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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霜儿主动找的她？脑海冒出这个想法，她的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 一切都归于安静后，花雨利刃攻击过的地方，只剩下了叶璇霜和掉落在一旁的记忆灵珠。 叶璇霜早已泪流满面，内心翻腾的酸苦，不断地熏染刺激着她的泪腺，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着，她疼得感觉要呼吸不过来了。 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地砸落到地面，溅起一朵朵晶莹剔透的小小水花。 当着她的面，师尊又一次无情地抛弃了她！果然她从来都不是师尊的首选，甚至不如一段记忆重要。 刚刚师尊能如此轻易就舍了她选择记忆，怕是那段记忆与那霜儿有关，只要触及那个人，师尊一定会选择那人。 叶璇霜捂着胸口的手掌不由得怨恨地攥紧，心里以往被她死死压在心底的恨意，如今全部翻涌而出，如凶猛翻滚的浪潮般呼啸而来，铺天盖地地将她淹灭其中。 她不禁在想，现今纠缠的意义到底何在？被祭阵的是她，被剥魂的也还是她，现在被扎成刺猬疼得死去活来的仍旧是她，总之受伤的永远都是她。 到头来，她还得不到子桑云臻的另眼相待。 最后一颗眼泪落尽，花雨利刃也落完了，神识护印幸不辱命地粉碎了。 子桑云臻喉间涌上一抹腥甜，咽了咽喉咙，压下喉间翻涌而上的血腥味，沉默地朝叶璇霜走了过去。 还好她在回来玉衡峰后就及时给霜儿再次补落了一个神识护印，不仅能护她躯体，亦能护她的神魂与神识。 刚刚她就是在赌，此人若为真，自有她的神识护印保护，若为假，那就随那鬼灵的分身一起消散好了。 走到叶璇霜面前蹲下，抬手为她擦拭掉脸上的泪痕。 然而叶璇霜性子一上来就打掉了她的手，抬眸双目猩红的与她对视怒道：“不要碰我！” 既然已经抛弃了她，何必再来惺惺作态恶心她？刚刚的神识护印，叶璇霜并未看到，花雨刃带来的痛楚让她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因此她现在对子桑云臻只有无尽的恨意。 子桑云臻神情受伤地蹙了蹙眉：“霜儿……” 伸手又想再次触碰她。 叶璇霜看到她的手伸过来，抬手一把抓住，低头狠狠咬了上去，子桑云臻眉头拧得更深了，但没有挣扎，任由她出气。 这一口，叶璇霜是用了狠力的，血腥味很快在口中弥散，可是并未让她冷静下来。 松口，连嘴角沾着的血迹都没空擦，她两手揪着子桑云臻的衣领，怒意满满地看着她道：“子桑云臻，我叶璇霜在你眼中到底算什么？是不是连畜生都不如？啊？你说话啊？！” 叶璇霜终于爆发了，愤怒已经攻占了理智的高地，此刻她只想质问子桑云臻，于她而言，她到底算什么？心中有没有过她的一点位置？闻言子桑云臻如遭暴击，唇瓣翕动却久久吐不出一个字来。 霜儿…… 恢复记忆了？何时的事？刚刚吗？还是…… 看她良久不吐一言，叶璇霜松了力道，反手呼她一个巴掌，随后扶膝摇摇晃晃地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子桑云臻，你可真令人作呕，就你白月光的命金贵，难道我叶璇霜的命就很廉价吗？甚至比不得她与你之间的记忆？” “你怎会……” 子桑云臻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出声。 叶璇霜嘲讽地笑了笑，肩头却在微微发颤，接过话道：“我怎会知道对吗？因为在我与她之间，她定是你的首选，不用她人在这里，仅是她与你的一段记忆，也能让我输得一塌糊涂。” 说到此叶璇霜闭眼缓了一会，继续道：“似乎所有理由都能够成为你抛弃我的理由，我突然觉得我当初定是鬼迷心窍了，不然怎么会瞎了眼拜你为师！” 目光投射过去，无比怨恨。 子桑云臻触及这个目光心下一慌，急忙解释道：“不是的霜儿，刚刚我没有不管你，如果你是真的，自有我的神识护印护着，而我说……” “你给我闭嘴，我不想听！” 矛盾的激发，源于每个人所站的角度不同，在叶璇霜看来，子桑云臻此番操作完全就是不顾她死活的。 不管有没有神识护印，一开始没有选择她，就已经伤了她，这还不论子桑云臻做选择时那般冷漠无情的模样，别说多寒她心了。 “霜儿。” 子桑云臻站起想靠近她，应激的叶璇霜连连后退并朝她吼道：“你站住！” 子桑云臻不听，步子加快速度上前，叶璇霜见状扭头转身就想跑，她不想再看到这个人了，为什么总是要这样对她，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也是会受伤的啊…… 精力已经被疼痛消磨殆尽，她才转过身就被子桑云臻从后抱住了，她挣扎不安，子桑云臻只好捉住了她的双腕。 “你放开…放开！” “霜儿，刚刚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担惊受怕的。” “松开！” 叶璇霜情绪崩溃地大喊，她原以为…… 子桑云臻能让她见到一点希望，不曾想，才默许下给其一个机会不久，这才过去了短短三天，她又就再次被伤了。 子桑云臻转过叶璇霜的身体面向自己，两手抚上她的双脸，强迫她看自己，“霜儿，你看着我，冷静一下。” 叶璇霜与她对视一眼，扭头挣脱了她的钳制，子桑云臻急忙按住她的双肩不让她跑。 逃脱不成，叶璇霜继续做着无谓的挣扎，伸手不断地推搡着她。 子桑云臻内心挣扎片刻，一把将叶璇霜拢入怀中抱住，抬手抚上了她的后颈，手中灵光乍现。 不一会叶璇霜就在灵力的作用下安静了下来，歪头倒在了她的左肩上，她微微侧头用余光看了一眼叶璇霜，心乱如麻的。 霜儿恢复记忆了，可她却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
