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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棹歌有些讶异:崔七娘可真轻,抱着似乎没有什么重量,嗯,这腰也细软…… “呸,我在想些什么,思想怎么如此肮脏!” 张棹歌急忙将脑海中轻浮的念头摘出去,心虚到不敢直视崔筠,也错过了崔筠这精彩的脸色。 待崔筠重新站稳,张棹歌说:“山路难行,你可能走不惯,还是上马吧。” 她这马其实不是战马,比起在战场,它更适合山路驮运。 可比起普通牙兵只能骑骡子,她能得到一匹马,全因她有一个会在陈仙面前替她争取好处的义兄。 崔筠在她的搀扶下上了马。 昔日她以为张棹歌是男子时,始终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不会有任何肢体触碰。如今知晓张棹歌的真实身份,心底彻底松懈,也不介意那些在别人看来极为暧昧的肢体接触。 众人心思各异地回到了张棹歌扎营之所。 朝烟先一步冲上来:“小娘子,你们可算回来了,婢子快被蚊子咬死了。” 在奴婢面前,崔筠恢复了她大家闺秀的从容与端庄,问:“能被蚊虫咬的地方也就这么点,你怎么不拍它们?” 朝烟的脖子被咬出了两个包,痒得她一直抓。 在这个乍暖还寒的季节,蚊虫的活动相对没那么活跃,只是山里本就潮湿容易滋生蚊虫,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活人,它们自然肆无忌惮起来。 “张副将,你是怎么受得了这地方的?”朝烟问。 张棹歌心说:当然是因为我有蚊香和six god驱蚊水啦! 嘴上说:“我皮糙肉厚,蚊子叮不进来。” “噗——”崔筠的笑点莫名其妙被击中,她偏过头,掩嘴轻笑。 朝烟却丝毫没有怀疑张棹歌是在忽悠她,毕竟是武人,看着白白净净,或许真的皮糙肉厚呢? 她对崔筠说:“小娘子,既然咱们找到了张副将,那还是请他到昭平别业,再同他谈事吧。” 崔筠迟疑了下。 比起旁的事,她现在更想解开张棹歌身份之谜。 昭平别业人多眼杂,也容易隔墙有耳,还不如遣散了仆役,直接在这里说。 可她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张棹歌在别人的眼里依旧是男子身份,真让她们二人独处,还指不定会闹出她们在幽会的误会来呢。
第33章 兴奋(加更) 是继续留在山上还是去昭平别业都由不得崔筠做主, 朝烟已经将话题抛出,崔筠便不再赘言。她注视着张棹歌,等对方答复。 张棹歌看了眼自己的陶锅, 说:“我刚烧了饭。”她顿了下,补充, “一人份。” 崔筠:“……” 仆役侧目腹诽:刚跟小娘子幽会完, 连饭都不给小娘子吃,呸,渣男。 崔筠扶额无奈一笑, 说:“我不饿。” 张棹歌问:“那你找我是有急事么?不是急事的话, 等我吃过饭再去昭平别业寻你如何?” 崔筠有的是耐心,也不再那么迫切地想知道张棹歌的身世秘密, 说:“不是什么急事。” 她带着朝烟与仆役下山,骑上马后便不自觉地策马提速。 原本在理性下保持匀速的心跳随着马蹄声的节奏而加快,好似鼓点,咚、咚咚、咚咚咚……越来越密集。 夹着一丝寒意的春风刮着她的脸,却没有带走她脸上的热意。 在温差的对比下,脸颊愈发滚烫。 ——她感到了兴奋。 这是一种陌生的情绪,然而又是那么真实和新颖。 仿佛为她开拓了一条新思路, 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她原以为自己为了夺回家业而与父族对抗已经足够胆大妄为与叛逆, 不曾想张棹歌比她更胆大妄为更叛逆。 崔筠想在马背上放声大笑,然而理智占据了上风,只能通过纵马狂奔的放肆来释放心口涌动的情绪。 只能靠双腿奔走的朝烟和仆役们追不上她,被远远地甩在后面。 朝烟从未见过这样恣意的崔筠,她不解地问:“小娘子这是怎么了?” 仆役:“……” 他们知道, 但不能说! 哎,憋得真难受。 其中一个仆役没忍住, 提示道:“你没发现小娘子出了一身汗么?估计是赶回去沐浴更衣吧。” 朝烟没听出来,点点头:“也是,小娘子哪里走过这么多山路,上下山可不得累出汗来?而且没戴帷帽,一路上沾了不少尘土,待会儿张副将还要来拜访,总不能以这失礼的模样会客。” 仆役:“……” 他们回到昭平别业时,崔筠果然已经去沐浴。 这一切似乎都印证了仆从们的猜想。但他们敬畏于崔筠拿回主家大权后的手段与威严,不敢将崔筠与张棹歌幽会之事往外说了。 …… 其实崔筠也想不通自己为何要沐浴更衣……大概是看到张棹歌沐浴,她也被蛊惑了? 不得不说,张棹歌发育得似乎比她还好。 