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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蝶,把公主爱吃的桂花糕给摆上来。” 话刚落,柔妃的怀里撞进了一红团子,她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发髻,说:“你这泼猴儿,母妃都跟你说了几次了,要注重礼仪礼节,这让你父皇瞧见了,又该说母妃娇惯你了。” 话说的是责怪,但语气里却是满满的宠爱之意。 苏酥摇了摇头,撒娇说:“来见母妃还是一副儒文礼节模样儿,这不是为难儿臣嘛,而且儿臣特意为了让母妃看那新鲜娇嫩的桃花,可是一路跑过来的呢,母妃你看看!” 看着那束被折断的桃花枝,柔妃挺想把这糟女儿给扔出去的,每次一来,非得要糟蹋她宫中一两样东西才开心,算了算了,她用丝绸手帕,轻轻地擦拭着她额头上的细汗,说:“你这丫头倒是会摘花献佛的,今儿个过来,可是有什么需要母妃帮忙的,先说明,母妃可不会再帮你寻美人了,丢死脸了。” 谁知,她家这女儿偏爱一些美的东西,尤其是男相方面的。 “母妃你说什么呢,人家又不是那样的人,不过,最近儿臣都没怎么见到皇兄了,怪想他的(其实是想念他的玉袋子,四皇子酷爱收集宝玉)。 既然他不在的话,那我想跟母妃商量一件事了。” 苏酥慵懒地躺在了柔妃娘娘的大腿上,有些难过得收起了嘴角的微笑,无意识地望着前边的书架。 柔妃亲昵地伸手摸了摸她柔顺的秀发,膝下的孩子渐渐都长大成人了,他们的路还长,她也不知道能为他们撑多久的天空,心里闪过了几分忧愁,但脸上不显。 依旧和蔼地询问:“你皇兄前几日便去游历世间去了,还没来及与你一说,不过,这到底是件什么事,竟让我们最受宠的五公主而思虑万千,母妃洗耳恭听。” 被顺毛得舒服的苏酥,温声细语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母妃,如今北国已平定战乱,但沈将军却失踪不见,怀疑已死,军中无难挑大任之才,军心动摇,军队混乱,好在很快得以控制,才没制造出祸乱来,但伺机而动的南国,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现已在我国边界蠢蠢欲动了,儿臣怕朝中大臣会提议和亲协议,到时…… 可儿臣一点儿也不想离开母妃,又怕这事引母妃担心,所以想着跟哥哥商量一番,结果不如意,母妃,儿臣该怎么办,何况南国人一向魁梧奇伟,可怕极了,真想只是儿臣的杞人之忧,就不会那么发愁了。” 听女儿这么一讲,柔妃也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顿时脸色一变,不小心还抓疼了苏酥的细发,都没有发现过来,她自知女儿性格,在京城她还能为她撑腰出气,可要是到了那南国的话,天高皇帝远的,女儿过得怎么样,是否受气,她恐怕会一概不知,也帮不到她。 不可,绝对不可,她一定要把酥儿留在身边照顾着!“酥儿,这事你先不管,母妃定要把你留在京城里。”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把酥儿留在身边来,这可是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才生下来的娃娃,可不能到后面被南国给欺负了去了。 苏酥忍不住鼻尖一酸,紧紧地伸手抱着母妃的腰肢,感受着她的慈爱与温暖,她虽知道在其位,谋其政,行其权,尽其责的道理,但人终究是有些自私的,她不想离开京城,更不想离开母妃。 “母妃,儿臣想吃桂花糕了。” “母妃这里的桂花糕哪会少得了你,吃吧。” 跟母妃提了个醒后,苏酥便专心为明日的游花船计划添砖加瓦,力求不出任何的小披露,好在一切如实进展中。 龙潭湖湖面清澈透明,又格外的清凉,靠近岸边的地方,石底有些部分翻卷了出来,露出水面,如水中的小岛,青翠的树木、翠绿的藤蔓,遮掩缠绕,摇动下垂,参差不齐,随风飘拂。 数不尽的湖中鱼,都好像在空中游动,有时自由自在地游动着优美的身姿,有时呆呆地停在某地一动不动的,忽然间,又向远处游去了,好生有趣(参考《小石潭记》)。 一艘华丽的花船缓慢地巡游在其湖面上,荡起一阵阵的波澜,把小鱼惊吓得不敢探头呼吸了,静等着这庞然大物的离开。 船内,每一桌面上均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应季的水果与宫廷糕点,以及女儿家皆可饮的无度数果酒,世家贵女也以最佳的礼仪姿态行礼,得到五公主的允许后,一一落座。 一时,高朋满座,苏酥看着她们小声畅谈着胭脂首饰,不怎么感兴趣,而是漫不经心地看起了自己新做的美甲,好戏的前奏怎么这么久呢!“殿下,这届的状元郎瞧着也挺清秀,也着实年轻有才华,样貌虽比探花相差一些,但其独特的处世之道,倒是让人舒心的很。 听说,他还尚未婚娶,也不知会花落人家。” 开口说话的是礼部尚书的嫡次女陈雨欣,只见她以开玩笑的语气引出此人的话题,使在座的贵女们忍不住会想起此人的形象,下意识地在心里考量着。
