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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媛穿着白色绸缎裙子的,靠在柱子上傻乐了半天,眼角笑出了几滴眼泪, 她双手托腮做出一个向日葵花盛开的表情, 眼神有赞赏,语气感慨:“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是这么有意思的人呢?” 对孟媛来说,“有意思”三个字或许是她对陌生人最高的评价, 不过可惜这只有她自己知道。 阮叶扯着礼服裙的手一顿,转过身莞尔一笑, 笑容如开在地域用血滋养的罂粟花般诱人美丽,她殷红的嘴一张一合, 发出的声音曼妙动听, 只是眼神却透着一股冷意。 “滚。” 李特听到消息的时候, 已经是舞会前一天晚上。 这一个月他从早到晚都穿着一身衣服,衣裳的料子软得像刚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破烂。大晚上,他丝毫没有睡意,在小货摊上抓耳挠腮, 着急地在铺子里打转。 自老板交代给他任务以后, 他是能摸鱼则摸鱼。拜托没有监视的情况下, 又没有升职的机会,谁愿意干活啊! 只是现在东窗事发,剧情直接提前进行到舞会阶段,而且明天就要开始了, 这叫他怎么和老板交代。 犹豫再三,李特仰天长叹了一口气, 心里为自己默默拟好了离职协议。他玉牌和光脑之间顿了顿,最终还是选择了玉牌, 准备先联系陈医生诉说一下具体情况,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转机。 私立医院。 最近几天有其他房间出现了严重的医疗事故,因此特等病房忙碌着形形色色的护士。住在这里的病人身体数据变化幅度很大,需要被护士的全天监护。 李特敲击玉牌时,陈儒正在仪器面前忙得焦头烂额,即便把琐碎的工作交给了实习护士,但一个人进行一周的身体数据分析,这个任务量还是太大了。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两短一长的敲门声,陈儒心里一惊,手里的签字笔砰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自上次意外后,他就把看守玉牌的任务专门交给了李慧。如果玉牌出现任何异常,就用敲门声来暗示,这样既能避人耳目,又能不错过重要的消息。 眼前的数据一变再变,陈儒捡起笔的手抖了抖,掩饰性地摘下了眼镜,他往上面呼了一口气,借机拿过旁边小护士手里的眼镜布,假装不经意:“小孟,你去一楼帮我取一瓶检测液,病人的数据需要二次测量。” “好的,陈医生。”孟丽手脚麻利,又希望给评教医生留个好印象,因此听到命令立刻就转身就往电梯那边走。 穿着护士服的女护士在路过门口时,瞪了一眼敲门的李慧,她雄赳赳地昂着头,目不斜视地按下了下降的电梯按钮,神色很是高傲。 私立医院的留任一向苛刻,很多人甚至连实习机会的都得不到。 因此,能通过面试进入医院实习的几乎都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这些护士们表面和谐,暗地里其实都默默比较着考勤的分数,这可是能否留任的重要指标。 李慧心思素来细腻,自然察觉到了这份来自同期竞争者的敌意,但现在俨然不是斤斤计较的时候,她更需要做的是珍惜陈医生争取的时间。 站在门口的女人目光沉沉地望了眼头顶的监控。 特等病房的每一个角落都安装了摄像头,据说是因此病人的爱人强烈要求才安装。 医院本不想满足,毕竟这不仅仅是医院的不信任,也是对医生品德的羞辱。 只是最后迫于知家的势力,医院还是满足这个不太人性化的要求。 病房里的护士被支开后,李慧走了进来,举动得体,语气自然:“陈医生我来交报表,这是今天病人尿液分析的数据。” 数据本下夹着一块玉质的牌子,陈儒小心地接过,他重新戴好眼镜,横在鼻梁一半的老花镜往下滑了滑。 “我知道了,你先在这里候着,这个报表需要重新核对,我去一趟分析室。” 玉牌的另一头。 自上次衣衫不整的场面被陈医生全看去后,李特的心态放得很平坦。他穿着一身破旧得像乞丐的衣服,屁.股坐在满是灰尘的台阶上,两条长腿大敞大开,昔日的精英活成了一副地痞流氓的模样。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次他每隔五分钟才轻轻敲一次玉牌。 第一次没有回应,第二依旧没有回应,在第三次敲完后,玉牌突然开始隐隐震动,来自另一个世界年迈成熟的男声传了过来。 “游戏出什么问题了吗?” 李特等得着急,几乎是一听见声音就猛地危坐起来。他身体反应激烈,但头脑却异常清晰,声音冷静,一五一十地把事实讲了个清楚:“我找的私家侦探告诉我知总和游戏里的老板现在还是暧昧期,没有正式在一起,但是现在舞会要提前举行了。上一次的舞会后,老板在下一个剧情节点就进入了游戏。现在舞会提前开始,我们是不是应该通知…阮总一声?” “不行。” 李特哑然失声,他合拢双腿,神情有些严肃地沉默着。 “现在知秋的身体数据极其不稳定,绝对不能允许阮…宁在数据稳定之前提前进入里面胡闹!”陈儒用白大褂盖住分析室里的摄像头,斩钉截铁地否定道。 原本吊儿郎当的男人忽然苦笑起来,他握着光脑的手紧了紧。李特心情复杂,坦白说他是为了高薪才答应协助老板帮助治疗的。 从理性的角度来判断,他有义务听从的唯一雇佣者只有阮宁,而且他们当初也签了很正式的特别雇佣合同。 合同规定的很明确,如果他知情不报的事情败露,不仅一分钱拿不到,还要面临丢掉工作的风险。 