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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澜,你不是什么都没有,我就是你可以索取的资源,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把我当作你往上爬的梯子。” 沈郁澜深深凝视她,“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闻砚书眼神闪烁,拿着裙子的手突然攥紧了,“因为,因为我没有孩子,你是琼姐的孩子,我自然把你当成我自己的孩子来对待。” 沈郁澜努努嘴,嘀咕道:“哦,赶情儿是母爱泛滥了呀。” 唉,理解理解,谁让我这么讨人稀罕呢,哈哈。 闻砚书眉眼低垂,语重心长道:“郁澜,一个人有多大的本事,就有多大的话语权。” 风可以把她们的铃铛同时吹响,年龄阅历眼界的不同却无法让她们对人生价值的见解相同。 这时候的沈郁澜怎么都听不懂闻砚书的话,怎么都读不懂闻砚书声音里隐隐的忧伤。 闻砚书起身说:“你就在这里休息吧,什么时候休息好了,再去枣园找我。” “你一个人去行吗?” “行,琼姐在。” 叶琼女士,走开走开,不要耽误我办正事。再努把力,红娘牵成的第一条红线,怕是就要成了。 所以闻阿姨,为了你的终身幸福,只能辜负你望干女儿成凤的美好愿景,先跟你道一声抱歉喽。 “闻阿姨,我妈可能抽不出来时间,我这脑袋吧,还是嗡嗡的,实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可能得休息一阵了,这样,让我朋友去替我几天,她比我机灵多了,肯定给你翻译得明明白白,你看行吧?” 闻砚书冷酷地哼了一声,“不行。” “咋,咋不行啊?” 闻砚书转头,犀利的又带着一丝坏女人特有的目光投过来,“沈郁澜,你最好不要给我搞太多小动作,这次先放过你,再有下次,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去跟你妈妈说什么。” “我真头疼,疼,一点没撒谎,老疼了。” “好,那你休息,我就看着你休息,等你什么时候休息好了,我们一起去枣园。” “我觉得我怎么都得休息一两天。” “没关系,我可以等。” 沈郁澜生无可恋地哼哼两声,“不是吧,闻阿姨,能听懂你讲话的人不止我一个吧,总不能因为我,你连正事都不做了吧。” “把你培养成功,就是正事。” “啊?” 沈郁澜脸上挂着一个超大的问号。 我对自己有非常清楚的认知,虽然魅力无限吧,但也没到这种程度,这个世界有那么多条咸鱼,闻阿姨犯不着死磕我这一条吧。 咋,难道是因为我这条咸鱼—— 最咸?最鱼? 嘿嘿,该不会是因为我最美吧。 闻砚书接下来的话让咸鱼彻底变成死鱼,直直一条,眼睛挤啊挤,泪眼汪汪地看着天花板。 “再回香港,我有兴趣做一家模特经纪公司,但我没有管理员工的经验,管理的学问我不懂,只能慢慢摸索学习。而你,是我能接触到的最难管的人。所以,只要把你管好了,这门学问也算是通了。” 整半天,不是扶贫啊,是被拿来当靶子了啊。 沈郁澜吸吸鼻子,“闻阿姨,听你这么一说,头好像更疼了,你这里不好躺,我还是回店里去躺吧,我的小破床不会欺负我,你让我好好冷静两天…… ” “行,冷静两天。那后天,我们再见。” 沈郁澜坐起来,焦躁地揉揉头发,“我说的两天,不是就两天的意思,哎呀,真烦。” 她连滚带爬地下了床。 两天就两天,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哪怕去听高帅和李大平互相吹牛批,她也不要跟这个黑心肝的坏女人待在一起了。 沈郁澜乒乒乓乓地走了。 闻砚书看着床头她留下的几根头发丝,叼着一根烟走到窗边,五指伸展,覆在打不开的半扇玻璃窗,透过烟雾透过指间的缝隙,看着往奶茶店飞奔的沈郁澜,暖黄的阳光照进来,她严肃的眉目慢慢舒展得温柔了。 沈郁澜来到奶茶店的时候,丛容已经睡成死猪了。 奶茶放在吧台,冰块都化了,沈郁澜插上吸管,有点黏手,抽了几张纸,包着拿起来喝了一大口。 “爽!” 这一声吼,丛容黑着俩眼圈起来了。 “沈枣儿,这一天,我就没睡点儿好觉,我要是哪天猝死了,你全责,我告诉你,你必须全责。” 沈郁澜一脸苦瓜相,连声叹气。 “咋了?谁惹你了啊?” “唉,不提也罢。” 丛容懒得理,撑着下巴,坐着睡了。 手机微信响了,沈郁澜看了一眼,是黄玖儿发来的,「澜澜,早啊。」 黄玖儿是沈郁澜大学室友的朋友的前女友的表妹的朋友。 是个甜妹。 沈郁澜众多“暧昧”对象之一,说是暧昧,但又没完全暧昧,就是平时互道早晚安,共享网易云歌单的关系。 「早啊。」 沈郁澜脸上没有笑,手上熟练地发出去一个笑脸。 「澜澜,后天我有时间,想去找你玩。」 后天,那不行啊,后天得上岗啊。 「玖儿,后天我没有时间,商量商量呗,要不然咱换个时间呢。」 「哼,上次你就说有事有事,到底是真有事还是假有事,你是不是不想见我,故意找理由搪塞我呢。」 