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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上午强撑着情绪工作完,在中午休息的时候就直接请了下午的假。 她没有再在外边逗留,径直开车回家,在路上的时候,她就不由想起了顾女士的话。 “谁将你带坏的?江秋月?还是季眠?” 她的朋友圈顾女士都知道,是以猜得也格外精准。 “是江秋月吧?我就说你们多大的人了还住在一起,结果你们给我搞出这么恶心的事!” “我倒要去问问她,她爸妈是怎么教育她的!自己走上歪路也就罢了,凭什么要将我的女儿也带成变态!” 顾念握紧了方向盘,从不知道自己也能对顾女士说出那样的话。 “如果你敢去找她,我就死在你面前。” “而且不是她将我带坏,我就是天生的坏种,是我觊觎她,我骨子里就有变态的基因。” 顾念深吸一口气,脑海中不住的浮现出顾女士怒骂、失望的神情。 她还是会觉得难过,只是对比从前,她又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 回到家门口,看着面前这扇紧闭的门,顾念深一口气,握住门把手将大拇指贴上去解锁。 往日中午的时候她是不会回来的,所以江秋月也没有任何的防备,当看着突然出现的顾念时,正坐在沙发上抱着盆沙拉吃的江秋月呆愣住了。 “念念?”她像是有些不可思议的喊道。 顾念喉间滚动,见江秋月一无所觉的模样,想来顾女士是将她最后那句话听进了耳朵里,并没有来找她。 “嗯。”顾念轻轻应了一声。 江秋月连忙站起来,“那你吃午餐了吗?” 顾念摇摇头,看着江秋月怀里的那盘沙拉,突然开口说:“我想吃跟你一样的,可以吗?” 闻言江秋月笑了,“这有什么,当然可以。”说着就往厨房走,帮她准备。 顾念跟着江秋月身后来到厨房,看着她身着简单的居家服站在厨房里给自己准备午餐的模样,喉间微微哽咽,上前两步从后边紧紧饱住了江秋月。 在跟顾女士争执过后,她第一时间最想要见的就是江秋月,想要感受她的气息,想要从她这里感受到慰藉。 “……念念?”江秋月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一瞬,随即有些担心她的状态。 顾念摇摇头,声音有些低哑的问:“昨晚,你是什么意思?” 江秋月手上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她垂眸看着自己眼前的案板,心跳逐渐加快,隐隐到了一种几乎要让她头脑空白的地步。 “那你觉得,我会是什么意思?”江秋月说的很慢,一点一点的试探顾念的态度。 顾念抱着她的手更紧了,嗅着她身上的淡淡清香,眼睛有些干涩,脑海中回荡着顾女士那难听刺耳的话,口中说的却是:“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我的。” “江秋月,我喜欢你,一直以来都喜欢你,你能不能别讨厌我……”顾念声音哽咽,身体也紧张得微微颤抖。 她是真的豁出去了,前面跟顾女士摊牌撕破脸,此时跟江秋月坦白将自己剖开,前面跟顾女士已经闹翻了,如果此时江秋月再拒绝自己,那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亲情,爱情,友情在这一刻就全没了。 江秋月脑子里先是嗡了一声,像是有些不可思议自己听到的话,可她却又不敢让顾念再说一遍,她怕下一刻自己就将这层幻象打破。 “你说的……是真的吗?”江秋月嗓音艰涩,搭在流理台上的手紧紧地抓住边沿,等待着顾念的回复。 然而一个早上的争吵好像已经耗尽了顾念所有的忍耐,她索性破罐破摔道:“是真的,我喜欢你,从高中时就开始,如果你不能接受,也请……” 话还没说完,原本被她抱着的江秋月转过身来,抬手直接勾着她的脖颈亲了上去,她亲得很是急切,没有任何忍耐的想要将顾念吞吃入腹,那种自己一直等待的宝贝终于归自己所有的得偿所愿,让江秋月再也压抑不住自己了。 她急切又肆无忌惮的掠夺着顾念的呼吸,直到两人都坚持不下去之后,才紧紧相拥靠在对方肩上喘气。 “我一直以来,只怕你不能接受。”江秋月有些释然的笑了笑,心里又有些酸涩,她们多像是两个自以为是的笨蛋啊,明明都喜欢着对方,却多年来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表白。 顾念突然笑了起来,然后笑着笑着,她却又慢慢哭了出来,哽咽得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她们真傻,最傻的还是自己,懦弱却又不甘,磋磋磨磨这么多年。 江秋月没有让她别哭,只是静静的抱着她,自己的鼻尖也有些红,她不知道是什么刺激导致顾念今天愿意说出这些话,可是对她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渐渐的,顾念哭累了,将多年的压抑宣泄一空之后,她也精疲力尽的倒江秋月身上,依靠着如今她唯一的依靠。 江秋月将她扶回房间,帮她脱下外套让她躺在床上,揉着她的脑袋嗓音轻柔道:“累了就睡一觉吧,好好休息一下,我陪在你身边。” 听着她的话,顾念渐渐安下心来,任由困倦将她席卷,最终落入黑沉的梦中。 江秋月目不转睛的盯着顾念的睡颜,一直反复试探顾念的存在,一次次告诉这一切都是真的。 是真的,她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
