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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失控地为她吃醋,做出那些事,当时心里想的是,失控便失控,总会走回正轨。 那时候的她,还是满心都想着更远的以后。 可是为什么,一瞬间会觉得用了那么多心思做这一切都没了意义,什么陷阱,什么手段,什么更远更远的以后,全都懒得再去想。 深更半夜,和谢香衣一起喝酒,醉了抱在一起,被她看到了。 和黄玖儿去开房,指套被她捡到了。晚上,喊着黄玖儿的名字,亲她摸她。 还有,和谢香衣在外面过了一夜。 还有还有,她只是离开枣镇几天,回来就看见一个女孩子为了沈郁澜哭了。 那些瞬间,她都很难过,一次又一次,人心真的不是一下子凉透的。 这些以前的所有,闻砚书都可以无条件地去包容,再多的委屈难过,再难以排解的情绪,都无所谓,因为她足够强大,足够耐心,愿意给时间让沈郁澜在感情里面成长,去变成可以信赖可以和她并肩携手一生的理想伴侣。 但现在,她真的对眼前的人失去信心了。 一小时前,沈郁澜站在枣园,用那样独特浪漫的方式跟她告白,双手捧着土,亲手栽下那棵枣树的时候,她朝她笑得那么真诚,好像真的像她写在纸上的一样,喜欢她。 为什么要在告白之后,为别的女人伤感,还是曾经喜欢过的女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闻砚书都无法不去介意,像是干净水里一粒沙,过滤得再干净,脏过就是脏过,纯粹不回原来的样子。 她是一个绝对完美主义者,伴侣在喜欢她之前,有过多少段关系,喜欢过多少人,她都可以接受。但在真正确定对方喜欢自己之后,察觉到对方一丝不专心,她就会从心底反感,真的忍受不了感情里的一点瑕疵,接受不了丁点不完美,然后就摆烂式地随她去吧。 能走多远就走多远,随便了。 闻砚书安静地等沈郁澜抽完烟,开了车门,沈郁澜倾身过去,闻砚书没有躲,强笑看她,眼神空洞得像是被掏空了,没有再在沈郁澜身上用什么调情一样的手段,就那么敞着领口坐着,领口开得低,提也懒得提,似乎只要沈郁澜吻下来,她就会顺势和她激吻一场,然后,再也不去想什么以后,该发生什么,就让什么发生。 “安全带没有解。”沈郁澜帮她解开了,退回去说:“闻阿姨,你是不是不开心了呀?” “没有呀。”闻砚书笑了,“下车吧,郁澜。” “别,先别。”沈郁澜连忙解释,“闻阿姨,我刚才不是为了她伤心,我也不是看到她和那个女孩在一起而怎样怎样,那女孩就是我和她还没有彻底断的时候,她背着我在一起的人,我没想到她们又在一起了,我就是觉得自己当年特傻,有点自嘲,所以才抽了根烟,我跟她,早就没关系了,再也不会有任何联系了。” 闻砚书真的舍不得给她脸色,不想笑,还是笑着点头,只是看着她的时候,眼里再也没有什么压抑不住的情绪了,偶尔起伏一点波澜,很快就恢复成一潭死水。 那双为沈郁澜而打开欲望的眼,就这么封闭起欲望,回到最初那禁欲一眼。 沈郁澜慌了,语无伦次道:“闻阿姨,我知道我有很多不好的地方,我改了,我应该改好了,不,我没有改好,我刚就是脑子抽了,我不应该那样,对不起,我在枣园给你写的话都是真的,我是认真的,我说我喜欢……” “好了,郁澜,我就是有点累了。你没有做错什么,道歉干嘛呀,别道歉,我们回家。” 闻砚书伸手摸她脸的时候,她知道,完了。 无论闻砚书不愿意碰她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即使是闻砚书所说的心理障碍,那证明她可以扰乱闻砚书的心,闻砚书心里在意她。现在,根本不是什么障碍没了,而是闻砚书根本不在意这些了。 她怕了。 抱着猫,跟在闻砚书后面,上电梯,回家。 进门换鞋,简单扫了眼三室一厅的房子,可以看出来,闻砚书花了心思,很温馨很有家的感觉。 沈郁澜站着发愣。 闻砚书回头对她说:“进来啊。” “嗯。” 闻砚书走一步,她在后面跟一步,小心翼翼。想要再去解释那件事,每次只要开个头,闻砚书都会转移话题,把她的话压下去。 沈郁澜真的不想因为这样的事,拉远她们的关系。洗澡时,她边埋怨自己边想办法。可是睡衣都穿好了,脑子还是糊涂的状态。 刚才去拿睡衣,看见衣柜里挂满闻砚书给她买的衣服,连内衣裤都贴心地为她准备好了。闻砚书对她有多好,她都知道。 可她又为闻砚书做过什么呢。 她垂头丧气地走出浴室。 闻砚书房间门敞着,里面灯是关着的,没有听见水声,她应该已经洗完澡躺下了。 沈郁澜放轻脚步走过去,想帮她把门关上,往里一望,借着客厅亮着的一盏灯,她看到背对她坐在床边的闻砚书。 没有吹干的头发把后背弄湿了,她静静地低着头,寂寞地坐在那里。 沈郁澜心绞着疼,越看越难受,捂住嘴巴。 忍不住的抽泣声像是一座没办法挪走的大山,压弯闻砚书的背,明知该走,却还是微微弓着背,等在原地。 这么久了,第一次,怀疑自己的等待,是否值得。 沈郁澜走过来,蹲在她腿边,轻轻靠着她。 闻砚书把她拉起来,让她坐到身边,给她擦眼泪,给她讲温柔的话,“今晚,还想跟我一起睡吗?” “嗯。” “好。”闻砚书给她哭湿的碎发挽到后面,“怎么这么爱哭呀,你是哭包吗,再哭的话,我就走了。” 沈郁澜紧张地往她那边挪了点位置。 