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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这句话淹没在关门声里。 沈郁澜揉揉头,想去洗澡,但很累很困很懒,随时随地秒睡的本领说来就来,眼一闭,靠着凳子就睡了。 做了场迷迷糊糊的梦,梦的结尾,踩空了台阶,心一紧,啊了一声,她睁开眼,看见一张凑近的脸。 “回……回来了啊,闻阿姨。” “嗯。”闻砚书直起身,把满满一袋子药放到桌上。 沈郁澜简单扒拉一下。 哪有人一次买药买这么多啊,没有三十盒也有二十盒了,喂猪也不能这么喂啊。 “这都什么药啊?” “主要是止痛消肿的,还有别的。” “哦。” 闻砚书顶顶膝,撞了她一下。 她揉揉眼皮,抬起头。 闻砚书本来眼神冷淡,一看她,整个人都柔和起来了,跟她讲话也是轻声细语,“还不去洗?” 沈郁澜晃晃身子,声音软乎乎的,“没有力气,不想去。” 话落,脸蛋被捏住了,捏了能有好一会儿,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霸道地横抱起来了。 “干,干嘛?”脑子算是懵了。 闻砚书低头看着怀里无措的小姑娘,蛊惑人心的粤语就从嘴里跑出来了,“我帮你洗。”
第40章 爱妹让人受尽委屈 “你说什么?” 两手攥成拳交叉护在胸前, 头宁愿悬空累着,也不敢往闻砚书胸口靠,明明她什么德行闻砚书早就知道了, 非得装一装,表现得可纯洁了。 实在累了, 才伸手搂住她的脖子。 闻砚书一手揣着裤兜, 只用一臂的力量撑住她,走得大气都没喘一口。 她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我帮你洗。” 脸唰一下红了, 沈郁澜藏好扬起的嘴角,“这……不太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 我是你阿姨,你小时候, 没能照顾你,没尽到阿姨该尽的责任, 现在, 帮你洗澡,算是弥补了。” “那多不好意思啊。” “都是女的,长得都一样,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又来了, 这话它又来了。 沈郁澜看着闻砚书越做越长的指甲, 心里暗叹口气,闷闷地说:“闻阿姨, 你放我下来吧, 我自己去洗。” 闻砚书敏锐洞察出她话语里的郁闷, 把她放下来,拢着头发笑了, “逗你呢,别用那种表情看我,我对小孩没兴趣。” “那你喜欢的人,是什么类型?”沈郁澜真的迫切想知道答案,直截了当地问了。 食杂店吊灯阴影晃过她含笑的脸庞,满脸都是纵容,好像不管面前的女孩问她什么问题,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她都不会生气。 她的眼总是很淡,就是这双禁欲的眼,一滴泪,一抹红,一丝一毫转瞬即逝的色彩,就能勾魂儿,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人钓到,如果再有只为你扬起的烈焰红唇,那么恭喜你,你这辈子都得迷恋她了。 大美人都是这样,一个眼神把人钓住,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能让还在做白日梦的你清醒。 沈郁澜都花痴脸了。 闻砚书眉梢几不可察地轻挑,指甲挑逗一样从锁骨缓慢刮过,说话之前,涩涩地咬了下唇,“我喜欢的类型呀,帅的,高的……” 说着,她掩嘴笑了,“最好,有八块腹肌的。” “靠。” 土死了。 沈郁澜头发丝要气炸了,眼绿了,心里刻画出一个高个子肌肉男形象,眉越皱越紧,就是想一想,都很难把闻砚书拉过来和他站到一起,心里的小人一个飞毛腿,肌肉男被踹走了。 舒坦了。 这口憋在胸腔,不舒服的气总算喘出去了。 闻砚书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道:“问这个干嘛,那么关心阿姨的感情生活呀。” “没有。” “那你这个表情,是觉得我品味不好了?” “不是,就是……” 沈郁澜晃晃身体,快把自己拧成麻花了,越看闻砚书那张脸心越痒,然后心里那个小人就贱贱地跑出来了——嘿,姐们,别惦记了,她的理想型是肌肉男,就像你的理想型是妹妹一样。 呸,谁说我的理想型是妹妹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爱妹让人受尽委屈,爱姐才是人间正道啊。 心里别扭极了,但是,她愤恨地咬紧牙根,还是尊重闻阿姨的选择吧。 沈郁澜看着闻砚书,连叹好几口气,摆了摆手,去洗澡了。 身后,闻砚书看了眼自己长长的美甲,眼底笑意溢出来了。 今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沈郁澜躺到床上已经是后半夜了。 身体很乏,眼睛就是闭不上,无聊地刷起短视频,谁知连刷三条,全都是肌肉男。 手机屏幕照着她快哭了的脸,一眼都不想再看了,放下手机,翻了个身,倒霉事儿再次发生了。 床太小,人直接滚到地上了。 她嘶了一声。 以前只要她有一点动静,闻砚书都会立刻过来关心她,这回,都躺在地上能有一分钟了,也不见闻砚书出来。 闻阿姨应该是睡着了吧,也是,都这么晚了,她也累了。 沈郁澜心酸地站起来,拍拍灰儿,郁闷地爬上了床。 