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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深处走,光线渐渐变暗,雾气弥漫,人影绰绰。 望舒走到这里,不敢再往前走,怯道:“要不我们回去吧,万一有人偷袭我们怎么办。” 遥知新定了定心神,道:“同样是鬼市,为什么一路走来差别这么大。” 曲径幽道:“这鬼界本无鬼市,自鬼姬掌管鬼界后,便仿照仙界天街的样子建了这如今的鬼市,以致于整个鬼市看起忽阴忽阳,亦正亦邪。” 飞廉道:“我还没见过鬼长什么样子,今天正好见见。” 遥知新道:“不愧是长史大人,一点都不胆怯,还烦请你看顾一下望舒。” 望舒见状,顺势而为,上前搂住飞廉的胳膊。 遥知新道:“这鬼姬去过天街,而且不止一次,否则这鬼市和天街也不会如此相像。” 曲径幽送上胳膊,道:“知新,你怕不怕,要不要搂着我?” 遥知新道:“不怕。” 曲径幽努了努嘴,上前挽住遥知新的胳膊,道:“我怕。” 遥知新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曲径幽,略显无奈。 管弦丝竹之声,声声绕耳,勾人心弦,一行四人寻着声音,来到一家丝竹坊。 坊内,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乐器,十多种乐器配合得天衣无缝,虽无人弹凑,却能源源不断地发出声响。 遥知新一行人进入坊内,这些乐器像是受到了惊吓,声音戛然而止,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正在畅聊的宾客也纷纷怔住,东张西望,小声议论,不知发生了何事。 突如其来的寂静,惊动了丝竹坊的老板娘,她看向乐器,道:“看把你们吓得。”老板娘指尖轻拨,乐器又弹奏起来。 丝竹坊又热闹起来。 老板娘扫了眼遥知新一行人,道:“不知我丝竹坊哪里做的不好,竟惹得仙子们亲自来鬼市一趟。” 望舒道:“我们就是过来玩几天,你给我们找个地方歇歇脚。”说完,便将金花递给老板娘,道:“我们几个来这里的事,不要告诉别人。” 老板娘收下钱,道:“我懂,我都懂。”随后便将她们几个引进了偏房。 房间精致,且远离嘈杂之声,屋内桌上放着一盘围棋。 飞廉喜欢下棋,看到棋盘便走不动路了,于是邀曲径幽下棋。 望舒也想下,奈何她不会下棋,只好站在长史身后观战。 遥知新则站在曲径幽身后观战,她看似在观战,但心里却一直想着出去看看,好不容易来一次,总不能在鬼市下三天围棋吧。 围棋并没有分走曲径幽对遥知新的关注,知新心不在焉的样子她尽收眼底。 恰在此时,老板娘送来一些茶点和蜜饯,遥知新便趁机跟着老板娘出了门。 曲径幽见知新出了门,想跟出去,可棋下一半,她也不好离去。 飞廉微微一笑,道:“径幽仙子,你再这样心不在焉,可就要输了。” 曲径幽道:“无妨,无妨,哪能局局都赢,只要赢了那关键的几局,与我而言,便不算输。” 飞廉会意,微微一笑。 望舒这才发现遥知新不见了,心想着,知新会不会背着自己去鬼市买好吃的去了?想到这,她抓起一把蜜饯便出了屋。 屋外,遥知新追上老板娘,道:“老板娘,相识一场,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阿只儿。” 遥知新道:“阿只儿,能不能让我看一下来访名单啊?” 阿只儿摊开一只手。 遥知新下意识一闪,道:“刚刚望舒不是给你钱了吗?” 阿只儿道:“看名单,是另外的价钱。” 遥知新无语,将灵囊里的金花全部拿了出来,放在阿只儿手上,阿只儿才满意。 阿只儿拿出一本册子扔给遥知新。 遥知新接得手忙脚乱,差点跌倒。 阿只儿道:“这是我偷偷记的。只记了一下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些无名小卒我都懒搭理他们。” 厚厚的一本册子,遥知新搬了个椅子,站上去,一页一页翻看着。 按阿只儿的说法,第一页的肯定就是丝竹坊的第一位客人。 她刻意跑到第一页看了一眼,只见一张白纸上,只写着两个人的名字,她问道:“你这两位好朋友挺照顾你生意的吗。” 阿只儿道:“那是我义兄和我义兄的...朋友。” 遥知新道:“哦哦。怪不得名字写得那么近,恨不得要贴到一起去了。”她指了指其中一个名字,道:“这个名字写得也太潦草了,和另一个名字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你写的?” 阿只儿道:“这不是我写的,丑的是我义兄写的,好看的是我义兄的朋友写的。” 遥知新好奇道:“义兄?你这义兄怎么来的呀?” 阿只儿道:“义兄的朋友在危急关头,我爹爹送了他一顶斗笠,义兄为了让我在鬼市立足,所以认了我做义妹。” 遥知新心道,看来那件斗笠很重要呀,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斗笠。 遥知新闻了闻,道:“我从这两个名字上,嗅到了不一般的味道。” 阿只儿道:“你,你好奇心怎么这么重啊,你还查不查?不查,我拿走了。” “查查查...” 遥知新看到最后一页也没看到炼眉的名字。 今日在三色河,落水之际,她明明看到炼眉了,虽然距离稍远些,但大致的样貌还记得,名册里怎么没有?难道是自己落水一紧张看花了眼? 当她扫过最后一个人的名字时,惊道:“云、影、殊?她...来这里做什么?” 阿只儿道:“看她那阵仗,好像是在找人,带了不少人,吓死了。” 