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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意地笑了笑,“我先去和生日主人道个喜,顺便送个礼,你们自便。” 说完之后,陈朝和就走开了,而陈朝阳也在宴会上遇见了眼熟的生意伙伴,顺势聊了起来。 二十四岁的陈朝阳也在一边读博一边熟悉家里公司的事务,已经接触到了不少了。大家都在成长,自然他也不例外。 给陈朝和指明了燕云来的位置,并目送她离开之后,燕贺来才上前去挽过宝桂的手,“什么时候来的?” 宴会开始前,她特意让老陈去接宝桂过来。 可是她没想到宝桂会穿着这条裙子过来。 是之前还在燕贺来脑海中浮现的那条裙子。 杏色裙子的大露背设计使得宝桂的漂亮后背显露无遗,还有那天鹅颈一般的线条,优雅,美丽。 她忍不住为两人的默契露出了笑容,“怎么会想到穿这条裙子过来的?” 除了在顾与秋那里买下的裙子,燕贺来还特意去了一趟明日里,挑了好几条款式新颖,风格适合她的裙子。 但是在燕贺来心里,宝桂还是穿这条最好看,也只有她,才能将这条裙子穿出气质与风韵来。 娇而不弱,清而不冷,魅而不妖。 像那生长在悬崖峭壁的红玫瑰一朵,可望不可即,难以攀附,难以企及。 听到她的话,宝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搭配,心中略有些不安,“这样穿……是不好看吗?”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在燕贺来拿过来的那一箱子服饰里,她一眼就相中了这条裙子,并且觉得其他的再也没法入眼。 就连宝桂自己也觉得很奇妙。 “怎么会?”燕贺来牵着宝桂,走到餐桌处,递了一杯热橙汁给她,“你今天很美丽,特别动人。” 她的夸赞连同这杯热橙汁一起,暖到了宝桂的心底。 宝桂微微红了脸,“谢谢。” 宴会的灯光下,她的脸微红,是仿佛喝了点酒微醺的红,随后她侧头过去,优美的线条如同一只美丽的白天鹅。 燕贺来觉得自己才是醉了,可她方才分明没碰酒。 喝了还是没喝? 这好像已经不太重要。 此刻只有她的红唇仿佛在散发着致命的魅力,倘若燕贺来此刻真醉了,那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吻上去。
第26章二十六 十月最后几天,天气是冷的,风没完没了地刮,好像卯着一股劲,势要将一切都吹他个干净。 陈朝和提起米黄色的裙摆,趁着燕云来在楼上歇息的间隙,上了二楼,靠近他。 心跳与高跟鞋踩在阶梯上的声响奇妙契合了,像心跳先她而行,一下又一下顺着阶梯去到他身边,又好像往上走的每一步都落在了自己的心跳上。 这不是试戏,也不是拍戏,是实实在在的,她的心跳与心动,在未全部开灯的楼上,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兀自跳动着。 认识了这么多年,很难用三言两语来解释燕云来在她生命里的角色定义与意义。 这个人,以及他带给她的一切,都太复杂了。 燕云来于她而言,是童年玩伴,是亲密好友,是可靠的兄长,是救她于深渊的人,是在她无助时陪伴她的人,是前路迷茫时的指引,是就连她自己也不相信自己时仍旧相信她的人。 陈朝和曾经怀疑过,是不是她自己在心里给这个人手动添加的光环与滤镜太多太重了,以至于遮盖了他生活中的实际面貌。 可每一次,他都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值得一次次地让她沦陷得彻底。 她自认是个极其理智的人,将所有的盲目与不理智都锁住,唯独留给他一人。 同样的,陈朝和也不傻,知道这些年以来他断断续续地都有过人,身边莺莺燕燕环绕不断。 偶尔,只是偶尔,她也会身处在世界某个角落,吃着他身旁不知名某人的飞醋。可能是假想敌,可能也是真实在他怀里的某个人。 她等啊等,等了很久,想要等到感情瓜熟蒂落的那一天,等她鼓起勇气的那一天。 等他眼里真正有她的那一天。 可是后来,过了很久她才发现,感情是等不来的。感情不是一座大山,它不会来就你,你也不可能就它。 是天注定的缘分,是主动的靠近。 过程是由自己书写的,等不来,也盼不到。 于是就等来了这一天,在他二十八岁生日的这一天,陈朝和没有等来他的目光,但是却鼓起了自己的勇气。 穿过二楼的客厅,在没开灯的阳台上,陈朝和发现了自己想找的身影。 昏暗中,一点火光点燃了黑夜,却在听见她的脚步声之后迅速掐灭了,空气中只剩下那根没抽完的烟的最后□□。 “好久不见,”沉默了一会,陈朝和也只在脑海里捡出这四个字,来同他打招呼。 话说出口时她才觉得异常熟悉,好像上次碰面时,开头第一句话也是好久不见。 所以他们两个人到底是有多久没见了呀。 相识这么多年,燕云来早已能迅速认出来她的声音。一听是陈朝和,他立马就放松了不少。 虽然她的声音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成熟稳重了不少,可是仔细听,好像还是能找到小时候,央求他一起去游乐园时那娇娇声音的影儿。 从来没变过的东西,只存在于他的心里。 “好久不见,小和,”燕云来转过身来和她交谈。 在宴会上转了那么久,燕云来真觉得是身心俱疲,好不容易上来歇会,结果遇上了陈朝和。 她很漂亮,他一直都知道,却很少有机会能够仔细端详她的美丽。 