坏人?哎呀,新闻里那些叫车出事的事件毕竟是极少数,绝大部分的司机还是老老实实赚钱的。” “我酒喝多了别介意。”钱晨晨赶紧给司机道歉,再次叮嘱了甘萍,才依依不舍地关上了车门。直到车子不见了踪影,她才转身往家走去。走着走着忽然一声大吼,紧紧握着双拳,快速地奔跑起来,脸上显出极其兴奋的表情。回到家,她就捧着手机,在屋子里来回转圈。感觉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好不容易等到了手机铃声响起,激动不已,结果一看号码,莫名其妙不认识的陌生号码,气的干脆挂断。又等了半天,打车软件显示车早就到了,可为什么还不来手机。难道会有什么事,她赶紧打住,脑补什么的不太适合自己。她正焦虑间,甘萍终于来电了,首先就是道歉,“真不好意思,回来之后就被我妈盘问,直到现在才脱身给你打电话。” 钱晨晨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问:“你妈这么严厉?” “我妈就是特别担心我的身体。”甘萍无奈地笑笑,“我都不是小孩了,她还是不会放心。” “当妈的都是这样。我妈也是。”钱晨晨放下心,想继续和人家聊聊,结果甘萍说有客户来订花,她只得寒暄几句,有点失望地挂了电话。 随后的时间钱晨晨浑身都充满了愉悦快乐的情绪,这样的兴奋让她恨不得马上就到星期一。晚上的时候她想和甘萍微信聊天,但又怕太唐突,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害羞的没有发出信息。临睡时又想着是否要来个晚安的问候,结果还是犹豫了半天没了胆量。最后干脆咬牙下定决心,上班的时候一定要路过花店打个招呼。周日晚上,这种兴奋竟然转化为焦虑,焦虑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期盼着周一的到来。 时间终究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速度。迷迷糊糊睡了一觉的钱晨晨第一次起床的方式是从床上跳起来的。洗漱的速度比平常快了一倍。早饭,早饭是什么,没时间吃。抖擞精神,抓起包出门。等到了花店门口,她极其失望,再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巨大的尴尬写在脑门。才早上七点,谁家的花店会开门,又不是早餐店。怪不得地铁上没什么人。垂头丧气之际,她的胃抗议了,上班途中也算是运动,空腹受不了啊。她也觉得挺饿的,找了个离着花店不远的买早餐的小店,点了份豆浆,买了个肉包,大口填充着胃。 不过胃舒服后,脑子也活泛起来,钱晨晨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自己这是抽什么风,这么不管不顾的跑过来不会吓到甘萍吗?可是她都已经请甘萍回家吃饭了,为什么甘萍之后就没了信息?难道是人家觉得回家吃饭不算什么?可是都回家了,应该算是好朋友了吧?难道甘萍不是这样觉得的?还是有什么事没有来得及给自己联系一下?脑补又开始了,不过她这人有点自我安慰的阿Q精神,转念一想,自己也没给人家联系,说不定甘萍也像自己这样有点小怨念呢?当然,这种安慰只能让她自欺欺人几分钟而已,对提振她的精神没有一丝帮助,反而让她患得患失没了去找甘萍的勇气。 在早餐店坐了一会儿,钱晨晨才晃晃悠悠垂头丧气地往工作的大楼走去,但走几步就忍不住回头看看花店是否开门了。可直到眼睛见不到花店,花店的卷帘门还是毫无动静的关着。坐电梯上楼,傻眼了,来得太早,公司门还没开了。再看看手机时间,八点不到。她不想傻等,但又没有地方可去,只得躲到安全通道的楼梯那儿,也不顾楼梯是否脏,坐了下来,心不在焉地玩弄着手机。 整个上午,钱晨晨都是在一种恍惚的状态下工作中,好在她这种工作在不忙的时候没什么技术含量,也没人在乎她的精神状态,大家都是一样的。快到中午,照例有同事随口问她去哪儿吃饭。她托着腮帮子,脑子里浆糊一片,吃什么?她实在没什么精力去思考这样“深奥”的问题。同事这才发现她的精神有点恹恹的,漫不经心地问她是否不舒服。话音还未落,就听见她手机响了,结果她瞄了一眼手机,立即生龙活虎抖擞精神,说了句去吃午饭便狂奔而去。同事们面面相觑,八卦之心又起,均想到了一种可能,捂嘴偷笑。 手机的来电显示上的号码对钱晨晨而言就是兴奋剂,她在学校参加八百米考核都没这么大的动力和能量。一路狂奔到花店门口,然后狠狠地喘着粗气,自觉气息平复了,才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得体的笑容,迈步敲了敲玻璃门,见里面的人朝自己招手,才推门而入,甜甜地说:“你刚才在电话里说找我有事,什么事?” “哪有什么事,找你过来尝尝我的手艺,怕你不来,才说找你有事的。”甘萍笑着指指屋里,说:“闻到香味了没有?