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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越界多看了那姑娘几眼,直到对方离去才发觉自己过了。 “女儿?” 江缔在听见这个词的时候,什么阴谋什么动机不纯全都被她抛到脑后又侃侃接住了,脉婉惜,像他丞相季玉山的女儿? “是,所以才来问小姐一句,”季玉山心里不知有多迫切,十几年的天各一方,任谁都会难以忍受离别之苦。 “我还是县令的时候带着她们母女两个向京都赶,因为我的师父传信与我,叫我去听他最后一言”,季玉山并不避讳自己的过去,这从来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经历“谁料那一日路上突然狂风大作,马车摇摇晃晃的,我原以为忍忍就过去了,谁知道夫人她们的车厢被山上滚落的石头砸断……” 江缔正听着,季玉山的声音却戛然而止,再开口,声音似乎有了几分颤抖“我便眼睁睁看着夫人她们连着车马滚下山崖。” 江缔感觉空气中弥漫着季玉山当初的绝望。 明明近在咫尺,但伸手拉不回自己的妻,就不回自己女儿,那怕他现在权势滔天,拉不住的,怎么都没用。 “……下官失礼,”江缔手机捏着自己的玉佩,既然季玉山有心问,她何不找脉婉惜确认一番。 “那姑娘,是撷兰苑苑主,脉婉惜。” “脉婉惜……” 季玉山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真是十分陌生的,可他不想连一点火苗都把握不住。 “丞相想起什么了么?”江缔想确实没有在脉婉惜的一切话语中对父亲有过明显的叙述,但脉婉惜是自小在戏院长大的孤女,季小姐是从山崖上摔下去的,这两个人,怎么能重合在一起?“不知季小姐芳名?” “季怜。” 季玉山抬眼“季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可他没那个机会珍惜眼前人。 江缔心中默然,脉婉惜毕竟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她还是不要太唐突了,退一万步季小姐没死,要是被她从中参合了导致脉婉惜阴差阳错的背了骂名,导致真正的季小姐无家可归,她大可上情撤职了。 “季小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相安无事,丞相大人还请看开些。” 江缔见季玉山起身,也跟着站起来,退位在他身后道。 “多谢小姐了,”季玉山对她和蔼一笑,而后又感慨起来“想起来小女也同小姐一样,年龄虽然小,但做什么都倔得跟头牛一样拉不回来,也从不信女子女德那一套。” 说罢他出门跟江孤道谢后,乘着季府的马车准备往皇宫赶,江缔站在门口,江孤靠在远门看着她,谁也不说话,良久,两个人都笑出来。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江缔看着准备破茧而出的光明,不经想见见这位“倔的跟头牛一样的季小姐了。” 不过是,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销魂罢。 第35章 奈何 今日的早朝下朝的时间异常的快,或许是因为驿道逐渐修缮,文武两边也没什么话头可以继续吵了,直接无事退朝。 但江缔并没有成功的回府。 事情的情况是宣静一脸好像有什么事要说的样子拉住了陆迟,可怜陆迟刚刚被靖国公荼毒过,马上又被宣静拉过去搂着,看着陆迟的表情江缔简直要笑出声来。 而事实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然而就因为这么一笑,宣静成功找到了新的目标,他转头看看陆迟,思来想去还是拉着人一起行动,等江缔终于反应过来这个怨种是冲自己来的时候,再跑已经来不及了。 “阿朝,好东西要一起分享,你说的对吧”,宣静笑的灿烂,这话确实是她说的不假,但前提是宣静能要点脸而不是借机坑她一壶酒。 “所以你想怎么样?” 陆迟站在边上不想说话,身体的大部分力量几乎都在宣静身上,宣静明明是个读书人,身量也不比他们矮,撑起一个陆迟绰绰有余。 “南蛮那边有消息,我爹今早刚说的。”宣静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声音也不自觉的压低。 一听这话,原来靠着他的陆迟瞬间站起身,江缔也下意识看四周有无其他人,等到确认安全之后,才问道“属实?” 宣静咧嘴“不属实的话,我就不会那么理直气壮了。” 陆迟在边上少见的赞同。 江缔一想,确实宣静在没把握的事情上,说话声音从来都要小三分,不自信,哪像他现在一样,恨不得飞到天上去。 江缔道:“行吧,老地方。” 宣静点头,他看着江缔片刻,最终还是别开眼来,没有开口。 江缔:“?” 宣静拉着陆迟一边走一边回道:“阿朝啊你放心,我不会白喝酒的,听说你们两个人昨天打了一顿,伤病未好,不宜饮酒,” 江缔还在想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宣静的下一句话差点让她跟陆迟两个人平地摔。 “所以你们两个要不望梅止渴看我喝?”宣静每天不来这么一下,似乎全身难受,不管是对朋友还是对他爹,但宣静很快就感到身边杀气,马上“义正言辞”的改口“还是喝茶好好休息。” 