第59章 师尊算计元慕 子桑云臻压下心中的烦乱心绪，用灵力捡起掉落一旁的记忆灵珠，探入灵力想拿回记忆。 但灵力刚刚探入她便当即变了脸色，空的…… 记忆灵珠内压根没有东西储存在内！那个鬼灵耍了她！子桑云臻说不生气是假的，狭长的凤眼不悦地眯了眯。 如若再见，她定撕了这鬼灵。 察觉自己隐隐有暴走趋势的子桑云臻，眨了眨眼稳住心绪，随后带着叶璇霜出了虚空。 子桑云臻将叶璇霜的意识归入团蒲上的身体，又将她抱到床上安置好。 子桑云臻坐在床边，握着叶璇霜外放的手，心情无比复杂地看着她。 “前辈如若还在，可否现身见晚辈一面，晚辈想向前辈咨询一些事情。” 元慕刚刚在灵海看到是子桑云臻把人送回来的，就预感了大事不妙，如今子桑云臻也开口了，他只好现身。 “你想问老夫何事？” “霜儿为何会在那幻象虚空？是不是她也使用了那个玄阴阵法，见过了那鬼灵？” “也？玄阴阵？你用过了？” 元慕听见玄阴阵，别的都不顾了，只顾着追问这个。 “霜儿被人掳去魔都之时，我曾用它打探过霜儿的踪迹。” “你…… 用了几次？” 元慕说这话的时候，心中惴惴不安的，他不曾想这里的人竟然能联系到在无间界的那个女魔头。 “前辈如此发问，可是这玄阴阵有何不妥之处？” 看他神情有异，子桑云臻也暂时搁置了询问叶璇霜的事。 “不妥！大不妥！那疯子可以靠这个积累力量，等到力量足够强大了，她就能从内打破无间界的囚笼，脱笼而出，为祸六界，到时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子桑云臻听了却没有给出任何反应，好似这与她无关。 元慕继续自顾自说道：“想当初众神合力封印才将这疯子困于无间囚笼之中，六界苟得万年喘息安宁，现在你们又给她送力量，这不是为虎作伥嘛！” “她能颠覆六界？” 子桑云臻忽然开口问了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 元慕顺口回她道：“她的恐怖之处，你们估计还未曾见过，她有六个分裂的副人格，每一个副人格都蕴含了她的一部分强大力量，全部副人格仅靠一个主人格压制着。 如果哪天她的主人格被其余六个副人格合力绞杀了，那么她剩余的几个副人格必然会为了争夺身体支配权而大打出手，那就跟炼蛊一样，最后留下来的吞噬了其他人格力量的人格，重新将所有力量聚集于一身，届时恐怕就是七大上古天神再世也无能为力了。” “没有我，也自有其他人给她送力量。” 没有威胁到她，子桑云臻才不管这些，更别说她眼下一颗心还扑在叶璇霜身上。 “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别再使用这个阵法通道了。” 元慕面色略带沉重。 “好。” 子桑云臻轻轻颔首以应。 “哎，刚刚说到哪里了，这丫头的话题。” 元慕终于想起来刚刚的主要话题了，忙引回去问她道。 “我想知道，霜儿为何也会出现在那幻象虚空之中。” “这么说，你也去了？” “我有东西落哪里了，进去了一趟。” “哦哦，原来如此，这丫头想学制幻术，我便教她在三千世界中召唤了一个幻象虚空出来，然后让她进去收服这个虚空，不曾想你也在里面。” 听到这子桑云臻心下已有了一个大概的答案，估计这幻象虚空是那鬼灵专门为她设下的圈套。 但…… 鬼灵这么做的目的何在？如果想要她的力量，大可趁她不备直接抢走，就像拿走她记忆一样，根本不必大费周章的将她引入虚空之中。 “虚空之内发生了什么？这丫头怎么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 元慕盯着床上尚在昏睡中的叶璇霜不解地出声。 “她在虚空内受了点刺激，情绪太过激动，我只好用灵力让她安静才能带她出来。” 精明的元慕一下子就猜到了什么，不用问了，定是这丫头又被她师尊给刺激了，害，这丫头一片真心都喂了狗，可怜至极。 抛开感叹，元慕接着问道：“那她是否收服了那个虚空？” 子桑云臻想了想，摇头。 “没有？” “我不知道。” “哦哦，那等她醒了我再问她。” 说到这，元慕才恍然惊觉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子桑云臻也能看见他？！要知道之前在清魂秘境都无人能看见他，除了曾与他法器结契过的叶璇霜，应当无人再能发觉他的存在才对。 之前子桑云臻在红莲虚空能看见他是一回事，出了虚空在外界是否能看见他又另当别论。 于是他惊讶出声反问：“你能看见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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