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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陈朝和提议的一起吃饭,但看在他做饭的份上,她还是爽利地伸手给他在身后打了个蝴蝶结。两个人凑的很近,她还能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不知名香味,像洗衣液的清香,又像是晒过太阳后留下来的香味,让她想抱一抱。 当然,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名正言顺。 被她抱住的那一瞬,方俞清肉眼可见地浑身僵硬了,随后轻轻地回抱着,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 抱了一会,陈朝和火速溜到客厅,抱着方俞清提来的水果零食,一边吃一边看电视。她决定要对自己放纵一下。 方俞清的厨艺得了他妈妈的亲传,那是绝对的好吃,一顿饭下来,陈朝和赞不绝口,一边吃一边夸。他对自己提前掌握各种技能的先见之明倍加赞赏。 午饭后的下午,两个人难得无所事事,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的是最近新出的综艺。但有人的心思分明不在综艺上。 方俞清看着综艺,眼角余光却总是瞟到陈朝和交叠放在抱枕上的双手,像羽毛撩拨心房一般。过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他目不斜视,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柔软的沙发上,两人的手交缠在了一处。 窗外日光西斜,自双手交缠那刻起,室内的气氛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陈朝和好整以待,眼含笑意地扫向被他紧握着的手,内心期待他能再主动一些。她伸出另一只手悄然抚上心脏的位置,怦怦怦怦,频率快的有些不寻常。 方俞清心中自然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可是心里明白跟真的去做,这是两回事。他鼓起勇气转过头去,正对上陈朝和那双笑眼,一时又有些退缩。 “你,”方俞清的声音有些喑哑,喉头有些干巴巴,“我能吻你吗?” 他的声音刚落,盘腿坐在沙发上的陈朝和立即朝他探了半个身子过去,轻而易举地吻上他的唇。 “你接吻前,都要先通知一声的吗?”陈朝和两手搭在他的肩上,扬起一个明媚的笑。 像是获得了某种许可,方俞清不再犹豫迟疑,一手抚上陈朝和的脖颈,一手搂住她的腰,再度续上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 初坠爱河的恋人在日落黄昏中吻的入迷。
第49章番外二:贺桂·婚礼 直到走上红毯的那一刹那,宝桂已经有一种盈满内心的不真实感,眼前发生的一切仿佛镜花水月,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消散。 她穿着白色的纯洁婚纱,长长的裙摆在身后迤逦展开,随着缓慢的步子在红毯上移动着。 眼前的宏伟教堂,神圣美丽得如同中世纪最出色的画家完成的一幅画作,色彩鲜艳,又洋溢着浓郁的神圣气息,叫人不敢出声喧哗,恐惊扰了在暗处偷看的神明。 而宝桂挽着父亲的手,这位在小镇上当了一辈子教师尽心尽责的男人,两鬓头发已然沾了霜白,又加上这些年的教育事业压弯了他的脊背。 但他依然努力站的笔直,穿着崭新的西服,挽着女儿的手,自豪地送她前往最神圣美好的地方。 这一生,身为教师,他教育并挽回了很多失足的孩子,及时拯救了他们的人生。但是对于自己唯一的女儿,他却忽视了太多,等他注意到的时候,女儿已经采取了离家而去的方式来作抗议。 他与妻子投身教育数十年,到头来却忽视了自己的孩子。他的心中对于宝桂,不是没有愧疚的。 成长环境和自身经历的不同,让这对父母和他们的孩子产生了巨大的隔阂,就像当年他们想让宝桂回家工作,却没想到他们的要求成了捆绑的枷锁。 以爱之名的枷锁,那也依然是个枷锁。 走在红毯上,谭平正思绪万千,将手覆在了宝桂挽着他的手上,低声叮嘱,“女儿,爸爸和妈妈从前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等我们回过头来,伤害既成,也失去了弥补的机会。” “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爸爸很高兴,但也不要忘记,爸爸妈妈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平平无奇的一段话,头纱下的宝桂却突然红了眼眶。她想到小的时候,将自己高高举过头顶开飞机的年轻爸爸,想到会给自己扎好看小辫子的漂亮妈妈。 小的时候,人们目光长远,总想着几年、十几年甚至更遥远的将来,一得了机会,总盼望去更遥远的地方,而忽视了近在咫尺的事物。 忽视了准备一日三餐的妈妈,忙于工作却从不会食言的爸爸,会给她织各种各样小毛衣的奶奶,而这些都存在于生活中的细节里,被过去的我们统统忽视掉了。 这个家庭的人不擅长直言爱,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将爱缝缝补补,织进她每一件毛衣里,陪她度过无数个寂冷的冬天。 她努力压抑着汹涌而出的泪水,以免画了一早上的精致妆容给花掉。