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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这种事当然该我去了。司机去算什么,你同学还以为司机是你老公呢?”欧锦七嘟着嘴,急急表态,片刻又装作不在意地问:“怎么以前没听过你有高中同学聚会?” 蒋婉容暗自好笑,就知道这个爱吃醋的小心眼不可能放心自己去的。“上大学那会,高中同学是每年都要聚会的。后来大家基本都上班工作了,聚会的次数慢慢也就少了,这三四年才完全停下了。你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 欧锦七疑惑起来,“停了三四年怎么突然又办起来了?谁主导的?” “同学聚会不需要谁来主导的,几个人在一起聊天,觉得可以让同学们都来聚聚,只要联系方式不变,总能找到人的。大学的时候呢,高中同学间还能畅谈一下理想什么的,毕了业再聚会就成了攀比,再后来就是互相找对自己有利的关系了。”蒋婉容微微叹息,“进了社会,纯洁的同学关系再难寻到了。其实同学会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吸引力,只是这次同学群里说去的同学非常齐,几乎全班都会去的,我这才答应的。所以,你这醋不要吃得那么多,还是老规矩,我坐坐就走,你早点来接我。” 欧锦七这才如孩子般露出满意地笑容,进一步又问:“要不我送你去吧?” “三叔的司机会送我,你还是先安顿好孩子。”蒋婉容抿嘴笑笑,有个小心眼的爱人还真是挺让人有乐趣的。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这场同学会让蒋婉容内心十分恼火。才进入这豪华大包间,她就被莫名的几个同学簇拥着坐到了陆昱明的身边。有几个较为活跃的同学趁势打趣他们俩个。本来她和陆昱明的事就是人尽皆知,这种调侃出现在每次的同学会上,只不过对象换成了她和前任而已。一开始她已经用左手无名指上的硕大钻戒表明了自己和前任的毫无关系,可是那几个同学依旧不依不饶,说什么同学会是旧情复燃的最佳场所,其他同学也好奇为什么他们十年感情能一朝分手,均竖着耳朵准备听八卦,这让她十分不悦,脸上都显出了恼怒。在她即将发火时,陆昱明出来打了圆场。同学们哈哈一笑便互相推杯换盏起来,可大家那种所谓心领会神地冲着他们的暧昧笑容更让蒋婉容生气,但既然大家都不再调侃,她总不能自己揪着这个话题不放吧。 憋着一肚子火的蒋婉容冷冷坐在一旁,对谁都不再有好颜色。大家都在社会上混了很久,察言观色谁都会,见蒋婉容真的生气了,都识趣地说着客套话。有机灵的同学打个哈哈,扯着其它话题,努力地将僵硬的气氛扭转过来。 蒋婉容也觉得毕竟都是许久不见的同学,自己老是板着脸也有点不近人情,既然大家都识相地不再继续调侃,她也没有必要因为自己而将聚会搞得十分尴尬。只是对陆昱明,她仍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陆昱明倒是浑不在意,依旧频频举杯对她示好。 见蒋婉容颜色稍展,又有几个同学和她搭话起来,可这次的对话让她警觉,话里话外都是在套自己的背景,这更让她厌恶透顶,只是同学套话的本领很高明,隐晦又含糊,外人根本听不明白,只会以为是在和她叙说同学情,她当然就不好发火。及时的手机铃声让她忽的解脱,发现手机显示是欧锦七,她顿时觉得欧锦七爱吃醋的性子是多么可爱,才坐了这么一会,欧锦七居然就来接她来了。得体的冲着大家打了个招呼,她便起身要走,那几个套话的同学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挽留。 蒋婉容这时也不想在顾忌什么,根本懒得再多说,直接拎着包迅速走出包间。 包间门才要合上,陆昱明跨步出来,笑着拦住了蒋婉容的去路,见前女友警惕地看着自己,他不由摇摇头,自以为潇洒地笑笑,“别这样婉容,我只是想找你好好聊聊。” 蒋婉容连话都懒得多言,转身从另一边的通道走了出去。 看着蒋婉容的背影,陆昱明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冷笑。几个同学从包间里出来,其中一个男人笑着对陆昱明奉承说:“陆总,今天我们几个同学做得您还满意吗?”见陆昱明没有表态,他立刻又谄笑着,“您这花大钱费老劲把同学们都凑一块就是为了套蒋婉容的话?她这模样这气质,一看就是个普通人,您套她话做什么?您看她手上那大钻戒,带着就像暴发户。” “不该问的就别问。”陆昱明语气不悦,脸上却依旧微笑。 那男人也是人精,立即满脸堆笑,“是是是,我们哪能和您陆总比。陆总,您看上次我和您说得投资的事——” “进去吧,边喝边谈。”陆昱明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进了包间,那几个同学亦步亦趋地跟着后面。 通道又恢复了安静,在蒋婉容离开的相反方向,有个充满杀气地身影缓缓地走了出来,恶狠狠看了一眼包间的门,冷笑一声,疾步去追自家老婆了。 蒋婉容还很惊奇,欧锦七居然出现在自己身后,“你早到了?” “才到,刚去了趟洗手间。”欧锦七的谎话没有一点破绽。 令蒋婉容颇为疑惑的是,从开车离开直到回家,欧锦七竟没有问她同学会的事,这有点反常。