闻砚书看着她,舍不得她哭,但没有哄她的力气了,特别特别累,一颗坚定的心怎么就被那件小事摧毁了呢。 眼神空洞得可怕。 沈郁澜又流眼泪了,闻砚书没有再给她擦,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失去希望地看着她。 沈郁澜好怕她起身就走,然后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想要抓住她,用尽一切办法抓紧她。 于是她捧着闻砚书的脸,颤抖着吻她,奉献出所有热情吻她,把她吻倒在床上,哭着喊她名字,希望她能给她一点回应。 闻砚书不回吻,不拒绝,睁眼看她,帮她擦怎么都擦不完的眼泪,心疼她,想要原谅她,可就是过不去心里的坎。 沈郁澜压在她身上,紧紧抱着她,哽咽着说:“闻阿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闻砚书终究狠不下心不理她,终于抱了她,“傻孩子,你想要做什么,我跟你做,别再哭了。” “我想做你的人。”沈郁澜没有安全感地揪紧闻砚书的衣服,全身都在抖,“闻阿姨,你把我睡了吧。” 没等闻砚书答应,急不可耐的吻就落下了,她把闻砚书吻遍,没有技巧,边吻边哭,她不会,什么都不会,可就是这样生硬的吻技,笨拙的挑逗,让闻砚书心疼了。 扳过她的肩,反客为主。 沈郁澜想要什么,闻砚书都满足。温柔的不温柔的,都不吝啬给她。把她尝遍,把她弄哭。 她们抱着从床尾滚到床头的时候,被撕坏在床尾的白蕾丝内衣一半耷拉到了地上。 闻砚书后背满是抓痕,肩膀锁骨都是咬痕。 “要,我要。” 闻砚书掐着她发抖的腿根,脸埋进她那里,她脱力地攥紧床单,浪着呻吟。 雷声滚滚,满床春华。 闻砚书眼底是麻木的死灰,伸手不着痕迹地拭去了眼角的泪。
第57章 刚才你要我那么多次 腰部往下发抖到被悬空托起的时候, 沈郁澜问了闻砚书一个问题,“你还喜不喜欢那个人了?” 闻砚书抬起头,嘴唇咬着湿湿的黏液, 听着最淫靡的喘息声,恍惚着说:“不想喜欢了, 忽然就不想喜欢了。” 两个人之间信息差的存在无法规避, 尤其是在爱情里面。沈郁澜觉得闻砚书的心开始偏向她这边时,其实闻砚书已经想要慢慢远离她。为什么那么多的恋人明明相爱, 却还是要分开。就像闻砚书眼里分明还有爱, 却爱在心口难开。 沈郁澜看不见她无神的眼,只是抓着她的头发, 把她按下去,不许她停。 她想要什么, 闻砚书就给什么。 身体不要比灵魂靠近得更快,爱就应该一步一步慢慢来。不然就会像现在这样, 做.爱但感受不到爱。 那里很舒服, 可是,眼睛为什么要流泪呢。 一点都不幸福。 攥着床单,奋力坐起来, 捞起伏在腿中间的闻砚书, 拨过去她挡脸的头发, 看着她平静没有欲望的脸,瞬间觉得有点难堪。 吸吸想哭的鼻子, 笑得很僵, “闻阿姨, 我想你睡我,你就真的睡我了。你怎么这么好呀。” 她笑着低下头,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有时候觉得,你好像很在意我,会为我吃醋。有时候又会觉得,你像是在逗一只猫,你能懂吗,我真的觉得你是无聊在打发时间。你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撩我远离我,吻我推开我,都是你啊。” 脱光衣服在闻砚书面前的她并不赤裸,把心里话剖析给闻砚书听的她才最赤裸。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让我看懂你的心。”沈郁澜无力地看着她,“刚才在车里,你看到了什么,心里有了什么想法,你可以告诉我,可以跟我讲,你是不高兴了,还是吃醋了,你只要跟我说,我就会长记性,我不会再犯了,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我怎么猜,我去哪里猜嘛。” 身居高位的强者城府深重,习惯站在高岭不屑一顾来自各方审判的目光,与生俱来的沉默。 沈郁澜没有见过港岛雷霆手段的掌权人。没有见过糜烂的重金属音乐,傲慢咬烟,西装革履的一群人把她簇拥,争先恐后地想为她点烟。没有见过金碧辉煌下她的风情万种。血腥的狞笑,摇曳着堕落,迷醉,枯萎,都是她。 沈郁澜眼里的她,只是那个站在食杂店门口,笑着等她回家的温柔女人。 不了解她究竟是谁,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不懂她为什么总是隐忍不发,为什么又在沉默寡言。 “你看,你又不说话了。” 要得不到就焚烧的主导,要窒息的掌控,闻砚书强势地与她把揉碎骨的淤青共沉沦,点燃她,占有她,却不敢在她说我喜欢你的时候,回应一句,我比你喜欢我,更喜欢你。学不会真正暴露自己的弱点,哪怕是在最后一秒。 她是一个很好的猎手,她天生就是猎手,和她周旋是一个有趣的过程,在你落入网中之前。 和她提出平等,意味着主动讨要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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