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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之系列

时间:2025-04-05 00:00:29  状态:完结  作者:马为鹿

  “叔您放心,工钱决不会亏待大家的。”习武千恩万谢送走了陶里正。

  几天后,陶里正果然带着十来个汉子过来,再修缮了里屋后,又按照习武的意思盖好了茶屋和厨房。只是银两紧张,墙都是火烧土胚垒的,房柱和梁却是他从麒麟山上砍来的,众人见他力气很大,扛着房梁根本不费事,于是个个热络起来。一月后,屋子焕然一新。习武付了工钱,又做了些菜,请了里正和工人吃了一顿,菜色虽就有几样,但量特别足,而且有酒有肉管饱,尤其这肉还是野味。大伙很是高兴,问了习武哪来的野味,得知是从麒麟山打来的,众人的目光顿时变得崇敬起来。力量大又会打猎的男人,谁都会高看几分。

  大伙纷纷举起酒碗来敬习武的酒。习武端着酒碗,只是拿嘴唇沾了一下就敷衍放下了。

  有人不依非要灌酒,习武没有半点不快,依旧笑着说道:“大伙别看我力气大,但在喝酒方面却甘拜下风。小时候不懂事偷喝过烈酒,结果差点送命,落下了毛病。稍微喝多点就会浑身打颤哆嗦,重则性命堪忧。所以大伙的好意我心领,这酒我可不敢多碰。还望大伙体谅。”这完全就是胡诌,但在外人面前,他是绝对不能喝多的。

  听说喝多会送命,谁也不会再来劝酒。酒不劝了,有人又八卦起来,见他单身,问他要娶亲不。陶里正尤为热情。

  习武赶紧笑着拒绝道:“在世上我就一个人,又是四处飘泊,谁肯将女儿嫁给我?现在是安定了,但银钱也使完了,别说娶亲,就连下顿吃饭都犯愁呢。现在先将自己肚子填饱,等日后挣了钱,再说这个也不迟。”陶里正也觉得他说得对,便没再多话了。

  次日,茶铺正式开张,也许是赶着秋末时节赏今年最后一波秋景,出城去麒麟山的人多了,从宝丰城过来十几里路,正好口舌干燥,所以她这小茶铺的生意居然不错。虽然富户看不上这里,但囊中羞涩又爱附庸风雅的穷酸秀才还是会光顾的。到了十一月中旬,刨去所有开销,习武居然赚了二钱银子,令他喜不自胜。无意间听个茶客说快到冬季江鱼开始肥美,他也寻思着犒劳下自己,于是自制个鱼竿鱼篓。在这天太阳尚未落山时便关了茶铺,将里外房门锁好。在去香水河时顺路又来到了陶里正家,拜托里正找人给他家找人做俩车,再问问有人卖驴吗。

  当初收了半钱银子好处费的威力还在,陶里正一口答应,只是有点好奇,问道:“你要车做什么?你自个力气足,担着担子不成问题。何必浪费这个钱?”

  “叔您不知道,我力气再大,挑担子也买不了多少东西。我开茶铺才发现要进的东西太杂也多,我也不可能时时去进货。我思来想去,干脆花钱干脆买辆车,一次拉多点东西也省得麻烦了。”习武耐心解释道。

  陶里正也就是顺口一问,反正也不是他花钱。而且习武在临走时还答应如果今儿钓到鱼必定送他几条,有便宜占这就够了。

  告别了里正,习武很快就到了香水河边。天气变冷,河边早已经不像夏日时有随处可见的村童。偶尔出没的一两个村民也是因为路过。

  河边垂钓,本是有意境的。可习武只管看着自个的鱼线,只要稍一有动静,立即提竿,不消三刻,鱼篓渐渐要满了。掂量下“战果”,再看看天色,已经完全变黑,四周早就寂静无人。她起身收杆准备回家时,突见河面上漂浮着一个黑影。他目力极好,定神看得清楚,分明就是个人!

