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悸动 暖橙色的灯光下,树影微动,灯光和数影轻动,将两名少女的脸照得有些朦胧暧昧。 穿着白色体恤,黑色长裤的少女站在滑板上有些摇摇晃晃,不一会儿又站回地板上。另一位身着蓝白色校服少女站在边上指导着,微微抬手以防滑板上的少女不小心摔了。 “小心,慢一点点,再试一次,站稳在上面五秒就成功一小步啦。”闻絮在边上不停地鼓励,“相信你可以的!加油!” 听着闻絮的话,江榆微微拧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她被闻絮当成小朋友哄了。 她觉得闻絮以后去当个幼师也不错。 虽说是被当小孩子哄了,但是江榆听着这些话,站了好几次都没有站稳导致的泄气散去了不少。 她重新小心站上滑板,努力维持平衡,在上面站稳。 但是天偏不如人愿,在她记着数到“四”时,她的心情稍稍有些愉悦,脚下的滑板可能是感受到她的愉悦了,小幅度动了一下,不平衡的感觉让她来不及反应,整个身子往后倾去。 “闻絮。”江榆下意识底喊了某人的名字。 在她以为自己又要负伤时,鼻尖隐隐闻到了玉兰花的味道。 她的后背靠在了一个满是玉兰花味的怀抱里,手腕上也被轻轻抓住了。 不知怎么的,她好像听到“砰砰”的心跳声。 此时的她以为是她背后闻絮的心跳声,殊不知那是她自己的。 因为一个人而加快速度的心跳声。 “还好吗?”闻絮担忧,紧张。 有了靠力,江榆当即站直身子,“没事,我再来一次。” 眼看江榆脚下要有动作,闻絮连忙拉住她的手,“不可以了,等你脚伤完全好了再说。” “最后一次。” “……不可以。” “一次。” “不行。” 闻絮别开眼睛不看江榆,坚决不让她再试,她刚刚看到江榆要摔时魂都飞了,这要是摔下去,脚下的伤又加重,还不知道要多久好。 等江榆脚好了,她再教。 见闻絮坚决不答应,江榆也就作罢,“好吧。” 闻絮看到江榆垂着眸,正要说些什么时,江榆突然脚踩上滑板,一下一下慢慢滑出去了。 江榆将滑板滑出一小段距离时,回头看了眼站在原地的闻絮,莞尔笑笑,继续小心地走了。 她脑子不笨,闻絮讲的那些内容她都记住了。她是学跳舞的,平衡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虽然开始不懂,但是闻絮第一次带她感受时她便找到了平衡点,之所以不和闻絮说,无非就是想听她讲讲话,多和她互动。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些行为是出于什么目的,就像下午闻絮问她时那般,她晚上慢慢有计划了,但是回答闻絮时却莫名的选择了“没有”。 莫名其妙,却让她觉得开心。 发自内心的期待和愉悦。 江榆脚下一下一下慢慢的滑着,像视频教学中的那样,每轻滑一下都是等速度快停下来时再滑第二下。 速度不算快,却轻轻带起了柔和的秦汉风味,拂过她的发丝。 闻絮对于江榆“夺滑板”的行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又被暖橙色灯光下的少女的笑颜晃了神。 这会儿完全反应过来,面上无奈地笑起来,忙朝着出去一段距离的少女追去。 同桌也不是那么安静冷淡嘛。 “同桌!等我!” 路灯的暖橙色洒满了整个巷子,树影映在地上带出浅浅的影子,微风吹过时底下的树影也轻轻晃动着。 两名少女似追逐般从树影走过,留下两道被拉得长长的影子。 闻絮很快便追上了江榆,跟在她旁边落后些的位置看着她慢慢滑着,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快要到家时,江榆远远便瞧见了一位中年妇女将手中的盒子递给,看到盒子的瞬间她迅速从滑板上下来,迅速把闻许的眼睛给捂上。 回来早了。 闻絮被江榆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满脸问号,手下想动又不确定该不该动,只好由着江榆将她的眼睛捂住,“怎么了?” 江榆不知道怎么说,干脆回了两个字,“别问。” 方才情况紧急,江榆直接将掌心贴到闻絮眼部,这会儿意识到她将手贴得太紧领取,往外移了一点,确保不贴太近,又不让闻絮看到前面的事情。 只是这个距离让江榆有些不舒服,闻絮眨眼时睫毛一扫一扫的,划过她掌心时带起一阵氧意,说不上来的感觉又爬上她心间。 她心乱乱的,心跳也不太对劲。 只是她此时没有时间去细想,视线落在奶奶的方向,此时奶奶已经将蛋糕拿进屋子里了。 见状,江榆才把手从江榆眼部放下。 重新恢复视线的闻絮第一时间把目光落在了江榆身上,很是疑惑。 “同桌……” 闻絮刚提了两个字便被江榆打断了,“别问,不说。” 江榆越不说,闻絮就越想知道,不由软了声音,“刚刚怎么了?告诉我嘛~” 闻言,江榆侧眸看了眼身旁的少女,心中微动,嘴上还是拒绝了,“不告诉你。” “果然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啊,我刚刚才对你说不行,现在就轮到我了。”闻絮脸上带着些无奈的笑。 两人走进屋子里,屋子里一片漆黑。 闻絮以为江奶奶上楼去了,刚要伸手去找电开关,却被人按住了。 她有些不解地望着按住她手的人,没等她问些什么,身边的人朝黑暗中走去,不一会儿一点点红色的火光出现在她眼前。 “闻絮,生日快乐。”江榆捧着蛋糕,视线落在闻絮脸上。 这个蛋糕是早上去拿快递时她顺便订的,她也不知道她当时是怎么了,只是觉得过生日,应当有个生日蛋糕。 江奶奶站在江榆身边,笑容和蔼地看着闻絮。 瞧着闻絮怔愣的模样,江榆轻声道,“许个愿吗?” 闻絮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视线移到插着蜡烛的蛋糕上,鼻尖酸涩,“好。” ………… 晚上闻絮临走时,江榆将一个扁长的箱子塞到她怀里,“送你的礼物。” 说这话时江榆有些不自在,这是她第一次送别人礼物。 闻絮怀里猝不及防被塞了个一米左右高的箱子,她瞳孔微微睁大,“这么大的箱子?同桌你里面放的什么啊?” 江榆视线飘向其他地方,“你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好,我回去看看。”闻絮笑着应下了江榆的话。 从江奶奶家出来之后,闻絮抱着手上的箱子,想到某人刚才的别扭模样,嘴角忍不住地上扬,愉悦中掺着些其他的情绪蔓延上心间。
第20章 报告 次日周六,江榆从辅导老师那儿结束课程,便看到了手机上的未接来电。 她点进去,是一个来自C市的号码,号码没有备注,但是她知道是谁。 她立即拨回去。 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来,是个温柔的女声,“江榆。” “黎医生,我刚才在上课。”江榆把没接电话的原因说清楚。 对面轻“嗯”了一声,“不碍事,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和你说药已经给你寄过去了,大概今天就会到,一起寄过去的还有上次你来测试的各项报告单。” 听到黎医生话的内容,江榆眼神懵了一下,很快恢复清明,“好,谢谢黎医生。” 温柔的女声继续耐心地叮嘱着,“不客气,新药开始先吃一片,两个星期之后吃半片,有什么不适应的给我发消息或者打电话。” “好的。” “你……”对面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止住了,“没事,加油。” 最后两个字说的没头没尾的,但是江榆却听懂了,轻轻应了一声便和对方挂了电话。 电话刚挂,一条信息就弹了出来。 看到信息的内容,江榆脚下的步子拐了个方向,往另一条路走去。 从快递站取了包裹,江榆立刻拆开了。里面装着两个药盒和几张纸张,她扫了眼药盒的名称便将视线收回来,拿起压在底下的报告,直接掠过前面的内容,翻到最后一页看结果。 当看到诊断结果时,江榆扯了一下嘴角,不知是疲倦,还是庆幸。 江榆点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打车往另外一个辅导地点去了。 云城不似C市,各种辅导班并没有集中在一起,这个种类在这边,那个种类又要到另外一边。 江榆数理两个科目差点意思,在来到云城时父母便联系了老师,要她认真上课。 比起从前,现在只有两节线下课程,她是很满意的,不用和很多人处在一起,也不需要和老师正面交流。 线上课程虽说也是要交流的,但是比起线下,对她来说已经好很多了。 车窗外面的风景不停变化着,一个显眼的蓝色从江榆眼中晃过。 那抹蓝色她很熟悉,她还在上面坐过。 她微微贴近车窗往后看,看到的是闻絮蹬着三轮自行车的模样,那三轮自行车的后面堆着纸片和泡沫。 热烈的阳光下,少女骑着车,身后是纸片泡沫。 江榆不禁想到了一句话,在这个把自尊心看得极重的年纪,她大方自信。 汽车向前驶去,跑过了被课程排满的周末。 ………… 江榆回学校的这一天,闻絮特意过来接她语气去学校,还骑了一辆自行车。 江榆从屋子里走出来,看到的便是穿着校服的少女,发尾高扬,一脸笑意朝她看过来。 “同桌,我载你去学校啊。” “?” 江榆不明所以打量着闻絮,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你脚不是没好全嘛,我载你让你的脚不必要过度运动,好的快些。” 江榆的脚还没有完全好,走路时间长了会有些疼。 但是……江榆看着闻絮的眼神有些复杂。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可以打车。 这句话江榆没有说出来,闻絮已经骑着车过来了,她要这么说总感觉会伤了人家的心。 她走近闻絮,看着自行车突然想到了闻絮看滑板教学的视频,脚步微顿,“你的三轮自行车呢?” 三轮车好歹是有三个轮子的,怎么着也不会翻车。 “啊?你想坐那个?那个停在学校旁边的便利店里了。”说着玩,闻絮面上激动,招呼江榆,“你快过来,带你感受风的速度!” 江榆:“……”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该说什么。 江榆坐上了闻絮的后座,风的速度没感受到,只感受到丝丝凉意落在脸上。 闻絮无语望天,“不是,这雨怎么就突然下起来了?” 见到闻絮抬头望天的动作,江榆立刻出言提醒,“闻絮,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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