崔筠耳朵红得能滴出血来,她急忙往脸上泼了把水给自己降温。 沐浴更衣出来没多久,张棹歌便过来了。 她没有身份暴露后的不适与忸怩,更没有解甲归田后身份地位带来的落差,登门时依旧如从前那般从容自信。 崔筠早在前堂等候,看她走进来的身姿与仪态,脑中微微恍惚,有那么一瞬间,她又下意识忽略了张棹歌的女子之身。 张棹歌的仪态并不像真正的男人那么粗鲁大喇喇,也不像一般女子那般弱柳扶风,英气中带着儒雅,从容中带着活泼。 是她走近了,那股沐浴过后才有的香味盖过了旁的气味,崔筠才清醒地认知张棹歌是女儿身。 “崔七娘。”张棹歌开口。 崔筠微微一笑,并不着急打听张棹歌的身世,而是先将窦婴嘱托之事告知。 想到这里,崔筠忽然生出一个疑问:阿姊知晓张棹歌的身世么? 大抵是不知道的,否则也不会提出招张棹歌为婿。 张棹歌说:“她如今的处境也不轻松,不必为我操心。” “阿姊的处境……怎么了?”崔筠重心偏移。 张棹歌这时才想起她们姐妹俩似乎都喜欢报喜不报忧,估计窦婴没跟崔筠说自己在窦家的处境吧! 不过这是人家姐妹俩的事,她越俎代庖不太好。 “你可以问她。” 崔筠凝视她,她并不妥协。 崔筠道:“她不愿意主动告诉我的事,我再怎么问,她都不会说的。” “你们姐妹俩这一点非常相似。” 崔筠一噎,想起自己当初的确不愿意提自己在崔家祖宅那些年的遭遇,是窦婴心细敏锐察觉出来的。 她跟阿姊算是扯平了。 崔筠说:“你的话我会写书信给阿姊转述的。”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如何打听张棹歌的身世而又不会被人听去的办法了。 她问:“不知张大郎的字练得如何?可需我指点?” 张棹歌:“……” 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自从解甲归田,她天天忙着在山中当野人,哪有空练字哦! 且从前练字都是用公廨的纸张,现在的纸那么贵,她可买不起。 “这次来得匆忙没有带字帖,下次吧,下次一定。” 恰巧婢女进来更换茶盏,崔筠微笑:“无妨,我这儿的字帖还有很多,基本都是我亲手写的。等会儿大郎走的时候再带一本离去吧。记得要练,下次见面时,希望大郎能有进步。” 从前她对张棹歌始终有一层戒备,因此并未让张棹歌知晓练习的字帖是她写的,如今倒不在意了。 张棹歌的眉峰微挑,会意:“我努力。” 崔筠又说:“我欠大郎的恩不能不报。既然大郎不想住在广宁寺,又不想住在乡里,不如住崔家炭窑附近的棚屋吧。虽然简陋了些,但足够大,也有炉灶和床。等天热了,那冰窖里的冰也可随意取用。” 炭窑附近的棚屋是去年冬天烧炭时搭建给需要值夜的部曲住的。 开春后,部曲们都回到了田里耕作,距离下次开窑烧炭还有半年,那棚屋自然是空了下来。 既然张棹歌也不确定自己会在汝州定居多久,住那边岂不合适? 张棹歌有一匹合适走山路的马,不管是到乡里还是去峡谷深处的温泉沐浴都不算遥远,偶尔想吃肉也能进山狩猎,还不容易被乡里人或官府发现。 张棹歌有些心动。 崔家的棚屋她是见过的,一共有三间,含三个房间、一间厨房、一个储藏木炭的大屋和一个储冰的冰窖,附带一个牛棚。 那儿的冰窖较小,算是昭平别业的三个冰窖之一。虽然锁着门又常派人过去巡视,但张棹歌若能住过去会更好。 至于张棹歌一个女子在那边独居会不会有危险?崔筠觉得担心她还不如担心歹人。 太坚持住山中倒显得有些矫情了,张棹歌愉快地应下。 临走前,崔筠给她拿了新的字帖,她回到山中的毡帐里展开,里面掉出一张信笺来。 似乎在等她回信,崔筠还附了张空白的信笺。 张棹歌翻出笔墨,却久久没法落笔。 不是她不知如何回信,而是她对自己的字没有信心。 自从知道她一直以来练字的字帖是崔筠所写的后,她下笔之前就会有一种要交作业的感觉,内心发憷、头皮发麻。 “哎,随便了,偶像包袱不要这么重。”张棹歌嘀咕着下笔。 涉及系统和穿越,她无法回应太多。 对于崔筠所问的窦婴是否知晓她的身份,张棹歌也无从回答,但她猜测理应是不清楚的。 写完信又摊开等墨迹干了,再塞进竹筒中用蜡封好,盖上自己的私印。 至于崔筠的信,字写得那么好看,烧了怪可惜的,她给扔进了芥子空间。 —— 汴州,户曹参军窦宅。 得知宿在官署十几天的父亲回来后,窦婴便去寻他。 每年的二、三月是将各县呈交上来的“计帐”统计成册送到户部存档,好让朝廷确定各州税额的时期,身为户曹参军的窦良忙得连家都没空回,只能趁休沐回一趟家里。 见女儿来找他,他问:“小小何时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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