鸭舌冬瓜汤。” “这多不好意思啊。”钱晨晨口中那假意的客气说得特别违心。她生怕自己一客气就没了这顿午饭,又加了一句,“我请你在我家吃一顿饭,你就必须要在家回请我一顿?这也太见外,太客气了。” 套路太深,甘萍根本没有理解,真诚地说:“也不是特意要回请你的,正好我也是一个人吃午饭,你也是,索性就叫上你了。当然,如果你不是一个人了,大可以拒绝我。” “你又在取笑我,我早就说过,我可没男朋友。连女朋友都没有。”最后一句,钱晨晨是刻意加上去的,但说是刻意也有点冤枉她,这句话就这么自然的说出来,能算是刻意吗?反正她是不觉得。 “那就一起吃吧。正好也是陪我。” “嘿嘿嘿,那我就,嘿嘿嘿。” “你就会嘿嘿吗?”甘萍自然地笑拉着钱晨晨的手,往屋里走去。 钱晨晨是非常激动的,不过也是非常好奇的,好奇甘萍的家是怎样的。 店面是用一半的院子盖的,往里走就是房间,大约有十二三个平方,看样子已经完全是当仓库来用。冰箱,柜子放满了房间,中间只有一条通道。打开这房间的房门就是客厅,甘萍给钱晨晨拿来了拖鞋,换上后请钱晨晨进来。 果然是老房子,客厅很小,也就七八个平方的面积,但是很不成型,到处都门。如果从进户门进来,紧靠着朝北的依次是卫生间和厨房的门,这两个地方就是一眼望到头。卫生间的面积也很小,洗漱台,马桶和淋浴房,说是淋浴房其实就是靠着窗户拿浴帘隔了一下。厨房也小,估计两个人在里面就嫌挤,还塞了个小冰箱,冰箱上放着微波炉,总之,是个非常拥挤的小厨房。不过客厅朝北有个小窗户,使得客厅通风不错,窗户对面的墙边下放着张最多一米宽的小床,而窗户下放着张只有两个凳子的小饭桌。朝南的房间除了刚才进来的那间房,并排的是间不大的房间,钱晨晨装潢过自家的房间,大致也能估计出这房间应该算是小房间,也就十平方左右,也是一眼看到头,柜子和床都是东西朝向,电视机是挂在墙上,但这样一来,过道就只有四五十公分,连电视柜都没地方放,好在现在宽带机顶盒小,放在电视机上的小隔板上也不占地方。原来朝南的窗户给打成了铝合金的门,通向另一半的院子。院子搭的顶棚,有洗衣机和水池,还有衣架晾晒着衣服,还有两盆她叫不上名字的植物。 钱晨晨只几眼扫视就看光了这个简陋的家庭,家具家电都很旧了,地板也都磨得没有光泽,但非常整洁,可见主人家是个爱干净的人。这一点让她对甘萍更加欣赏。而且她发觉甘萍对自己家的所谓简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自卑的神情,非常坦荡。这让钱晨晨心里的那种莫名的激动异常汹涌,她忽然有一种想要拥抱眼前姑娘的冲动。 甘萍可没有察觉到钱晨晨的心理活动,招呼说:“家里小,你坐。” 钱晨晨扭捏着,她看了一眼小床,一直认为床是私人领地,不是自己人是绝对不能随便坐的。于是走到桌子边,坐在了凳子上,又不好意思地冲着甘萍笑笑。 这次甘萍注意到了钱晨晨的眼神,笑着说:“没关系的,你可以坐我的床。我晚上睡觉会铺睡觉时用的床单。早上起床都会把被子枕头拿进我妈的床上。我们家小,如果几个人一起来的话,只有坐床上。我这人稍微有点洁癖,床我觉得是很私密的地方,我喜欢只有自己的味道。只要换好睡衣,换好干净的床单,才能睡觉。我妈都说我有点过了。” 钱晨晨不解,问:“可是你们家不是有两间房吗?你为什么不把客厅当仓库?你可以在客厅放一部分柜子和冰箱啊。” “花最不能有异味了。睡在客厅也没什么,就是睡一觉而已。以前我妈非要我睡屋子里,怎么可能呢,我怎么能让我妈睡客厅呢。”甘萍解释说:“而且那个房间你也看到了,连着店,一旦关门,都不通风透气的。好歹客厅还有个小窗户。” “这倒也是。你家虽小,但所有房间都有窗户,这是全明房啊。”钱晨晨笑着点头。 “对啊,有窗户才显得明亮。”甘萍没有给钱晨晨倒水,说:“我就不给你倒茶倒水了,等会儿喝汤。你坐一分钟,我去厨房拿菜。天冷,我怕菜冷了,一直放在锅里保温。”说着,麻利地进出厨房,端出三菜一汤。又摆好了碗筷,笑着说:“尝尝我的手艺。” 西红柿炒鸡蛋,青椒揣肉,鱼香肉丝,鸭舌冬瓜汤。钱晨晨吃惊地看着一桌子菜,更加不好意思,“这也太丰富了吧。” “比你请我的那顿饭可差远了。”甘萍问钱晨晨,“先吃饭还是先喝汤?” “吃,吃饭。”钱晨晨咽下了口水。这个小动作被甘萍抓到了,她发自内心的高兴,“你说你也喜欢吃辣,但不太能吃辣,所以就烧了这几道菜。” “那,那我,那我吃了?”见到甘萍含笑点头,吃的诱惑终于战胜了脸皮的厚度,钱晨晨首先伸筷子夹的是青椒揣肉。咬下一口,肉香和青椒微辣香味完美的混合在一起,汁水溢在舌尖,好吃。两口,钱晨晨就将整个青椒揣肉吃了下去,嘴里含糊地问:“怎么做的?好吃。”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55 首页 上一页 255 256 257 258 259 2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