第24章 等顾念再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傍晚了,肚子开始咕咕叫的发起抗议,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有些尴尬地摸摸肚子。 自己怎么又干了那些丢脸的事。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那么喜欢哭啊。 从床上坐起来,没有看到江秋月的身影,进洗漱间清洗好后,她这才往房间外走。 刚刚拉开房门,她就嗅到了空气中食物的香味,还有厨房那传过来的动静。 肚子更饿了,然而顾念却下意识的勾唇,虽然不可否认的觉得自己先前那模样挺丢脸的,但好在丢脸的结果不算差。 想到江秋月对自己的回应,顾念心口又涩又软,还带着些甜意。 “秋月……”顾念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里边挽着袖子忙碌的人,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相处了。 按理来说江秋月回应自己过后,她们应该是恋爱关系了吧?可突然转变的关系,连带着她们的相处,也要开始转变。 可是转变成一种怎样的模式,顾念现在还没有头绪。 “醒了?”江秋月对比起顾念来说就要自然多了,她回头朝顾念笑笑,很自然的说:“那过来帮我把菜端出去,很快就可以吃了。” 顾念闻言立马照做,看着那桌丰盛的饭菜,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怎么没叫我起来一起弄,这样多累。” “好,那我下次叫你。”江秋月轻笑,端着最后一煲汤出来,尔后仔细看看顾念的脸色,“脸色比中午那会儿好看多了。” 顾念闻言噎了一下,又有些担忧的问:“很丑吗?” “不丑,就是憔悴。”江秋月盛了碗汤放在她面前,“补一补。” 顾念:“……” 但顾念是真的饿了,顾不得什么不自在,直到喝完一碗汤后,她才觉得自己的胃舒服了好多。 看着顾念低头吃饭的模样,江秋月抿了抿唇,问:“中午你跟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顾念吃饭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江秋月,脸上微微热了起来,可是目光却又没有任何躲避。 “当然是真的。” 自从中午将自己埋藏的一切彻底说出来后,顾念总算是有种解脱了的轻松感。 听到她的话江秋月抿了抿唇,原本是应该高兴的,但她总觉得有些问题不处理清楚,总归是为两人埋下的隐患。 “我能不能问一下,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呢?”江秋月说得有些艰涩,但不可否认的,她真的很在意这一点。 顾念低头戳着自己碗里的米饭,鼻尖微微酸涩,低低道:“高中时……” 后边的话她说不出了,她明明从高中时就喜欢江秋月了,却又因为怯懦害怕,导致两人错失了这么多年。 江秋月听到她的话时手微微抖了下,心口涌现出不知名的情绪,有欣喜,也有酸楚。 “那陈奕……” 顾念低头,眼眶酸涩,直面自己当初的退缩懦弱。 “我以为我可以跟他在一起,就能转移对你的喜欢。” “对不起……” 顾念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为什么她如今的勇气不能分给当初的自己一点?为什么会那么害怕来自外界的眼光。 江秋月起身走到顾念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抱在怀里,终于有些释然的笑道:“不用对不起,如果你要说对不起的话,那我也该给你说一声。” 她又有什么资格嘲笑顾念的懦弱呢?自己不也始终不敢对她袒露自己真实的感情吗? “至少现在,不算迟。”江秋月低低的笑了起来,眼角微微泛红湿润。 至少现在不算迟,两人还能在一起。最怕日后两人分道扬镳了,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对方的情感,那才是生不如死。 顾念吸了吸鼻子,靠在江秋月怀里平复情绪,声音闷闷的传出来,“那你又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江秋月抱着她的手微微一僵,最后垂眸,轻声道:“跟你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她,两人怎么可能从高中到大学都待在一起? 顾念噗噗笑了起来,笑过之后,抓着江秋月的衣服难过道:“以后我们都不要瞒着对事情了好不好?” 她们都太自以为是了,将自己的感情隐瞒得对方窥不出几分。 “好。”江秋月轻轻应了一声,“那你可以告诉我,你今天中午的时候,是怎么了吗?” 今天中午的顾念,太反常了。 顾念沉默下来,回想到早上顾女士说的那些话,依旧觉得心口揪心的疼。 见她不说话,江秋月还以为是她不想说,抿了抿唇道:“你刚刚才说,不要隐瞒对方。” “没有想隐瞒,只是在想怎么跟你说。”顾念从江秋月怀里坐直身体,目光定定的看着她,唇角扯出一抹牵强的苦笑。 “今早我妈到我公司找我了。” 江秋月蹙眉看向她,有些不解。 顾念喉间微微滚动,低声道:“昨天去参加表哥的婚礼,我们因为她催婚的问题起了争执,我就跟她说我不会跟男人结婚。” 听到她这句话,江秋月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拉着顾念的手查看她身上的情况,焦急道:“怎么样?阿姨没打你吧?” 不怪江秋月会有这个反应,实在是现如今他们那一代的父母都太过固执,尤其是这种冲击他们观念的事情,激动起来难保不会动手。 顾念摇摇头,鼻尖酸涩道:“没有,从小到大,她从没打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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