第33章 公主殿下,想为你画眉3 在旁边伺候的明玉,安静地为她倒满了果酒,并双手端起,轻轻地把酒杯靠在她温润的红唇上,不经意间看到她深邃又无情的眼眸,惊了一下,连忙移开了目光,努力地镇定下来,可又看到那晶莹剔透的酒水流进她的齿间,仿佛有某种魔力般,让她消失了自我。 若是公主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的余味,又勾勾手指头,肯定会引起无数的男人为她前仆后继的…… 被自己想法吓到的她,慌乱得手有些颤抖,她急忙地低垂着头,转过身去了,紧紧地捏住了大腿上的肉,下意识地绷直了身体,直至疼痛感把她的灵魂都召回来了,才敢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有才者事竟成,品学又优良,何愁没人喜欢,最怕是那种表面纯良内里腐朽,应付都应付不来。” 苏酥不紧不慢地回道,她抬手拿起那精致的杯盏,细细端详着其美丽的花纹。 此话一出,在座的贵女们争先恐后地拍着马屁,唯恐落后于她人半步,来来回回就那几句重点,还不如饮酒观曲呢!说到观曲,船外边隐隐约约地传来了阵阵的琵琶声,瞬间抓住了苏酥的心意,她抬手示意红珊去查看,悠悠然地接受明玉的投喂,很快,红珊便回来了,附耳低语:“公主,一艘用来转载行人过岸用的普通商船正行驶在花船的旁边,其琵琶声来自于船上的一琵琶女,且状元郎那一批读书人,也在船头边倾听并畅谈着诗句。” 玄国文风开放,兼容并蓄,男女大防方面也没有前朝那般有着诸多的要求,思虑了一下,苏酥率这群世家贵女们走出了船舱,湖面上的凉风吹散了她的闷热,只见那琵琶女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使在场的各位,忍不住想去静下心来,倾听她的心事,想知她为何会如此愁苦?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 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 慢慢地诉说着自己从在美丽年华里受人追捧,弹完一曲收来的红绡不知其数,到现在的暮去朝来,年老色衰,门庭冷落,只得嫁给商人为妇,可恨的是商人重利轻别离,得了个前月浮梁买茶去的悲惨结局(参考《琵琶行》)。 爱出点风头的陆思成,立即畅谈出一番感叹岁月无情与对琵琶女的相切同情的诗句,引起了同行之人鼓掌赞同,他假装很谦虚地摇了摇扇子,其心里忍不住洋洋自喜了起来。 论才华,他不输于在座的各位,更何况他前日刚打听到了五公主会游花船至此,更是做足了很多的准备,远远瞧见了那花船的女子们陆续地走了出来,而前头那位华贵的红裙女子,想必就是当朝五公主了,还真貌美如花,如娇似玉,一颦一笑,勾人痴迷于其中!待会儿,自然要好好表现一下了。 看着他各种做戏的姿态,苏酥忍不住好笑了起来,自考取了状元郎一名,他真的被养得越发地自信傲然了,没关系,所谓捧得越高,后边便摔得越惨,还希望他等一下还能有如今这般的好心态。 说曹操曹操到,只见一衣着朴素女子从船上的人群里冒出来,突然朝着陆思成飞奔而来,手里还端着满满脏水的铁盆,毫不留情地直接往他的身上泼了过去,一瞬间,大家都被如此变故给吓得愣在了原地,直至铁盆摔落在木板上的刺耳声音,把他们的神智唤回来了。 看着脏兮兮,又湿透的陆思成,精心打扮的龙须发,此时耷拉在他的鬓边,大家伙们想笑又不敢笑,且没人敢上前帮助他。 “陆思成你这个负心汉,你居心何安,半夜是否会想起乡下那细心照顾你老母的童养媳,真是造孽啊,大家且听我诉清这前因后果,再做评断。 他陆思成,奴役我姐姐去赚钱养家,榨干我姐姐全身的价值,只为了筹够上京赶考的盘缠,如今,他考取了状元郎的功名,不日则要上朝为官了,我原本以为姐姐要苦尽甘来了,没想到这狼心狗肺的男人,一点儿也没想要接我姐姐进京,且对我那姐姐不闻不问,却一直在享受着我姐姐的付出,我真的是为我姐姐感到不值啊!大家都是正直善良的人,劳烦你们都来为我姐姐评评理呀,可怜我那姐姐了,就陆思成这无情冷漠的态度,也不知道这男人日后会不会抛家弃妻,迎娶官家小姐去了,说到底,到头来还是苦了我姐姐了。” 女子哭哭啼啼地捂着眼角的眼泪,但说活跟突突地往外边冒,充斥着悲伤的声音又很大,丝毫不给任何人插嘴的机会。 此话一出,陆思成一介书生,直接气得涨红了脸,直接伸手指着她,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竟敢污蔑即将上任的当朝命官之一,信不信我把你关进牢中。” 关于他来自一个贫穷的乡下一事,是他最想抹除的一件事,京城的人谁没有点背景与钱财,唯独他一穷二白,无靠山支持,好不容易凭借一己之力考取了功名,他绝对不能被乡下的童养媳给影响到了前程,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念头。 “驸马爷好大的口气啊,本公主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权利!” 红珊早已把长长的板子架到两船之间,苏酥快步地走到了那艘商船上,行人纷纷给她让出了一条大道来,她得以很方便地走到了该事件发生的中心点。 正在含泪哭泣的朴素女子,立马双腿跪在了地上,一步一步地挪到了五公主的旁边,很是悲惨地说:“公主殿下,求您帮帮我们这些愁苦人民吧,我姐姐有苦难言啊,我不愿昧着良心地看着这负心汉在京城饮酒作乐,才忍不住在众人面前揭露他狼心狗肺的真面目,公主你细查一番便知我有没有撒谎了。” 苏酥连忙上前把她给扶了起来,确实,原始世界的季梦婳被这渣男所害不浅,这样的祸害只会糟蹋更多的人,她自然也不会放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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