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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生所学都用上,想寻求安慰,闻砚书就只笑眯眯地看路,也不喊两句宝贝哄哄。 眼睛快瞄斜了,沈郁澜转转生疼的眼珠子,悻悻地往后一窝。 连叹好几声气,像是生气了,委屈了,小脸噜噜起来。 这时,一只手伸向她头顶,温柔捋顺她快要炸开的毛。 “好啦,别气啦。” “哄我哄我哄我!” “我这不是在哄你嘛。” “不够不够不够!” 闻砚书犯难了,“那待会儿,前面红灯,我亲你一下?” “哎呀,木头,你真是木头。” “我是木头?”闻砚书呢喃,“我要是木头,那秦叙是什么?” 沈郁澜双手捧着自己通红的脸,难为情地说:“你要亲我,干嘛提前说出来呀,好没情趣,你直接强吻我呀,真是的,烦,这种事儿还要人家亲自说出来。” 说到最后,声音小得都没了。 看来脸皮还是没有看起来那么厚。 闻砚书笑,“我记住了,bb。” “这还差不多。” 闻砚书想想说:“郁澜,这段日子,我会跟奶奶好好说一说我们的事,你专心忙你的,还有不到两个月时间就要收枣了,等你全部忙完,我就带你回香港。” “那这次,你陪我几天呀?” “当然是陪你收完枣了。” 沈郁澜不免惊喜,“可是,我听秦特助说,你有好多好多家公司,有好多好多工作要处理,你留下来陪我,会不会耽误正事呀?” “你就是正事呀。” 沈郁澜眼眶顿时湿湿的,“你怎么这么好呀,好的我都想哭了。” “年轻的时候,蛮累的,一天二十四小时用来赚钱都嫌时间太少,现在,该有的,我都有了,凡事也不必我亲力亲为,我就想陪着你。” “陪着我,种枣呀。” “嗯。” 沈郁澜幸福一笑,“那是以什么身份来陪?” “你说呢?” “我不说,你说。” 红灯亮了,车头和前车尾隔着非常安全的距离,闻砚书没有紧咬着跟上去,着急踩了刹车。 沈郁澜悠哉悠哉地看着不远处广场放风筝的小女孩,脸转过来,嘴角的笑刚咧开,就被热切的强势的吻堵住嘴,强吻出哭了一样的声音。 吻了一次红灯闪烁的时间。 结束后,闻砚书用指腹擦拭她嘴角的红印子,坏笑,“那我也不说。” 沈郁澜好胜心上来了,信心满满地说:“好,你不说,我也不说,那我们就看一看,谁先忍不住。” . “枣儿,你快开口喊人啊。”叶琼催促。 沈郁澜恍然大悟,怪不得吃饭吃好好的,叶琼非要让她站起来,敬闻砚书一杯茶,刚才看叶琼挤眉弄眼的样子,就猜到没好事,现在算是知道了。 “妈,我俩刚回来,都累死了,你喊我俩来吃饭,闻阿姨都没寻思,开车就来镇上了,你说说你,饭也不让人好好吃。”沈郁澜不情愿的嘴角快要撇到脚后跟,“认干妈,亏你想得出来。” “认干妈咋了,不是应该的嘛,你这孩子,一点儿也不懂事,你闻阿姨在你身上花多少时间多少精力啊,陪你去这去那,你个小没良心的。” “那也不至于认干妈啊。” 过来撤空盘的老板娘笑着说:“枣儿呀,你还小,等再过几年,结婚了,生娃娃了,你就知道有两个妈的好处了。” “我就非得结,非得生。”沈郁澜怼了句。 “果然还是小年轻啊,再长几岁,你指定说不出来这种话了。” 沈郁澜懒得怼了,笑呵呵道:“对对,我得加油,争取赶上凌姨您的脚步啊,听我妈说,你都在备孕三胎啦。” “是呀。” “娇娇和半月是一届的,这我知道,露露明年就上大学了吧,您是打算再给她们姐妹俩生个妹妹做伴呀?” 后厨做活儿的师傅跟了一句,“你这丫头,别乱说啊,万一再生个姑娘,你凌姨前几天去我婆娘那儿抓的药,岂不是白抓了!” “啥药啊?”沈郁澜明知故问。 “生大胖小子的药呗!” 凌姨拍了他一下,“瞎说。” 师傅是个直心眼儿,“可没瞎说啊,那药还是我给你送来的呢。” 沈郁澜盯着本来闲着没事做、突然走来走去、不知瞎忙活什么的凌姨,没心没肺道:“凌姨,你想生儿子啊,我的天,你该不会是重男轻女吧!” 凌姨不自然地笑,“害,哪有,我自己有俩姑娘,我咋可能重男轻女呀,就是吧,人到中年了,不想给人生留遗憾,想要凑个好字嘛。” “啊,这样啊。”沈郁澜喊了一嗓子,“凌姨,按你这话说的,一个好字不够啊,你忘啦,你有俩姑娘呢,怎么不得生俩儿子啊。” 凌姨嘿嘿一笑。 沈郁澜仰头把那杯还没敬给闻砚书的茶干了,“那我就以茶代酒了,祝凌姨接下来胎胎大胖小子哈。” “哎,好好。”凌姨还真以为沈郁澜是在跟她说吉祥话,吩咐后厨,“小薇啊,给枣儿这桌上盘凉菜和花生米,汽水就免单吧。” “谢谢凌姨啊。” 沈郁澜双手略略撑着桌子,朝笑看她的闻砚书眨眨眼睛。 接着就被叶琼从后拍了脑袋。 “妈,你打我干嘛。” “你咋那么馋呢,那是我让你给砚书的茶,你喝啥呢。” “我渴了。”沈郁澜皱着眉头坐下,“渴了还不让人喝茶啊。” “哎呦,沈枣儿,你真是要气死我,我看你是出趟远门,得瑟得找不着北了,我不就让你认砚书做个干妈,有那么难吗?” “难,真难。” 叶琼又想发火了。 闻砚书握住她的胳膊,压下她的怒火,心平气和地说:“姐,郁澜长大了,别总是吼她。” 