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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切碎樱桃时,她又想,这碗粉应该要徐昭希来做才算道歉,她又没错,为什么是她在做? 她下刀时,那樱桃现出徐昭希的笑脸,吓了她一跳。徐昭希干嘛要朝自己笑得这么甜,还顶着那么红的一张脸。 她拍了拍胸脯,走去洗手台,往自己脸上泼了一把凉水,又重新去切,她有意不细看樱桃,直接拿刀乱剁。 做完一杯冰沙的陈昕遥,听到这声音,回头看她,大声问:“怎么了?” 赵辰澜摇头说没事,怕她不信,回头笑着说就只是切菜,不要这么大惊小怪。 陈昕遥探头朝菜板望去,红彤彤的一片,又是樱桃,徐昭希来了?陈昕遥“哦”了一声,转身接着做饮料。 身后又接着“嘭嘭嘭”地响着,听得她的心脏跟着一跳又一跳的。按下碎冰机的按钮,准备好碗,陈昕遥又转过身。 赵辰澜把剁碎的樱桃倒入碗里,再把别的配菜一一码好,她去掉了原本菜单里的凉性蔬菜黄瓜和西红柿,换了较为温和的花菜和胡萝卜。 “要不要我端出去?” 赵辰澜摇头,“我刚才问了两个问题,没有结巴。” “要不要问问她,为什么不留联系方式?” 赵辰澜回头朝她笑,“我不要自取其辱。” “可能有别的理由呢?” “猴子拿走了联系方式?”赵辰澜笑着抖了抖肩,回过头继续做海洋之心。 这个理由的可能性很小很小,陈昕遥却很希望它是真的,这样她们还有可能性,赵辰澜也不用继续难过下去。赵辰澜嘴上说放下,心里很难放下,她实在不希望再来三年。 她等周世霄的那十年,从来没觉得难受,周世霄有变卦的可能,但她不因此焦虑,在一起三个月,对她来说足够了。而赵辰澜与徐昭希只度过一天,一天实在太短,太短。 碎冰机停下,她回头继续做冰沙,冰沙好了,她端着冰沙出去,放在离厨房最近的那一桌,就朝徐昭希那边望去。 徐昭希背对着她,姜乐淙看见了她,朝她招手,她放下托盘,朝她们走过去。 两张晒得过分红的脸,让陈昕遥想到被剁碎的樱桃,也是这么红的耀眼。她笑着问她们去海边游泳去了吗。 姜乐淙摇头,让陈昕遥再猜。 陈昕遥把能在海边玩的东西说了一遍,就是没说排球,她觉得这种运动不太适合得了胃病的徐昭希。又跑又跳,又要迅速,对病人来说太剧烈。 听到排球,陈昕遥睁大了眼,她瞅着徐昭希,“你的胃病好了吗?” 徐昭希眨着眼,“我不确定,能打排球算好了吗?” 陈昕遥笑了,医生问她病有没有好,这徐昭希还有可爱的一面啊。 姜乐淙也笑了,师姐还会开自己的玩笑,看不出来啊。 赵辰澜端着托盘出来,看见了这一幕,心中高兴,像这样做朋友也不错。 赵辰澜走到她们身旁,陈昕遥望着她,抬手去端托盘上的碗,一一放在她们面前,没有弄错。让赵辰澜小小地吃了一惊。 点盛夏之霁的人不多,是菜单上最冷门的菜,她没做过几次,陈昕遥却记住了。而且剁碎的樱桃铺在最底下,从碗面看,很难区分海洋之心和盛夏之霁。 等客人都离开,她问陈昕遥,陈昕遥的回答又让她惊讶,她说:“这是唯一一道她听到剁碎声音的菜。” 她没有意识到,陈昕遥却注意到了,让她有些感动。 陈昕遥拍了拍她的肩,“当局者迷嘛。徐昭希好像吃光了,她似乎很喜欢樱桃。” 赵辰澜提起那一晚的这件小事,之前没说,是觉得说出来感觉很怪,而现在正好。 “她挺贴心的,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她了。” 赵辰澜微微睁眼,转脸看她,“为什么?” “你也很贴心啊。” 赵辰澜摸了摸脸,“我有吗?” 陈昕遥摇摇头,继续弯腰收拾。 海风一阵又一阵地往屋里吹,坐在沙发上的徐昭希一动不动,从她看到“霁”的搜索结果,就愣着。赵辰澜在生谁的气?生她的气吗?为什么? 盛夏之霁不是新菜,三年前姜乐淙去餐厅时就有了,回去的路上,姜乐淙跟徐昭希说过,她说点这菜的客人很少,她很意外过了三年这道菜还留着。这样的中式沙拉不太能果腹,味道比不过海洋之心,有它没它,没有太大的区别。 姜乐淙不知道这道菜的含义,她觉得跟别的菜一样,看起来有想象空间。她没问过辰澜姐姐做这道菜的初衷,别的菜她也没问过。 徐昭希提起,她才有些好奇,发消息问辰澜姐姐,到她睡着之前也没等到回复。 徐昭希没有想太久,林奕畅发来消息,问她结果怎么样了。徐昭希轻叹了一口气,回复她:接近了她们,可她好像生我的气。