  自个儿觉得艺高人胆大,习武也没多想,看准了方位,一个猛子扎下去,顿时有些后悔自己大意。河水的冰冷倒是其次,他小时候和“兄弟们”经常跑去山上的深潭畅游,这点寒冷他还不会放在心上。只是看上去平静的河水,实际激流暗涌,颇为棘手。好在他自身有底子,这点困难还是难不倒他,只是费点力。

  将人拉到岸上后,习武摸摸这人的鼻息,还有微弱的气息。按压肚腹让那人将水吐出,但人仍未转醒。他知道这个季节溺水,要命的不光是呛水,还有低气温。

  救人救到底,习武没打算不管,但想到自身的秘密,还是决定将人安置在茶铺,拼两张桌子当床铺。背起溺水之人时,他的心立即放了下来,还不忘拿起鱼篓和鱼竿。不过经此一事,他倒是忘了给里正送条鱼。

  溺水之人身轻,习武背着人并不觉得吃力,快步进了家门,将人放在炕上,点上油灯,赶忙去烧炕。也许是小时候的经历,他这人特别炕冻,冬天里炕头只要微微热即可。但是今晚不行,他怕被救的女人扛不住寒气,必须将炕烧热。没错,他之所以放心自己的秘密,也是因为救的人是个女子。

  炕热起后,屋里暖和和的,他赶紧脱去湿漉的衣物,换上干净衣物后又将那女人的外衣脱下,准备将自己干净的亵衣给那女人换上。可脱衣时他却紧皱眉头,这女人的身上有大大小小数道伤痕,回去的经历让他看得出来,这些伤痕有的是摔伤,有的是刮伤,而更多的竟是刀剑的割伤。什么样的女子竟会有这样的伤痕?

  好在这些伤痕并不特别严重,只是经过冷水一泡,不知会不会红肿化脓,最好还是找个大夫看看。可这时辰,他住的地方又偏,能到哪儿去找大夫?不过这难不倒他,到了碗烧酒,又取了块干净的碎步,拿布蘸着酒轻轻给女子擦拭伤口。

  烧酒刺激着肌肤,女子显然受不住,开始眉头轻皱,接着口中轻哼出声,突的猛然睁开眼,只愣怔了须臾,但见自己身体裸露,勃然大怒,弹起身形,朝着眼前的男子就是记猛拳。

  习武就算没有防备,但他的身手岂是位尚在虚弱中的女子可比的,他顺势捉住女子的手腕,语气倒是和善,“姑娘,是我救了你。”

  女子不依不饶,“救了也不成。”

  “姑娘是担心名节?放心,我救你时无人看见——”习武还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他这世道对女人是太苛刻,如果被人扣一顶失贞的帽子,那是真的没有活路。故而看到女人这样,他也并不会去责怪。

  哪知女子并不领情,甚至更加愤怒,“名节个屁,老娘从不在乎这些虚的玩意,老娘就是看不惯你们男人,就是不喜欢男人。老娘就是不愿让你们男人靠近,救命也不行。你他妈以为救了老娘的命,脱了老娘的衣服,老娘就要以身相许?呸,”女子狠狠啐了一口,“妈的,这世道对女人何其不公,老娘就是不服。谁说男人就比女人强的?老天爷说的?让它站出来,老娘就敢指着老天爷鼻子骂,让它打雷劈死我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这一长串的大骂耗尽了女子的体力,她瘫靠床边,恨恨地盯着习武,“谁叫你救的,谁叫你多管闲事的,以为抱过老娘,看过老娘身子,就做梦老娘会以身相许?呸,老娘就是死也不嫁男人。老娘这就走。”她挣扎着要起来,被习武轻轻按住了。

  虽然女子如发疯般言语粗鲁,但习武不怒反喜,笑盈盈地问道:“姑娘你不喜欢男人,难道喜欢女人?”

