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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障!!”念棤怒吼一声,桃枝打在遥知新身上,应声而断。 只听“咯吱!一声,遥知新不知道是自己骨头被打断了,还是桃枝断了,她好难过,好疼,好想娘亲,如果娘亲在的话...多好。 酒窖中的曲径幽听到桃林的惨叫声,匆忙赶来,却看到眼前惨不忍睹的画面,若不是熟记知新那张脸和知新的身形,她真的不会把泥泞中的人和她心中的知新挂上钩。 曲径幽跑上前,忙将知新跪抱在怀里,喊道:“知新!!!知新!!!怎么会这样?知新,怎么会这样啊?知新....”碍于知新,她没办法和念棤动手,看着知新满脸的伤痕,她想摸一下,但又怕弄疼了知新。 随曲径幽一同赶来的还有拂节宫的人。 炼眉带拂节宫的人来到桃林,本来是来定舟兴师问罪,看到遥知新被打的惨状,一群人纷纷沉默起来。 炼眉对其他仙侍,道:“只不过是挨几棍子打罢了,我们拂节宫可是死了好几位小仙侍。” 念棤气道:“没了你娘亲,你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拂节宫的其他仙侍何辜!!你连她们都不放过,你枉修仙道!!!你错没错?” “我、没、错。”她什么时候杀拂节宫仙侍了?她没有啊?但身上的疼痛根本没力气让她辩驳。 念棤又作势要打。 曲径幽急忙挡在遥知新身前,道:“不能再打了!!再打就死了!!知新是你唯一的骨血,况且,桃溪姨刚仙逝不久,你若再打,就是要逼死知新啊。” 雨一直下,却难以冲掉地上的血色。 炼眉满意的看着遥知新的惨样儿,道:“念棤仙君,宫主无恙,已经醒了。只要知新悔改,宫主不会追究的。” 念棤用桃枝指着遥知新,道:“认错,说你错了。” 遥知新躺在径幽的臂弯里,道:“我没错,我没错!” 念棤双手微颤,将桃枝狠狠甩在地上,他的女儿怎么如此倔强。 炼眉道:“念棤仙君,宫主想见你。” 念棤迟疑了片刻便跟着炼眉离开了。 此时,桃林中只剩下了遥知新和曲径幽两人。 遥知新哭笑道:“径幽,让你看笑话了。”话落便晕了过去。 曲径幽抵上知新的额头,知新的话听得她心里五味杂陈,知新终究还是把她当外人看的,即便是她们两个有了肌肤之亲。
第45章 指间齿痕 曲径幽火急火燎的拽着郁涧。 郁涧抱怨道:“你们两个能不能让我休息会儿,不是你病了她来,就是她病了你来。” 曲径幽自顾自拽着郁涧往屋内走去。 屋内,地上放着从遥知新身上脱下来的泥衣,屏风后放着一只浴桶。 曲径幽想让郁涧看伤,但又不想让郁涧看光光,于是在遥知新身上披了一层薄纱遮身体。 郁涧看着吻痕棍痕满身都是伤痕的遥知新,她边诊边摇头叹息。此情此景,不用问,也知两人发生了什么。 郁涧咂舌道:“知新身上的痕棍是谁打的?” 曲径幽急道:“知新怎么样了?你不要总摇头叹气啊。” 郁涧摇头道:“不太好,凄入肝脾,急痛攻心,忧思过度。”随即将一片柳叶化入遥知新体内。 曲径幽听着郁涧的话,感觉知新都快要活不成了,心里暗暗后悔那日不该逼她。 郁涧道:“知新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曲径幽握着知新的手,道:“我不知道,她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事都只告诉那个云影殊。” 郁涧道:“她这几日本来就心结难舒,你还雪上加霜。你知道你对知新做的那些事意味着什么吗?” 曲径幽低垂着脸,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郁涧道:“手指的伤是知新咬的吧?” 曲径幽的手缓缓抬起,覆在双唇上。 郁涧看着曲径幽意犹未尽的样子,不知该说些什么,她走过去想替曲径幽医治手指上的伤,却被曲径幽躲开了。 郁涧无奈地摇摇头,曲径幽想留疤不想医,她也没办法。 曲径幽道:“等知新养好了身体,我要带知新走,我要和知新一起找桃溪姨的残魂。” 郁涧道:“情由心生,你有心吗?你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吗?” 曲径幽神色有些慌张,道:“难道...没有心,就不能喜欢一个人了吗?!就算我一辈子都长不出一颗心来,我也知道,我也确信,我是喜欢知新的。” 郁涧道:“那你听说过一句话吗?身陨道消,则心生之。” 身陨道消?曲径幽脸色惨白,道:“我不想死,我好不容易化身,好不容易遇到知新,我不想死,我若死了,就算生出心来又有什么用!我宁愿不生心,也要守着知新。” 晚上,遥知新一觉惊醒,想起爹爹说的话,拂节宫那些无辜的仙侍是谁杀的呀?风杳死没死?自己要不要改天再去一次拂节宫? 见知新醒了,曲径幽忙安抚,道:“知新,你别怕,我在,我在...”她忙去厨房端来饭菜,恳切道:“知新,身上还疼不疼?我给你熬了你最喜欢喝的玉米地瓜粥,你尝尝,好不好?等你身体养好了,我们离开这里,你不是想去找你娘亲吗?我陪着你。” 遥知新冷然道:“你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吗?我真是受宠若惊。” 曲径幽道:“知新,你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好不好?我怕。” 遥知新道:“你怕?你会怕?” 曲径幽颤声道:“我怕..怕你讨厌我,怕你不理我,怕你从此疏远我。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去仙都,我都会想你想到睡不着,只有抱着你的衣服,闻着你身上的味道,才能勉强入睡。” 