枕头蒙住脸,有关闻砚书的一切不停地往脑海里钻,满脑子都是她,想她的脸想她说过的话,再反复回味她的温柔和每一次无意有意的眼神碰撞,然后在想到身体接触的时候,莫名兴奋,心会跳得很快。 脸上害羞而起的潮红不知第几次褪去了,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我是不是栽进去了。 紧接着,棚顶脱落的墙皮掉到脸上,仿佛一盆冷水浇下来了,她清醒了。 别做春秋大梦了。 自嘲一笑,闭了眼,她掐着手心,逼迫自己,再也没有想起那张脸。 . 翌日。 沈郁澜嚷嚷着要去枣园,闻砚书不让,说必须把腿伤养好了再去,而且昨晚的事刚发生,去了肯定有人问东问西,这避免不了,沈郁澜想想也是,答应她休息一周再去。 太阳已经晒屁股了,沈郁澜刚把爸妈送走没多久,有人来了。 她愣了下,话没过脑子就出来了,“你咋来了?” 谢香衣把手里提的营养品放下,笑容坦坦荡荡,“作为朋友,过来看看你也不可以吗?” “可以。” 沈郁澜淡淡的,看着好久没被回复的手机界面,心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昨晚的事我都知道了,澜澜,你还好吧。” “嗯,好着呢。” 谢香衣看沈郁澜心思根本不在跟她讲话,以为她还介意那天那件事,解释说:“澜澜,那晚,其实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是我心急了,骗了你,对不起。” “没事儿。” 谢香衣尴尬地站在那里,还想说什么,沈郁澜放下手机,抬头看着她,“你还有话要说吗,我有事,要出门一趟。” 这是赶客的意思了。 谢香衣再想待也不能待了,低了低头,说了两句关心的话,走了。 她刚走,又有人进来了。 沈郁澜以为是谢香衣回来了,“还有啥事?” 语气不是很耐烦。 抬起头,当她看到眼前的人时,眼神瞬间变了,“闻阿姨,回来啦。” 她就是这么直接,喜欢不喜欢就很明显。 谢香衣曾经跟朋友说过,被沈郁澜喜欢过后,就算遇见比她更优秀的人,还是很难忘记她。因为她喜欢你的时候就是真的只喜欢你,眼里不会有别人,直接地给,真诚地给,很有能量的一个姑娘。 闻砚书看着她,眼里疲惫消失不少,在她旁边坐下,身体自然地偏向她那边,“回来很久了,怕影响你们,就没进来。” 沈郁澜立刻解释说:“影响啥啊,我俩啥事都没有。” 闻砚书轻笑,“郁澜,你不需要解释,我这里,你可以绝对放松,绝对自由,你还年轻,想玩就玩。” “我真。”沈郁澜抱着头,仰天长叹一声,“我真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指指自己,“我,我连恋爱都没谈过,我怎么就爱玩啦。” 闻砚书指间缠着一缕头发,懒懒地绕,“你怎么不爱玩了?” 沈郁澜拄着脑袋,八张嘴都解释不清了,“我就是闲,闲得要命……” “嗯,闲到今天和这个女孩约会,明天和那个女孩约会。”闻砚书笑着说完,鞋尖勾起来,蹭着她的腿。 沈郁澜憋了口气,脖子往上都红了。 闻砚书歪头看她。 她脑袋飞快地转,发誓务必要解释清楚,“就一起喝个奶茶,溜溜大街,手都没拉……” “但是,你在跟她们暧昧,不是吗?” 是,是暧昧了。 沈郁澜放弃辩解了,总说自己是情圣,吹牛皮遭反噬了吧,自己造下的孽自己担着,但现在她真的很在意闻阿姨怎么看她,于是她问:“闻阿姨,你眼里的我,是怎样的啊?” “情圣。” 闻砚书说完起身出去了。 留下哑口无言的沈郁澜,愣坐很久,大喊一声,“我真的不是情圣!” 闻砚书的声音从外面响起,“郁澜,我说过了,不用跟我解释,是或不是,阿姨都不会对你有任何看法。” 裙摆被风吹得飘进来一截,沈郁澜盯着那抹红,突然想到昨晚闻砚书为她而红的眼。 她鬼使神差地站起来,走到闻砚书身后,停住呼吸,轻轻拍了她的肩。 闻砚书后背一颤,转过身。 下秒,沈郁澜看到了和昨晚一模一样的闻砚书,倔强地隐忍着克制着,像是被谁欺负了,整个人连头发丝都显得忧伤脆弱。 沈郁澜很难不多想,“闻阿姨,你是不是……” 闻砚书眼神一闪,偏过头,把话截断,“没什么,眼睛进沙子了。” “哦。” “好了吗?要不要我帮你吹吹?” 沈郁澜抬起手,闻砚书别扭地躲开了。 “好多了。” 她很反常,沈郁澜再慢半拍也感觉出来了,想说想问,还想把自己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再跟她好好剖析一番,冷静下来,发现除了吃了喝了,哪疼了哪难受了,她和闻砚书真的一点共同话题都没有。 我是个怎样的人,我是怎样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否想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 闻砚书看她的眼神又像看孩子一样了。 她只能闭嘴,只能灰心丧气,回到原位坐下,看着倚着门框的闻砚书,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头发快被揉乱了。 闻砚书进来了,指指外面,“来了。” “谁啊。” 闻砚书双手撑着台面,危险地眯起眼睛,“不是一直说自己是情圣吗?不是很想做情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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