  女子实在没了力气,连瞪人的眼神都毫不犀利,只能弱弱地翻了个白眼,犹自嘴硬,“不行吗?老娘就是喜欢女人,老娘就是不喜欢男人,怎么样,你去告官去告诉大家,让他们过来,浸我猪笼。老娘不怕死,你以为就你们男人会说什么士可杀不可辱吗?告诉你,我们女人也一样,老娘宁死不受辱。”

  “那真是太好了。”习武大喜的神态不似作假,让女子愣在当场,耳边转来欢乐的声音,“我和你一样,我也是喜欢女人的,我也是个女人。”没错,他的最大秘密就是他是“她”。

  女子张大了嘴巴,简直是不可置信,就以她闯荡江湖的目光的来看,眼前的男人,不,眼前的女人没有一点女人样,从哪方面看完全就是个真正的男人,除了没有留须,可这男人从面相来看年纪并不大,应该不到而立之年,不留须也是正常。再者留须与否也是因人而异,她也见过不少男人,有老有少,都不留须。若是观看喉部,那更不能成辨别男女的手段,且不说衣领遮挡,就是夏日炎炎,劳作粗犷的男人衣不遮体时,也有很多男人喉结并不突出。相反,她见过不讲究的粗使老婢女敞开衣领时也有喉结突出者。至于把脉是否能看穿男女,这完全是不着调的言论。她自己学武,对于穴道脉象草药之类的医药也是了解一点皮毛的,也许在男女生理某种特别的情况下,也许有那种特别神的神医,这才能做到在完全不知患者性别的情况下搭脉辨识男女。但就她所知的大夫们,她只能呵呵两声来表达心情了。曾经的她淘气时强迫过面红齿白、嫩得能掐出水的十一二岁小师弟扮成小姑娘,带到了几名大夫跟前,结果竟没有一个看出小师弟是男子,还有大夫说小师弟葵水将至要注意云云,笑得她差点撞到脑袋。所以在她的认识中,真正装扮的人,除非扒了衣服,不然识别男女全要靠猜。不过也会有些男女特征或姿态特别明显的蠢货出来溜达,还以为别人都说瞎的,当然这是少之又少的情况。

  习武见女子眼神直勾,何尝不知女子心里所想,她微微轻叹道:“既然姑娘知道这世道对女人极其不公,就该知道我若要自由自在的生活,就必须要扮作男人。如果装扮男人不像,恐怕我早就被当做妖孽异端给捉去了。”她拿起自己的干净衣物给女子披上,说道:“我句句属实,姑娘莫怕。”

  “哼,你说自己是女子,我信。这世道,就连最底层的贩夫走卒都瞧不起女人,没有男人会当着别人、尤其是个女人面胡诌自己是女子的。当然我也见过些当自己是女子的男子,不过那是极少数。显然你不在此列。”女子反而更不相信了,冷笑道:“你刚说了女扮男装被人知道的后果,而我只不过是你刚救上来的陌生女人,你居然就这么信任我,对我直言不讳?我闯荡过江湖,也见过不少世面。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何必藏着掖着,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老娘没功夫和你拐弯抹角。你是不是故意埋伏在这儿救我一命,好让我心生感激?你知道我的底细,用喜欢女人这一招来博取我的信任,让我觉得我们是一类人,对你放下防备,以便让你套取我的话语,知道秘籍的下落。哼,让你失望了,我根本就不知道秘籍在哪儿。噢,我知道了,你应该是言家的人,言家才急切要知道秘籍在哪儿,而魏家恨不得我立刻就死。”

  “你这姑娘真有意思,原来是江湖女子。”习武也不生气,依旧笑着道:“我曾经也被逼着练过些狗屁不通的功夫,不过江湖,我可从来不敢也没本事涉足。我所以敢对姑娘坦露身份,也是因为姑娘醒来后的与众不同。”她微微叹息一声,道:“我曾在青楼做工五六年,绝大部分女子也无非就是妥协。也不是没有真正节烈的女子,但我就是不明白,既然死都不怕,那为何非要进入青楼后以死明志?就不能在要被卖时和卖她的人同归于尽或一死了之呢?我也曾问过一个没死成的女子,没想到她竟然说,卖她的人是她的丈夫,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丈夫卖她天经地义,但是她身为女子却有守节。我听闻后只觉得荒唐到极点。这样的男子这样的女子这样的世道,老天爷怎么还会允许它们存在?既然存在,可见老天爷也是没有天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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