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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梵殷听的有些奇怪,“难道先生晓得阁主她……” “阁主是曾交代过,不过并未多言,只是我算出你将会有一劫。我便与赤绯跟着变数而来,一探究竟。”这些年她一直修养身子,如今才刚大好,就察觉星相有变,没想到会跟梵殷有关。 梵殷垂下头,一想到沐子卿的交代话,一想到以后的岁月她都看不见她,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流。 “阿殷。”安轻握住了梵殷的手,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 “我只是忍不住的想她,先生……我想她……她让我等她千年。”梵殷越说情绪越激动,“我要如何等,怎么等?” “当真吗?”安轻对此也十分好奇,“千年之久,阁主她当真这么说?” 梵殷没有否认的点了点头,房门别人推开,进来的人是赤绯,“阿殷,外面空气很好,躲在房间里难免会多思,要不要我陪你去走走?” “我没心情。” “你在这里呆着永远都不会有心情,但是走出去,看一看这世间万物,这心情就来了。”赤绯看了一眼安轻,面上挂着笑容,“走罢,这么多年未见,我也有事与你说。” “可是……”梵殷虽然晓得赤绯性格霸道,没想到她会离谱到直接拉着自己离开了房间,随后眼前一亮。 远处的晚霞红彤彤的落入眼里,美到让她找不到贴切的语言,可是如此美景,会更让人陷入思念。 赤绯并没打算让她停留,而是拉着她跃上了崖壁的最高处,随后深吸了一口气,“阿殷,你看看这世间山河,经历千载,依旧变化甚微,相比之下我们当真渺小。” 梵殷没心情的坐在崖边,听着赤绯的话,看着眼下的景色。是很美,却找不到欣赏的理由。 赤绯一身红衣站在旁边,衣摆随风飘动,就如远处的晚霞。 “其实这些年我跟阿轻一直在寻找一个答案。”赤绯看了眼没精打采的梵殷,继续说着,“就在之前,我们找到了,我们之所以长生并非阴阳阁的长生术,而是因为阁主。” 听见阁主二字,梵殷的神经稍稍被调动了一下,“我知道。” “你知道?”赤绯蹲在梵殷旁边,眼里映着晚霞,“你知道的不过是这术法源于阁主,却不知我们之所以活着,是因为阁主活着。” “什么?”梵殷的目光微亮。 “特别是你。”赤绯目光坚定的回看她,“我与安轻必须定期服用长生丸方可续命,而你身体里流着阁主的血。” “我不懂,这跟她有何关系?跟我们长生又有何关系。” “这世间万物,都逃不过一死,我们能活这么久,并非来自阴阳阁,而是阁主让我们活着。”赤绯见梵殷眸子里浮现了色彩,继续说道:“阴阳阁历代不论是四邪司、还是三青算跟阴阳两殿,我们的生死都由阁主来定,你就没想过,为何我们离开阴阳阁这么久,还活着的原因?” 梵殷摇了摇头。 “你呀,还真是个天真的丫头。”赤绯与她肩并肩坐在崖边,“之前我与安轻去了阴阳阁下的地下宫殿,在那里我们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 梵殷目光微亮。 “你晓得那里对吗?”赤绯见梵殷没有否认,继续道:“我们找到了长生树的枯枝。”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世间都知,阴阳阁的阁主通晓长生术,现在在我看来,这长生术的另外一个意思,便是长生树。”赤绯目光淡淡,虽说这些都是她的推测,但现在拿出来告诉梵殷,也是想给她一些活下去的动力,“传闻凡人用长生树的根茎入药可治百病,更可延年益寿,但奇怪的事……必须要将那根茎留存一部分,定期以人血喂养,方能活。” “为何要用人血?” “若长生树彻底枯死,那么服用长生树根茎而活的人,也会因此而亡。”赤绯大胆的说着自己的猜测,“我想……万物生灵,我们阁主便是长生树的幻化,我们之所以还活着,就是因为阁主未死。” 这个故事虽说荒谬,但梵殷却信以为真,因为那四个字,‘阁主未死。’脑海中更是浮现沐子卿曾于自己说的那些话。 她根本不会死! “当真吗?” “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 “可是……”梵殷还是觉得哪里说不通,“那为何非要消失千年之久?” “世间万物均有劫数与定数,阁主若真是长生树的化身,却活了太久,必当历劫。”赤绯细细的望着梵殷,想询问一事,“阿殷,你与阁主是否已定情?” 梵殷着实愣住,“这话何意?” “若是阁主对你生情,我反倒理解了。”起初所言是这些年对阴阳阁跟沐子卿的推断,大胆的说出来,是想给她安慰,而现在通过梵殷的反应,赤绯倒觉得也有这个可能。 “你快说!到底是何意?” “小绯可是想说,情劫?”安轻怕她说太多刺激到梵殷,没想到这些话听起来倒有几分道理。 “先生也觉得吗?”梵殷回身看向安轻,很想寻求答案。 安轻走到二人面前,慢慢道来,“这世间万物均逃不过六道轮回,我们的命这天早已安排,若要改就必然要经历更多千难万险,到最后,甚至不知当初的决定是对是错,我所感悟的一切,阁主自然也会。” “六道轮回?”