啧。 宣威将军和明威少又是忍着不下手的一天。 江缔回府把官服换下来,快吗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老地方 ”。 那是一间在水上的凉亭,自三年前宣静突发奇想要在这建个亭子起,这处地方他们便没少关顾。 原因也无非就两点,地方偏僻,没有外人打扰,方便他们谈话,风景怡人,天高任鸟飞,也算是舒心了。 江缔到的时候,宣静已经在向这边张望了,陆迟在他边上安静喝茶,两个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缔就连宣静有时候都觉得,陆迟是不是安稳太过头了? 性子儒雅不假,可这幅样子倒像是……颓然? 至少陆迟现在,没有什么明显的异常。 “阿朝。” 亭子里的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你们够快的,”江缔走进去,骑马出来的热气瞬间被驱散不少。 “可不快么,我连靖国公府都没回,”陆迟斜眼看着宣静心虚的别过头,“我的官服现在还在宣府存着。” “宣嗣宁你可以啊,什么时候连眠晚的衣裳都有了?”宣静和陆迟关系好,江缔一直都知道。 “咳咳,别提了,说正事,”再说宣静就要直接跳水里去了,他转移话题沏了三杯茶,正襟危坐和刚才判若两人。 “突厥那边,听说突厥可汗不行了,近日都是少汗监国。” 陆迟慢悠悠的吹着手中的热茶“在攻打南部的时候,突厥王就已经在病榻缠绵了,不然南部也不会那么快像丧家犬一样溃不成军。” 江缔不以为意“国君病重,少汗监国有什么不对么?” 就算是在军中,主将出了什么意外也会让信任的副将监管军营,江缔对于南蛮的事了解只限于最基本的一些,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她是去打仗的,深刻研究这种东西不是她的本职工作。 宣静挑眉“问题就出在这里啊,突厥王虽然不行了,但还轮不到少汗,”宣静说到一半突然停下,导致两人不得不一齐转头看他,宣静看着他们,少见的疑惑“你们打仗的这种事都不关注么?” 江缔无语“要是什么都面面聚到那我直接出将入相算了,还要你干什么?” 陆迟点头“行军打仗关注好兵马粮草一类的便可,再分心去想别的事情,怕是会得不偿失。” 宣静长长的“哦”了一声,继续说道:“突厥往前历任都没有国君还在世他人监国的传统,突厥从建国开始就有国君不死少汗不监国王后不摄政的法规,但现在边境的探子来报已经明摆说清楚了,现在的突厥就是少汗在管事。” 江缔不理解,但这是突厥,突厥王向来自视清高不愿意与翊朝建交,更是不屑于翊朝一切法制法规,这般规矩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群龙无首这件事该怎么做,就不是他们该管的了。 他们该管的是为什么突厥少汗能有监国之权。 “既然如此,少汗在继位之前手上应该都是没有实权可言的,突厥这又是要搞那般?”陆迟眼神盯着茶杯中的水,被茶叶染上了一点暗黄,跟白玉的杯子比起来稍逊生机。 “突厥少汗是突厥王最宠爱的一个小儿子,但是他不光是越过了前面几个兄长封为少汗,更重要的是他并不是王后亲子,”宣静一边说一边给几个人填茶 ,不然宣静实在会憋死。 说起突厥少汗,江缔似乎略有耳闻,对于他的记忆也随之浮现“突厥少汗,阿史那孚?” 宣静点头“对,”说罢又贼心不死“阿朝你原来还知道啊。” 江缔懒得理他,陆迟倒是没有江缔这样恍然大悟的感觉,他把茶杯推到宣静够不到地方,手肘撑着桌子道:“是他,今年也不过十七八岁,”陆迟说到这里跟边上的宣静比划两下“但不愧是突厥人,长的比你还要高。” 宣静拿手在自己头上划了两下,最后不了了之“他上面的兄长一个都没死,他一个庶生子凭什么得突厥王青睐。” 江缔摊手“他大约是上过战场的,不然我不会听过阿史那孚这个名字,只是记忆中似乎没有于他正面交锋的经历,但这么多突厥王子只有他一个人在战场上,恐怕也非同寻常。” 陆迟正想说话,江缔却突然一拍桌……边上的宣静“我记起来了,两年前,眠晚,你是不是与他打了一场?” 陆迟点头轻笑:“是。” 宣静皱眉斯哈:“干我什么事!” 江缔皮笑肉不笑“太激动了嗣宁你别在意。” 宣静:“……”满口胡言。 陆迟手搭上宣静的背示意他安分点对方全力一掌下来真的会吃席的,宣静挣扎片刻,还是盯了陆迟半会儿,靠在了边上。 还是命重要。 “两年前我与你守关,突厥兵溃散,我奉命阻击他们的退路,在玉成关外五十里,我碰见了阿史那孚带领的突厥残兵。”陆迟给宣静一个安抚的笑,而后回忆道。 “人高马大骑在马上比我要高出半个头,他手上那把弯刀看上去……”陆迟摆了两个茶杯在中间“大概有元帅昨日的那两把刀加一起那么重。” “虽然最后还是打散了他的军队,可让阿史那孚逃走了,现在看来,他并不怎么精于战事。” 江缔被他这么一说也记起来了,她当时守的是玉成关北关,确实听到陆迟率军阻击的命令。 “比起突厥王呢?”宣静在边上开始玩起了陆迟的头发,但只有江缔看见了。 陆迟道“不相上下吧,突厥王不注重战术但是出兵迅猛且有力,阿史那孚虽然步步走的都是兵家计谋但是实战经验太少,出了不少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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