沈郁澜撑着脑袋,心里想着闻砚书的“恶语”,没走心地回,「不是,当然不是。」 黄玖儿发来一条语音,甜甜的带着一点责备的撒娇音。 「见面好不好嘛,我都想你了。」 沈郁澜听完语音,嘴角扬起来了。 谁能拒绝甜妹啊。 既然如此,后天,说什么都得见面了。 凳子往后一拖,脖子往前一抻,沈郁澜一拍脑门,办法就想出来了。 有了! 她咬着奶茶吸管,乐得抖了腿,「你说啥时候见那就啥时候见,行,咱后天见。」 丛容呼噜声已经起来了。 沈郁澜嘻嘻一笑,提着半杯奶茶,小心翼翼地迈着小碎步出了店门。 她背着手,哼着得意的小曲儿往食杂店的方向走了。 一缕烟雾飘出二楼的窗,闻砚书轻抚胸前小痣,忽的红唇轻抿,露出个浅浅的含蓄深远的笑。
第22章 我有一个很喜欢的人 “咳咳。” 沈郁澜是在剧烈的控制不住的咳嗽声中苏醒的。 四肢酸痛, 十分想吐。 掀开蚊帐,爬着下床了。 小黄两条腿儿拨浪鼓一样扒拉着门,喵喵地着急出去, 估摸着是要去找小野猫私会了。 母爱的力量真是伟大。 沈郁澜虚弱极了,还是先去帮小黄把门打开了, 小黄喵一声, 头也不回地冲刺出去了。 沈郁澜哑着嗓子也不忘说:“猫大不中留啊。” 摇摇头,翻箱倒柜找来一支体温计, 夹着量体温。 身体软乎乎, 一点力气都没有,旁边有椅子, 她长喘一口粗气,坐下了。 隔壁包子铺香味飘进来, 闻着突然很想吐。 “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早知道这样, 昨晚,唉。” 早知道这样,昨晚说什么也不能三盆凉水从上到下浇树苗一样把自己浇透了, 本来只想来一次小感冒, 逃避明天上岗, 不成想折腾过头,直接发烧起步了。 过几分钟, 她眯起眼睛, 看着体温计上面那道长长的黑线。 “我的妈, 38度了。” 她一向惜命,正打算去李大夫那儿拿点退烧药, 转念一想,不成不成,吃药了,病就好了,这罪不就白遭了嘛。 忍一忍吧。 里屋手机响了。 她边晃边走过去,铃声已经响完一遍了,再响第二遍,接了。 “妈。”声音可虚弱了。 叶琼心大,没听出来,“枣儿,去给你闻阿姨送两瓶好酒。” “我不去。” “你这孩子,能不能有点感恩之心,你闻阿姨多够意思啊,一个月给你开两万块呢,给她送点好酒那不是应该的吗,你可懂点人情世故吧。” “闻阿姨啥好酒没喝过,能喝惯咱这粗糠?” “喝不喝是她的事儿,送不送是咱的事儿。” “要去你去,我不去。” “不去下个月就不给你零花钱了。” 这个班儿上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闻砚书答应给的两万块还不知道有没有准呢,万一连叶琼每月固定给她的零花钱都没有了,到时候约会女孩子咋办,带人家喝西北风啊。 为了本就不宽裕的撩妹资金,沈郁澜只能委屈求全,“行,我去。” “等会儿你麻子叔去镇里,我让他顺道把酒给你捎过去啊,你抓紧点,今天就把酒给你闻阿姨送去,别耽误了。” 电话挂了。 沈郁澜糊涂的脑子有一瞬清醒了。 闻阿姨精明,装病骗不了她。 只能真生病。 为啥要故意生病,当然得让闻阿姨看见,然后好好矫揉造作一番,只要能博取闻阿姨的同情,明天就能继续休息,那和玖儿不是想咋约会就咋约会了。 再顺水推舟把丛容推上位,成全一段好姻缘。 因此沈郁澜坚持不吃药,非要等麻子叔把酒送来,到时候提着两瓶酒,拖着病怏怏的身子去祥和酒店,闻砚书开门的时候,弱不禁风的她就晕倒在她怀里,上演一出美人计,啊不,病秧子计。 麻子叔平时干活儿可磨叽了,等他把酒送来,估计都得晌午了。 沈郁澜提前换了短袖和牛仔裤,去床上躺着等,麻子叔一来,她立刻就走。 身体愈发酸疼,眼睛怎么都睁不开了,好困,她闭上了眼睛…… “郁澜,郁澜,醒醒,别睡了…… ” 沈郁澜像是掉进无底黑洞,想爬出来但怎么都没有力气,是那阵焦急的呼唤声让她睁开了眼,入眼是额头叠成方块的毛巾边角,还有闻砚书凑近在她面前的脸。 “你醒了?” 沈郁澜有点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眼前的闻砚书,实在和平时看到的一点都不一样。 有点担忧有点疲惫,甚至还有点温柔的责备。 她站在床边,额角隐隐透出汗水,嘴角欲言又止地抿着,花裙子胸口被水弄湿了,隐隐透出…… 沈郁澜即使脑袋不是很清醒,也知道把头转向一边。 毛巾从额头掉落了。 闻砚书弯腰想捡起来,沈郁澜先她一步拿到了毛巾。 闻砚书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弯下去的腰却一直没有直起来。 她看着沈郁澜,一直看着沈郁澜。 沈郁澜一定是烧糊涂了,闻砚书的脸缓缓向她靠近的时候,没有缘由,胸口起伏的频率肉眼可见地变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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