陈儒不知道具体内情,但隔着一层仪器也察觉到了他心中的犹豫。如果李特执意要通知阮宁,他没有任何可以责怪他的理由,毕竟在今天前他只是没有任何交集的普通医生,而阮宁却是和他有雇佣合同的老板。 台阶上正襟危坐的男人盯着摆在地摊上的各种玻璃水晶做的小物件。他没有打理的头发已经长到遮住了眼睛,黝黑的瞳孔被散发遮住叫人看不出情绪。 陈儒望着玉牌里的场景,默默叹了口气,开口安慰道:“阮……” “数据稳定后,请立即通知我。”说完这句话后,李特仿佛害怕自己突然反悔,立即就敲击了玉牌,挂断了这次通讯。 昏暗的路边摊上,沉默的男人用手指卷起了遮住眼睛的刘海,揭开又放下,再揭开再放下,反反复复地玩弄地乱糟糟的头发。 玉牌被挂断后,陈儒默默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十几分钟,他把后背靠向椅子背,阖上了满是红血丝的双眼。 刚刚那句话他还没来得及说完。 阮叶其实一直是个好孩子…… 她不会怪你的。
第45章 舞会篇(4) “你会跳舞吗?” 在诺安顿入学第一天, 阮叶从舞蹈老师嘴里听到这个问题时,她整个人是愣住的,一时不知自己该怎么作答。 会或者不会。 她没法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因为在很早很早以前, 她其实跟着家庭教师学过舞蹈,后来随着战争的爆发,学到一半便不了了之了。 每当回想起舞蹈选修课老师那遗憾的眼神, 她那冰封在过去的心都会融化出几条裂缝。她终究还是有遗憾和不甘在心灵深处。 傍晚寂静。 小区外偶尔会传来蝉清脆的鸣叫声和人来人往的走动声。这里是一栋私密性极好的公寓,位于联邦的富人区, 是知秋派来的保镖把她送到这里来的。 月光撒落靠在窗边的女孩头上,她乌黑的秀发自然地披了下来, 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人慵懒又随意, 但如果你凑近去瞧,就会发现她隐藏在深处的焦虑感。 明天就是舞会了。 女孩的手杵在红木桌子上,鸦雀般乌黑浓密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满是倦意的灰色眼眸,她的头时不时空中摇晃, 上下起伏, 整个人昏昏欲睡。 下雨了。 雨滴声慢慢从轻到重, 陆续赶走了街上的行人,好像个忧心忡忡的母亲催着自己的孩子们早些回到温暖干燥的家里。 刮起的西北风像个牧羊人,不断地将想要垂直掉落的水滴们赶到高楼的窗户上,帮助它们寻找真正的归宿。 这股凉意猛地惊醒了半梦半醒的女孩。 尽管睡意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程度, 但阮叶还是强迫自己睁开了眼。她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小心地拨弄自己的头发, 倦意之下她的面容依旧如刚化出那般精致,就是眼皮在不断打架, 眼睛几乎已经眯成一条看不见的缝了。 长夜漫漫。 阮叶强撑着看了眼时钟,最后伸出手去够左手边的□□。那能让她打起精神,在不破坏妆容的情况下度过今夜。 撕开茶萃速溶咖啡的包装袋,那一股浓苦的中药味从袋里转移到了杯子里,最后伴着水蒸气弥漫在空气里面。 “叮咚。”手机传出的震动声与勺子茶具碰撞的搅拌声混合在一起,阮叶一时间没有发现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直到手机又震动了两次,她才点开界面查看里面的消息。 【知秋】:明天见。 【知秋】:外面下雨了,记得关好窗,不要着凉。 什么嘛。 明明短信的上一条还停留在上一周。 那天她没忍住,直接一条短信发出去询问知秋为什么不来上课。之后的几天她总是要时不时翻出手机看一看,但那条消息最终还是石沉大海了。 该生气的。 女孩的头微微偏开窗户,不再理会窗外闹腾的雨滴们,她脸上没有太明显的表情,可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她双手握着手机,拇指反复地敲击着键盘,打了很多字却凑不出一条能发出去的话。 【最近怎么没来上课,是不是病严重了?】 这样也太婆妈了。 【外面雨下得很大,雨天路滑,你明天来的时候也要小心。】 这样会不会太强势? 【好啊!】 这也太不自然了! 另外一边。 知秋躺在家里的床上,迷茫地举着自己的手机。她盯着对话框整整十分钟了,上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可却始终收不到来信。 她来回反复地登录、退出、刷新,仍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事情诡异到她以为这个开发商的APP坏掉了。 知家的别墅里素来安静。 主卧和下人们的房间分开,知泽恩又常常宿在公司,女主人则每天在国外到处飞。因此,偌大的别墅每天往往只有几个人,整日安静地连掉根针都能听个一清二楚。 只可惜这份安静并不属于知秋的房间,她有一份喧闹的陪伴。 今天的真话系统变成了一个靠枕,它舒服地躺在床上。如果靠枕有双腿,那它现在一定是嘴上叼着烟,翘着二郎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悠哉旁观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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