这让梵殷想起了一个人,冥界的判官。 “没错。都说阴阳阁的阁主无心,无情亦无爱,但这个世间无论是人、是神还是妖,都有一个过不去的劫。”安轻抬手覆上梵殷的脸颊,细细看着她精致的五官,“那便是情劫,而你……就是她历劫的源头。” …… 另一边。 阮家却因命数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圣上下旨,由于阮允失职,需要押回受审。 突如其来的变故,不管是阮屏玉还是阮枫翎,就连袁子书都没办法相信。 而阮允在众人面前被官差戴上了手铐。 “父亲。”阮屏玉红着眼,她不敢相信发生的这一切,还没等她上前,就被阮允止住。 “玉儿,回去。” “可是你体内的毒还未完全清除,就这样被押着回去,身体怎还受得住。”阮屏玉抿着唇,对着官差恳求道:“我父亲他身子一向不好,可否让我与他一同回去?” “不行!”官差冷漠的打断了阮屏玉,“他是钦点的要犯,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们都担当不起。” “既是要犯,才要更加小心。”阮屏玉敛着眉,她一个女子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正色道:“若他在路上有了意外,你们可担的起?” “你!” “长姐!”阮枫翎看着与昔日不同的长姐着实吃了一惊,在得知这件事的她已经吓的不行,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玉儿说的是。”袁子书迈前一步,拿出了尚书之子的身份,“我用我父亲的名义作保,与你们一同回去,你们不仅可以对圣上交差,阮伯伯的身体也会一切安康,你看如何?” 阮家是死是活对于官差而言并不重要,但是举足轻重的尚书他们还是忌惮的,眸子一转,道:“既然有袁尚书担保,我们也不多为难,给你们半个时辰时间收拾,我在外面等着。” “等一下。”阮屏玉叫住那官差,“可否解开我父亲的手铐?” 官差寻思了几秒,手一挥,阮允手铐就被人解开了。 阮屏玉立刻来到阮允身边,才发现父亲已经两鬓泛白了,嘴角不自觉的抿起,来控制自己的情绪。 “傻孩子,莫要哭,方才的架势哪里去了。” 阮屏玉顾不得这么多,垂眉道:“在父亲面前,玉儿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玉儿。”袁子书站在身后,温言道:“我相信阮伯伯是无辜的,我们还是先收拾东西,有什么事回长安再说。” 阮屏玉回看袁子书,头微点:“谢谢你。” 袁子书在临行前,找人快马加鞭,赶在他们之前出发前往长安城,好让父亲尽快想办法。 当阮屏玉拿着包袱关上厢房门时,回看了拐角处的厢房,她不知道安雅去了哪里。 可是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唯有……有缘再见了。 …… 安雅站在远处,远远的盯着那辆渐远的马车,沉下了眉。
第118章 天牢 春寒料峭, 乍暖还寒,万里无云的天空,怎么看都是一个好天气, 押送阮允的车队徐徐而来。 阮屏玉表情沉重,途中写了两三封信快马加鞭给家里人, 月余都没有回信, 她更担心家中情况。虽说苗村的事跟父亲无关,但若非要追究下来, 需要一颗人头来安抚民心, 就算无关亦有关。 出神的凝望着城门上方“长安城”三字, 乌发被刮进来的风吹起, 轻轻地拂过有些疲惫的的面颊上, 看上有几分悲凉。 实在不知,此番是吉是凶。 “玉儿,是不是累了?”坐在一旁的袁子书关切地道,“你放心,我父亲一定不会让阮伯伯有事。” “多谢袁伯伯照顾,”阮屏玉没什么血色的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恐怕这件事, 可能没我们想的这么简单。” 袁子书有些没听懂,问道:“怎么会呢?这事属于天灾, 怎么都跟阮伯伯无关。” “但若非要安民心呢?”阮屏玉看着袁子书, 微微叹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自古安民心只有一个结果。” “什么?” 阮屏玉睁开眼睛, 一字一句,“君让臣死, 臣不得不死。” 袁子书:“……” …… 因为怕阮允逃跑,所以先将次子抓捕关押至大牢,等阮允归来以一换一,母亲担忧之下昏倒,阮家一时无人作主,才没有人回阮屏玉的信。 在家的阮屏玉坐立难安,她担忧父亲更担忧弟弟,还有眼前的母亲。 有关苗村的传闻众说纷纭,有人说是人为,有人说是天灾,更有心人拿着当朝不详之言进行讽刺。 越是如此,阮允的命就越是难保,严重者可能是满门抄斩。 在阮屏玉看来,早已没人关注这件事的真伪,而是想借助苗村望月弯的事当作要挟的筹码,目的很简单,不过是阴谋、权欲、争夺、杀伐。 更可笑的是这些讽刺的歌谣,并不像是临时编唱出来,而是早有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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