头纱下,宝桂深呼吸了几次,将自己的声线稳住,“爸爸,我小的时候总觉得你和妈妈不爱我、讨厌我,因为你们的爱太无言太过隐晦,以至于被我忽视和误解。” “现在想来,其实我们都没有错,”宝桂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但是我一直想亲口告诉你,我爱你,爸爸,我也爱妈妈和奶奶。” 和燕贺来相爱之后,宝桂觉得自己变勇敢了很多,以往羞于道明的爱也能顺理成章地当着父亲的面说了出来。 她变得开朗,变得敏锐,一边在爱里学会如何爱人,一边又用学到的能力去爱别人。 这一切,都是因为遇见了燕贺来。 听见这番话之后,年逾四十、经历过风风雨雨的谭父也红了眼眶,只无声地用力拍了拍女儿的手。 这一路的红毯终有尽头,宝桂抬头,看见站在终点的燕贺来。 她穿着同样的纯白婚纱,几近和身后的教堂画面融为一体,成为了这幅唯美画中的一部分。 “去吧,”谭父松开宝桂的手,轻轻在背后推了她一把,笑中淌出了泪,“爸爸永远支持你。” 燕贺来站在红毯的一头,等着她那命中注定的恋人从另一头走过来。 她的婚纱上铺满了繁杂但复古唯美的花纹,碎钻亮片点缀其上,远远走来,在室内灯光的照映下,如同披了一身的午夜星光,漂亮的不可方物。 在这一瞬间,燕贺来突然想到了和谭宝桂的第一次见面,她也是一身素白裙子,黑色长发扎成了低马尾垂在了身后,那双清亮的眼眸因着紧张而灵活转动着,如同一汪长了菡萏的清潭。 时过境迁,燕贺来已经很少会刻意去回忆几年前的事情了,但是那份回忆却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了她此刻的脑海中。 那个时候的燕贺来,喜欢看人哭,尤其是喜欢看漂亮小姑娘哭,于是宝桂来贺庭面试的第一关,就是演了她指定的剧本,梨花带雨地哭上了一场。 她哭起来的模样,到现在燕贺来仍还记忆犹新,好看又惹人爱怜,像一场初春入夜后悄然落下的雨,天光乍破后成了摇摇欲坠在窗前小树上的晶莹雨滴。 只是现在,哪怕再想看,她也再舍不得让宝桂掉一滴眼泪了。 当初第一眼见到的栀子花姑娘,如今已开在了她的心尖上,当用一生以阳光雨露供养着了。 等人到了跟前,燕贺来才提着裙摆站到了宝桂的对面。她低头,目光穿过两重头纱,看见了心爱的姑娘那绯红的脸颊。 而牧师就站在两人的中间,准备宣读着神圣的婚礼誓词。 “……站在诸位眼前的这对新人,她们经历了源自灵魂的锤问,她们经受了人世间的异样目光,她们在爱里迷茫,又在迷茫中相爱。” “经过漫长时间的相知、相守、相爱,她们决定于今天、在此地、在众位亲朋好友面前,举办婚礼仪式。” 站在新人中间的牧师开始发言。 “燕贺来小姐,您是否愿意与谭宝桂小姐结为一生的伴侣,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你愿意吗?” “我愿意。”头纱下,燕贺来忍不住加深了笑意,郑重地说出了那三个字,如同立下世界上最庄重的誓言。 “谭宝桂小姐,您是否愿意与燕贺来小姐结为一生的伴侣,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你愿意吗?” 宝桂的怀里抱着捧花,再度红了眼眶,声线颤抖,但仍说的坚定,“我愿意。” “好,接下来请两位新人交换信物。” 站在两人旁边的谢翎光和云穗从各自提着的包里拿出那个装有戒指的盒子,分别递给了燕贺来和谭宝桂。 燕贺来用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从盒子里拿出那枚两人挑选许久的戒指,郑重地戴在了宝桂的手上,并隔着手套,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而宝桂也拿出戒指,套在了燕贺来的手指上,然后,十指相扣,看向对方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幸福与快乐。 她伸手,踮着脚轻轻地将燕贺来的头纱往后掀开了,露出燕贺来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庞,漂亮大气,明艳大方,深红的唇弯起了笑。 等自己的头纱被掀开,燕贺来也轻轻掀开了宝桂的头纱,戴着手套的手为她整理了一下头纱,然后顺着脸部线条往下到捏住了下巴,随之而来的,是热烈的吻。 “宝桂,我爱你。” 燕贺来低头,吻住了她的爱人,吻的缠绵,吻的热烈而忘我。 过了好一会,她才恋恋不舍地将宝桂松开,另一只手还放在她纤细的腰间,用掌心去度量腰部的曲线。 才松开没多久,宝桂笑着说了一句,“我也爱你。”随之踮着脚继而又吻上了燕贺来的红唇,她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弄得猝不及防,却在反应过来后笑着回应她,双手搂住了她的腰。 教堂中坐着的,无一不是两个人的亲朋好友,或者是事业伙伴。 燕父燕母以及燕云来坐在第一排,笑着看向自己的女儿/妹妹一脸幸福的模样,而燕云来则免不了被二老念叨着还不成家。 旁边还坐了外祖父一家,小舅舅家的双胞胎今天还去当了花童,两个小姑娘穿着燕贺来特意找人设计的小礼服,漂亮得像仙子似的。 谭父谭母坐在另一边,二人都眼眶红红地互相依靠着,垂泪看向站在台上的自家女儿,心中万分不舍。而谭奶奶坐在一边,因着眼睛老花,戴着一副老花镜来参加孙女的婚礼,笑得脸上起了花,不停地在拍手。 方俞清和陈朝和坐在第二排,两人挨得很近,但陈朝和却一点抗拒都没有,只坐在原位泪眼朦胧地看向台上的新人。 陈朝和最近的泪点好像变得很低,看个电视剧也能哭的稀里哗啦的,现在来参加贺宝的婚礼也是。坐在她旁边的方俞清还得拿着纸巾不停给她擦眼泪,同时还得小心翼翼的,不能弄花她的妆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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