第13章 情绪失真 林奕畅的脑海不由浮现徐昭希苦恼的样子,双眼放空,神魂离体,在虚空复盘到底什么地方惹赵辰澜生气了。 这件事光她一人想,作用不大,徐昭希不是赵辰澜,不可能想出跟赵辰澜接近的答案。 林奕畅并不打算劝她,徐昭希不是一个能轻易被人劝动的人。 大多时候她提的建议,并不完整被徐昭希采用,她的建议只是徐昭希的参考之一。 就算在这件事上她的经验比徐昭希多,徐昭希也不会偏信,她有自己的衡量标准和原则,在医学上也是如此。 徐昭希看了大量的书和案例,她找到其间共通的地方,也要看具体的病人,她不是个生搬硬套的人。 问清了细节,林奕畅的看法跟徐昭希不同,也许盛夏之霁这个名字没有所指,只是刚好符合赵辰澜餐厅的风格而已。 徐昭希听了跟往常一样没有任何表示,问她最近医院忙不忙,有没有开始做手术。 林奕畅喝了口咖啡,回答徐昭希的问题,顺便说她这几个月请不到假。 医院的病房满员,她这个星期要做好几台手术,现在跟徐昭希聊天是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时间,她问徐昭希感不感动。 徐昭希轻笑了一声,主动说她的胃病好像好了一些,有食欲,每天三餐都吃得下,也吃得很好。她说起去姜乐淙姥姥家摘樱桃,以及跟姜乐淙朋友们打沙滩排球的事。她说这些是想林奕畅换换心情。 林奕畅听完,大叫了一声,徐昭希连忙跑回房间关上门。 林奕畅控诉她在诱惑她,养病变成度假,太羡慕了。意识到说错话,立刻说对不起,说她不是那个意思。 生病不是一件让人羡慕的事,生病太糟了。 林奕畅心直口快,大概只是羡慕她在这里跟人玩乐,并不是羡慕她生病了。徐昭希说没事,又说如果她羡慕,那就快点来。 明知她没办法去,还诱惑她的徐昭希,有点坏。林奕畅嘴上控诉徐昭希,嘴角却翘着。 会开玩笑的徐昭希,在那里真的很开心,即便跟她说赵辰澜生她的气,语气却不伤感,好像不烦恼。 过了三年,再次见到想见的人,徐昭希大概开心极了。跟她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但林奕畅觉得徐昭希在内心深处很开心很开心。 显露在外的情绪会失真,对徐昭希来说更是。 林奕畅一开始真的很不习惯跟徐昭希相处,徐昭希话少又没什么表情,很难猜到她在想什么。 时间久了,好像待在徐昭希身边,她的心也跟着静下来,做她平常三十分钟就做不下去的功课,也能持续更久了,她也就不在意徐昭希话少没表情了。 跟徐昭希通话这件事也是,都是她在说,而徐昭希静静听着。 今天徐昭希说过的话比往常要多,仿佛回到了三年前初次提到赵辰澜的时候。 徐昭希也有想对人倾诉的那一面,她是能听到倾诉的人之一,还是唯一,林奕畅不在意。 她希望徐昭希多多对人倾诉,不要什么事都闷在心里,胃病那件事就是。 如果不是徐昭希昏倒在病房,她不会知道徐昭希曾经得过胃病,徐昭希看起来不像得过胃病的人,餐餐按时吃,不挑食,就算医院很忙,也记得进食,还曾给过她面包填肚子。 跟徐昭希通完话,林奕畅忽然觉得不怎么累了。徐昭希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说的事却很有画面感,她光听着,就很想亲自体验体验。 虽然她没摘过樱桃,也没在月涌湾打过沙滩排球,但她觉得跟徐昭希一起做这些事应该会很有趣。 这几个月请不到假,再等等,她总有请得到假的时候。 挂了电话,徐昭希盯着白墙壁想了一会儿,她觉得林奕畅说得有道理,盛夏之霁也许凑巧只是符合餐厅的风格而已,没有指向。 赵辰澜如果生她的气,不应该朝她笑,跟她说话的语气也没有怒意。或许是她想多了。 她刚闭上眼,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姜乐淙在门外大声喊她,她问怎么了,赶忙下地去开门。 “我姥姥晕倒了,跟我去看看她,好吗?”姜乐淙擦了额上快要滴下来的汗,焦急地望着她。 “好。”徐昭希折身去拿听诊器。 在车上,姜乐淙简单说了一下周姨告诉她的事。周姨约了姥姥打麻将,到约定时间,姥姥没来,周姨打电话给姥姥,无人接听,就出门去姥姥家。 周姨推开院门喊姥姥,无人应,看里屋门开着,小跑着进门,大堂、卧室都找遍了,也没看见姥姥。周姨又去后院喊,看到草丛好像有人影,跑过去一看,姥姥仰面倒在草丛中,面色发红,呼吸微弱。周姨找了隔壁的邻居张姨一起,抬了姥姥进屋。 听周姨描述,姜乐淙实在判断不了姥姥是因为什么晕倒的。 徐昭希也说光听描述,她也判断不了。中暑的可能性有,但很小。 在樱桃园两天顶着日头做事,姜姥姥没有任何不适,虽面色发红,也只是被太阳晒的,没有任何中暑的迹象。姜姥姥不是逞强的人,如果感到不舒服,不会勉强自己继续。 姜姥姥没有三高,平日进食、作息规律。 那天徐昭希有仔细看过她的面色,听过她的呼吸,没有异常。看她做事的节奏,一点都没有生病的迹象,似乎比有些中年人看着还要健康。 下了车,她们跑着进了院子,舀了院子井里的水洗了手和脸。 周姨、张姨见她们进来,让出床边的位置。 姜乐淙关了床边的风扇,从桌上抽出纸巾给徐昭希,徐昭希擦了脸和手,拿出听诊器,放在姜姥姥心脏的位置。 徐昭希边听边看姜姥姥的脸,心跳正常,没有任何杂音。面色发红或许只是被太阳晒的。 她收了听诊器,用手背感受姜姥姥额头的温度,再贴自己的额头,没有过高或过低。又伸手指到姜姥姥鼻翼下,呼吸还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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