米黄色礼服上的碎钻在黑暗中也能散发出细碎的光亮,如同黑夜中幽幽暗香来的昙花。 用美丽的事物来称赞另一个美丽的事物,早已经成为了人人通用的夸赞话术。 “我们好像很少有机会能够这样面谈,”陈朝和上前,走到与他并肩的位置,一边努力平复着心中不断翻涌的心情。 燕云来笑了笑,“各自长大,各自忙碌,是很正常的。” 说着,他将手搭在栏杆上,眺望着远方,“我一直都有关注你的作品,你很努力,也做的很好,一如既往。” 只要微微侧一侧眼,陈朝和就能近距离看见他的侧脸。他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模糊了,眼眸依旧有着不变的亮光。 不需要照镜子,陈朝和都知道,自己此刻眼里的爱意应该很明显吧。 平时都努力藏匿,只敢借着此刻夜色来宣扬。 看,她喜欢旁边这个人,很久很久了。 真的很久了。 “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努力,”陈朝和笑着回他,却在不知不觉中红了眼睛,遂转过头去,用假装毫不在意的语气问他。 “我当然知道啊,你很努力,我都知道,”应酬时喝了点酒,但燕云来千杯不醉,不但没有醉,风一吹来还更加清醒了。 陈朝和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好像还的确是这样。好像无论她发生了什么事,他都能够第一时间发现。 “可是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陈朝和笑着打了个悬念。 很奇怪,到了话要即将说出口的这一刻,她反而不太在乎接下来会迎来什么样的结果了。 燕云来没回答,而是默默将目光转向了她。浮云将天上的月亮遮去了大半,只留下微弱的光亮洒向人间,朦胧地打在了女孩的脸上。 “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燕云来自嘲道,“就比如说今晚我爸妈居然多派了五十张请帖,专给各家各户的千金,把我害惨了。” 他下意识低头想从口袋里摸一根烟出来,只是想了想旁边的人,索性还是作罢,只迎着阴冷的夜风长长叹了口气。 殊不知,他这句话将陈朝和接下来想说的话都一次性堵死了。 明明话到了嘴边,可气氛却全然已经变了,但是其实陈朝和自己明白,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了。 这就足够了。 “挺好的,你到了年纪,蕊姨担心也是正常,”陈朝和拽着礼服的手紧了紧,“今晚的风好冷,我先回去了。” 她将要离开时,燕云来伸手最后在她头上拍了拍。为了不弄乱她的发型,他还特意将力气放的很轻,“去吧,小心着凉了。” 陈朝和觉得,这和几年前他找到离家出走的她时那个感觉是一样的,是很温暖的感觉。 只是这种温暖并不单只对她一个人。 目送陈朝和离开之后,燕云来才又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就着这黑夜一同点燃了。风很大,吐出来的烟雾被一下就带去了不知名远方。 四下无人的寂静黑夜里,他当然听得见女孩的不同寻常。如果可以,他也想什么都不知道。 不把一切摆在明面上,而是只用成年人的方式,让双方都能明白,对于燕云来来说,这就足够了。 维持着原样不变,就可以了。 一根烟很快燃尽了,燕云来将烟头掐灭在阳台的烟灰缸里,转身往楼下走去。毕竟他是今晚的主角,离开太久也不是很好。 到了楼下,燕云来却看见了有些不可思议的一幕。 舞池的正中央,正在跳舞的两个人,其中一个赫然是让燕云来一见就头疼的表妹姜苡,而另一个则是陈朝和弟弟,陈朝阳。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认识的?”燕云来走到燕贺来旁边拿了一杯鸡尾酒,一边奇怪地问她。 而燕贺来则是在一边看的津津有味,“就刚才,咱们小阳出息了,就连姜苡也坳不过他。” 扫视了舞会一圈,留下来的基本都是各家族里头的年轻一辈了,老一辈的人都聚在燕父燕母那块喝茶谈天呢。 真可谓泾渭分明。 燕云来指了指和陈朝和一起跳舞的陌生女性,看起来依稀有些面熟,“那位是?” 顺着他指的方向,映入燕贺来眼帘的是正在和陈朝和交谈着的宝桂。不知道陈朝和说了些什么,正将她逗笑得两靥生花,吸引了不少目光。 “我带过来的小朋友,”燕贺来也笑,朝他介绍道,“姓谭,叫宝桂。” 看着自家妹妹将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姑娘称作小朋友,燕云来只挑了挑眉不说话。看来他不过才离开这么一会,这儿倒是精彩纷呈。 “不过萧家顾家那几个少爷倒挺活跃的,”上次宴会上,燕云来带她认过脸,因此燕贺来就只记得那几个人,“拉着姜著说半天了,你得管管。” 姜著就是姜苡的哥哥,燕云来的表弟,燕贺来的表哥。 燕氏的生意经久不衰,如今燕云来接棒后更是有如日中天、越做越大的趋势。谁都想巴着大树好乘凉,但像宁家那种直接撕破脸,和燕氏摆明对着干的做法还是极少的。 但是无奈他们遇上的是燕云来,燕云来做事最滴水不漏,圆滑世故之余也坚守着自己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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