等洗漱完毕后,她实在没忍住,问了欧锦七。 欧锦七的回答很简单,“你才坐了一个小时不到,能有什么事。这点醋有什么好吃的。” 蒋婉容觉得好笑,这确实是个很好的理由。一笑而过,这事她便没有再放在心上。 第二天,欧锦七的手机上显示出一个陌生的号码,接来一听,是个陌生的男声。这男声开口就非常恭敬,“七爷,是我,我是孙建。” 欧锦七还是不认识这人。 姓孙的男人有点急,“七爷,我是孙肉丸,您忘了,当初我可是一直跟着您的,后来受了伤,您还给了我一大笔安家费呢。” “肉丸,你早说啊。你怎么想起来打我手机的?对了,你怎么知道的手机号的?”欧锦七想起来了。这男人一直都是她忠心的手下,后来受了重伤,父母都被气病了,这男人是孝子,发誓再也不胡混了。她也没有勉强,给了这男人一笔钱,所以这男人特别感激她。当然了,这男人的名字她是根本没记住,只能记住外号。 孙建笑着说:“我找到以前的弟兄,好不容易联系上二爷,是二爷告诉我您的手机号的。” “是连二啊,”欧锦七放心地问:“那你找我什么事啊?” “我受伤好后就开了个私家侦探所,前几天有人拿着一个女人的照片要我调查,我这一查,就在大学门口见到您去接这女人了。我这赶紧要找您,过了好几天才联系上您。” “是谁?” “干我们这行的都不会问雇主是谁的,不过我办公室有监控,把那人的样貌给录下来了,我发给您。” 手机提示响起,欧锦七打开视频一看,眼神闪过狠厉,陆昱明,好,既然你送上门,那就别怪我下手。“肉丸,谢了。你就装作继续调查,你这样做……至于调查的结果,你就这样说……” 手机那头的孙建保证说:“七爷您放心,我就按照您教我的这样说、这样做。” 挂了手机,欧锦七望着阳光灿烂的室外,笑了,只是这笑充满着血腥。正好这一幕被抱着孩子过来的蒋至礼看见了,他问:“又出什么坏水?” “老爹,我要教训个混蛋。”欧锦七倒是没有隐瞒,同样都是混□□的,蒋至礼肯定会理解自己。 果然,蒋至礼丝毫没有任何负担,“去吧,需要帮忙吗?” “要您帮忙,那也显得我太无能了。”欧锦七笑得阴险,“猫捉老鼠,都是玩死老鼠的,不玩玩怎么显得有趣呢?老爹您说,我老婆知道后会向着我吗?” “你试试呗。不过我敢保证,我家容容最后肯定会向着你的。”蒋至礼也是坏水直冒,给义女出了好几个主意。 欧锦七嘿嘿一笑,“老爹,我也是这么想的。” 平静的生活是不是就要被打破?蒋婉容隐隐有了点烦心感觉。第一件烦心事就是她爸的事。同学会才过去几天,那晚她爸借口来看她和孩子,就和她妈一起留在了三叔家吃晚饭。席间,她爸举杯对欧锦七说:“这几天到信访局举报天盛集团的人特别多,是不是你安排的?” 欧锦七一饮而尽,无辜地笑笑,“岳父大人说什么?我我完全听不懂。” 蒋至义微微一乐,“我直接怼上了卢鹏了,实名向纪委举报了他和天盛集团的问题。这下可没了退路。” “不用退,肯定能成功。”欧锦七自信地说。“翁婿”俩相视而笑,蒋婉容却有点憋闷,等回到房,她忍不住问了欧锦七。 欧锦七虽然喝的有点多,舌头有点不自主,但还是努力地把事情说清楚了。 “这么说,现在我爸对你是另眼相看了?”蒋婉容颇有点不舒服,她有种她爸在卖女儿的感觉。有利益了,就可以对以前厌恶的人相逢一笑?这和卖女儿又有什么区别。可她不能对自己的父亲发火,只能将一肚子气撒在欧锦七身上。 可惜这时的欧锦七喝多了,根本没察觉到自家老婆的怒气,倒头就睡了。结果就是第二天蒋婉容很冷淡地下了禁令——拒绝欧锦七接送她上下班。欧锦七莫名其妙,偏偏蒋婉容就是不解释,也不说什么时候能解禁。 蒋婉容第二件烦心事就是那个新来的保姆。这保姆果然是对欧锦七感激万分,什么事都是唯欧锦七命令是从。连她早餐不想喝牛奶,这保姆都要问问欧锦七可不可以,欧锦七点头了,保姆才将牛奶撤下去。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保姆发火教育一番?一个目不识丁的老阿姨,她不好意思这样做,只能叮嘱家里以前的老保姆提点一下。 至于第三件烦心事,让蒋婉容从心底里生出一股深深地厌恶。在她禁止欧锦七来接自己下班的第三天,陆昱明捧着一束玫瑰将她堵在了校门口。 蒋婉容内心已经火冒三丈,可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师生让她还是克制住了怒火,面无表情地打算绕过去。但是陆昱明却不放过她,非要纠缠着和她谈谈。她深深吸了口气,看看左右,只要一嗓子,不远处的保镖肯定会过来帮忙,这是欧锦七和她三叔为了保护自己而加得双重保护。可惜,她还是不能在校门口这么做,作为老师,实在不能在学生面前丢了脸面。 “把玫瑰花扔了,有什么事就在路边说,我是不会和你去其它地方的。”蒋婉容硬生生压抑着愤怒。 做了十年的恋人,陆昱明还是很了解蒋婉容的,他之所以选在放学的校门口,就是知道蒋婉容不可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弄出大动静。但他也知道这已经是蒋婉容的底线了,所以他依从得将花扔进了自己的车里,微微有些尴尬地笑着说:“婉容,我要先对你说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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