遥知新心虚的问道:“那个...影殊仙子找谁你知道吗?” 阿只儿想了想,道:“好像叫遥知...新。” 遥知新勉强扯出一丝微笑,道:“哦,这样啊。” 阿只儿道:“也不知这人犯了什么事?这要是被云影殊抓住,可就惨喽。” 遥知新皮笑肉不笑,道:“是啊,那人也想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儿?值得影殊仙子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阿只儿道:“对了,你叫什么啊?我记到名册上,月底我还要交给鬼姬过目。” 遥知新道:“阿只儿,我们一共四个人,你为何只问我叫什么?” 阿只儿道:“曲径幽我自然是知道的,水境的望舒我也知晓一二,至于那个男的,一看便知是做梦到的丝竹坊,不记也罢。只有你我看不出来,说你是凡人吧,但你还有些灵力,说你是仙家吧,但...又着实不像。” 遥知新忙道:“好了,好了,你说的太对了,简直是一针见血。我...叫...墨香。当然了,你喊我‘喂’,我也不介意,一个称呼而已。” 阿只儿随手将墨香二字写了下来。 遥知新又继续问道:“你名单上怎么没记鬼姬的名字?我刚来那会,看到她也在丝竹坊,还有你知道鬼姬来这里做什么吗?” 阿只儿道:“鬼姬每日去了哪里,哪能让所有人知道,你让我记下来,是不是想害我?” 遥知新忙摆手,道:“不是不是,算我没问。你说的非常有道理,鬼姬的行踪如果搞得三界皆知,那你们鬼界岂不是没秘密了。” 阿只儿道:“怎么?你认识我们鬼姬?” 遥知新道:“见过一次。” 见问询无果,遥知新来到丝竹坊最高处,这里比较安静,微风拂在脸上,很是舒服。 最近发生了好多事,她还没认真梳理过,眼下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了。 那日在定舟,他们的谈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一声惨叫,将遥知新的思绪打碎。 遥知新看到有人从对面房间里抬出一个人,看穿着是个鬼修。 遥知新飞身躲到屋顶,轻掀瓦片,往屋内望去。 只见屋内两人正襟危坐,安然地喝着茶。 一鬼修颤巍巍地跪在地上,抬起头道:“鬼姬,属下不知犯了什么事?” 遥知新心道,鬼姬果真在这儿,难怪这个鬼修会如此害怕。 她看向鬼姬身旁之人,只见此人一袭白衣,一头白发,就连束发用的飘带也是白色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脚上所穿的长靴,雪白的靴面上印着一朵桃花。 遥知新还从未见过男子穿绣有花样的鞋子,不禁印象深刻。 鬼姬转了转手里的玉扳指,道:“白俭,你平日里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我也没说要把你怎么着呀,看把你吓的。” 白俭声音颤抖,道:“属下,属下...” 鬼姬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别玩过火了,否则你的下场只会比刚刚那位惨。” 明白鬼姬没有要杀他的意思,白俭的声量提高了不少,道:“请鬼姬放心,属下定不会让仙都的人察觉。还有一事。” 鬼姬道:“说。” 白俭道:“最近她找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她让我去人间帮她去寻。还有,这几日忙着帮她找心,眼疾又复发了。” 鬼姬挑眉道:“拂节宫仙牢里的还不够她用吗?用邪术医心伤,只会让她迷失本性。她要你就给,无回客栈不是时不时的有人送上门来吗。” 遥知新心道,白俭口中的‘她’是谁呀?之前也没听望舒说过拂节宫还有仙牢啊。 鬼姬道:“念道长,白俭这眼睛是被你那宝贝女儿弄坏的,这白俭好歹也是前任鬼王,你帮他医一下眼疾?” 念道长睨了一眼白俭,道:“瞎了一只,不还有一只吗。这是我女儿送他的警钟,他就好好收着吧。” 遥知新心道,这念道长好可怕啊,比鬼姬还冷血。 忽然,身后传来声音,道:“你干嘛呢?我都找你好半天了。”
第17章 面见仙尊 遥知新心道,完了,完了,被发现了,她接下来本来打算撤的,却没想到望舒偏偏这个时候来。 屋内念道长抬手便是一掌,屋顶瞬间被劈出一个洞。 从洞口处落下一个手帕,滑过他的脸颊,落在他的手上。 鬼姬嘴角上扬,道:“看来偷听者是位女子。” 白俭道:“属下这就去追。” 念道长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地帕子,身子有些不稳,道:“不必了,方才也没论及什么大事,被偷听了也无妨,告辞。” 一道白色光影瞬间消失无踪。 遥知新和望舒跑到一楼,混入人群之中,假装喝茶,在旁人看来她们两个像是一直没离开过。 望舒小声埋怨,道:“偷看旁人是不对的。” 遥知新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出来干嘛?” 望舒道:“你一个人出来我不放心,想陪着你呗。” 遥知新道:“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惹事。” 望舒道:“嗯,你不惹事?偷听偷看不算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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