遥知新淡淡道:“径幽,你还是不够了解我,即便我们已经...我也不会认的。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我就当那日你被藏书阁的大火烧死了。” 曲径幽掀开自己的领口,指着身上的痕迹,流泪道:“你不要口是心非了,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遥知新看着径幽脖颈处的红印子,那红印如同花瓣,开在径幽身上,她想起那日在酒窖发生的事,不由别过脸,脸颊绯红道:“那是因为...媚药。” 曲径幽微怒,转而淡淡道:“这样啊,那你今日没中媚药吧,不如我们再来一次,看看到底是不是媚药在作祟。你若不习惯,那就自己想办法习惯我。” 遥知新推拒着曲径幽的身体,鼻息间尽是径幽的气息。 遥知新忙道:“径幽我,我伤口疼,径幽。”此话一出,曲径幽果真心软了,松开了她。 曲径幽双目猩红,眼神中的欲望还未完全散去,她好想把知新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遥知新语气和缓,道:“听说姻缘君在仙界的极北之地种下了一颗姻缘树,凡是相爱之人,必能求得到那‘一线牵’。” 曲径幽想起那日偷偷跟踪知新去极北之地的事,明知故问道:“那一线牵长什么样子?” 遥知新道:“是一根红绳,你带回来给我瞧瞧,好吗,径幽?” 曲径幽有些失落,知新分明没告诉她取一线牵的办法,知新是笃定了自己带不回一线牵。还好之前她偷偷跟着知新去过一次极北。她将失落压了下去,微微一笑,道:“你的伤,我看看。” 遥知新拒绝道:“不用了。” 曲径幽起身道:“好,我现在就去极北之地。” 遥知新道:“好,我等你的好消息。”她知道,径幽是求不到的,不过让径幽在极北之地呆一阵也好。 “叮当叮当...” 遥知新望向窗户旁挂着的铃铛,看着铃铛随风摇曳,感叹着物是人非。 遥知新来到温泉旁,身体被温泉包裹的感觉很舒服。 她倚在泉壁上,这几日她虽委屈仙都,但仍有源源不断的消息传道定舟,听说短短几日,炼眉的风头都盖过了云影殊,也难怪,毕竟风杳不想出面做的事,不想亲自说的话,炼眉都替她办到了。 从温泉离开,回到住处,却见住的地方处处张灯结彩,到处都是红色。 她看着这刺眼的红色,冲过去,撕下彩带,道:“谁弄的!!” “呀,几日不见,你怎么变得如此憔悴?”炼眉道。 遥知新厌烦道:“你来干嘛?” 炼眉道:“我过来,是要告诉你一件好消息,你还不知道吧,明日,你爹爹就要迎娶风杳仙子了。” 遥知新脑袋又是一阵眩晕。 炼眉道:“整个仙都都知道啦,你不知道吗?仙都都好久不办喜事了,正好趁你爹爹的婚礼热闹热闹。如果你爹爹取了宫主,那你就是宫主的女儿了,拂节宫的小宫主,我可真羡慕你。我以后可不敢和你作对了,我还得求着你帮我在宫主面前多美言几句呢。” 遥知新气极,道:“胡言乱语!!胡说八道!!什么女儿!什么小宫主!我不信,我一个字都不信!!!” 炼眉把玩着星鞭,道:“我今天来,是特意替宫主谢谢你的。你也不想想,就凭你的灵力能伤到宫主?宫主说了,如果你爹爹不娶,就把你压到幽咽谷,祭阵,那诛仙剑阵可是好久没食过血了,万剑穿身而过,那画面应该很美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遥知新以为前几日遇到的坏事应该是最坏的了,没想到还有更坏的事。 炼眉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一下。” 遥知新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炼眉道:“你的好友郁涧仙子,你还记得吧?” 遥知新不语。 炼眉道:“我在仙都这么久,每次去医药阁拜访,郁涧都用各种理由搪塞我,如今,医药阁的阁主,仙界最好的药师,倒成了你的好友了。我就是要让其他的仙家看看,凡是和你遥知新沾边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遥知新忙道:“我和她并不是好友,没说过几句话,更没什么交情,你大可不必!” 炼眉道:“她医术那么好,留在仙都多屈才呀。” 遥知新释然一笑,语气平平,道:“你呀,就是坏,坏透了,坏烂了,我已经不可能入仙籍了,也不可能拜风杳为师了,你还是这么咄咄逼人,还是紧咬着不放,炼眉,我突然觉得,你好可怜。” 炼眉吼道:“你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资格可怜我?!可怜的是你!不是我!!” 遥知新道:“你打算怎么对付郁涧?” 炼眉道:“这个嘛,我得好好想想。对了,还有你妹妹曲径幽,她也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目的已达到,炼眉一路笑意盈盈地离开。她自然知道遥知新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念棤娶风杳,至于方才说到‘女儿’和‘小宫主’,不过是她用来刺激遥知新的。 炼眉一走,遥知新便去了医药阁,她想提醒郁涧提防拂节宫,可到了医药阁,并未见到郁涧本人,她心里又担心着爹爹的事,于是给郁涧留了一封信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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