不知怎的,沈郁澜嘴角就飞扬了。 闻砚书转眼看她,“郁澜,你也是,别总惹琼姐生气,又不是什么大事,这茶,你也不用敬我了,你喊一声干妈,我应就是了。” 沈郁澜小动作不断,不明显地瞪了闻砚书一眼。 闻砚书抱着胳膊,靠着椅子,含笑道:“以后,我就以干妈的身份陪你了。” 笨脑袋,总算反过劲儿了。 这是话里有话呢。 沈郁澜心里不想,面上不想输,于是忽然变懂事,乖巧地喊了声,“干妈。” “哎。”闻砚书笑着应了。 她们互相望着对方,眼里没有什么过分的情绪,等叶琼低头看手机时,两双眼立刻缠缠绵绵起来了。 叶琼说:“早这样多好,非得跟我对着干。”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对了,枣儿,小铭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呀?” “小明,什么小明。”沈郁澜缓了两秒,“哦,他啊,提他干什么,怪不吉利的。” “你说什么?” 沈郁澜眼珠转得飞快,“分手了。” “分手了!”叶琼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对呀。” “为啥分手啊,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沈郁澜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他出轨了。” 听到这话,原本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叶琼破天荒变成慈爱母亲,语气都柔了许多,“没事儿,姑娘,别太难过了,好男人有的是,我和砚书继续帮你挑,肯定给你挑一个方方面面都最好的男孩子。” 沈郁澜眼泪一眨就出来了,“谢谢妈。” 含着泪水,头微转向闻砚书,“谢谢干妈。” 闻砚书笑对她,转眼看见安慰完沈郁澜就开始苦着一张脸的叶琼,笑容渐渐敛去。 沈郁澜注意到了。 叶琼手机噔噔响了几声,她看两眼,按灭了。 沈郁澜问:“谁的消息啊,咋不回啊?” “害,你二姨,明天三铁家孩子满月喜酒宴,问我要不要一起去。” “我还以为啥事呢,那你就跟她一起去呗。” “去什么去。”叶琼小声嘀咕一句,“你男朋友都黄了,我哪还有脸去……” 闻砚书垂眼,两缕头发挡住她略显心酸的眼。 桌上瓶盖不小心掉到地上,闻砚书低头看时,顺手把两缕头发挽过耳后,一抬头,撞向沈郁澜铺满心疼的眼。 沈郁澜嘴唇翕动,看向叶琼,冲动地想要坦白什么。 桌底,闻砚书用力按住她的手背,不可察觉地朝她摇了头。 “唉。” 漫步回食杂店的路上,沈郁澜连声叹气。 路灯稀少,照不亮多远的路,一轮躲在云层的月亮,时不时探出来一点脑袋,照一照她们各怀心事的脸。 隔着几厘米距离,肩挨着肩。 闻砚书放松地拢着披肩,看一看身旁沈郁澜的脸,“郁澜,我们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可是对你不公平。” “我不觉得呀。” 穿过墙面爬满藤蔓的窄街,走往宽阔大道,脚边拉长的影子清晰起来,各个岔口涌出来许多人,这些人的脸,也逐渐清晰。 走在这里,两个人就仿佛被小镇的四方天框住,不可以有任何亲密举动,周围数双像是能吃人的眼,死死盯着她们,但凡她们做得有一点不规矩,明天关于她们的闲话就会传遍大街小巷。 “郁澜,你永远都改变不了他们。” “我知道。”沈郁澜认真地说,“但我,也不会改变我自己。” 闻砚书微微低头,绕过坑坑洼洼,寻找平坦的落脚点。 沈郁澜紧紧跟随她,“有时候,我其实真的很不能理解,这个世界是那么有趣,为什么这里的女人非要执着婚姻和孩子,虽然家里穷得只剩锅碗瓢盆,但还是非要生一个男孩,说是要传宗接代,我问她们,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她们就说,这都是老祖宗传承下来的思想。” “郁澜,如果没有我的出现,你会妥协吗?” “不会。” “如果等你到了三十岁,还不结婚,亲戚邻居说三道四,你的父母整天逼你,你还是不会妥协吗?” “谁敢说三道四,我就撕烂他的嘴。我父母又怎样,那是我的人生,不是我父母的人生,我没义务为了谁的脸面,委屈我自己,和我爱的人。” 闻砚书眼含柔情,“郁澜,你好像,比我想象的,还要再成熟一点。” “没有啦。” 闻砚书坦白道:“其实,琼姐一直是我的一个心结,每当我看着她,我就觉得很对不起她。以前是,现在也是。” “要说对不起,我还对不起奶奶呢,拐走了她最宝贝的孙女。” 闻砚书笑了。 “郁澜,你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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