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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溪……累着你了。”安苳又不好意思地补充了一句。其实不管是这样还是那样,她都会觉得挺愧疚的,因为岑溪不管怎么样都一副很累的样子。 岑溪一手拎着沙发垫,一手环住她腰身,骄傲地看着她,轻声说道:“我一点都不累。” “真的吗?”安苳犹豫了一下,低头回吻她,软声说道,“那……” 粗糙掌心温柔试探地抚上她腰侧。 岑溪伏在她肩头:“我要先去洗澡……你要不要洗?” 安苳点头:“洗。” 她知道岑溪是要去床上,所以才洗澡,她当然也要洗。但岑溪的用意,好像不仅于此。 莫名其妙地,她就和岑溪一起进了浴室,岑溪还让她帮忙洗。 本就嫩滑的肌肤,在泡沫的作用下手感更软。水汽蒸腾,她昏头昏脑地半跪下去,帮岑溪打泡沫。 晶莹水珠沿着雪白腿侧滑落,她以前从来没如此贴近地看过这儿。 她咽了咽口水,脑中闪过漫画和影视里的画面。 “岑溪……”她凑近喊了岑溪一声,然后试探地亲了亲。 岑溪没有拒绝,纤指用力握紧了她肩头。 热水哗啦啦溅起热气,流过她脸颊,她把岑溪纤细的腿弯放在肩头,仰头看着岑溪。 半个小时后,她才把岑溪和自己擦干,又把岑溪抱进卧室。 这个下午她们没能去商场。 岑溪趴在她怀里,浑身酸软得不行。 安苳用的是她的沐浴液洗发水,她却总是可以从安苳身上闻到一种不同的气味,这种气味让她觉得安心。 而且安苳身体又暖又有弹性,抱着很舒服。 抱了好一会儿,岑溪才轻声说道:“那件裙子,你穿着舒服吗?” 安苳放下一切来看她,她当然很开心,这种开心几乎弥平了她前几天的不安。 她能感觉到安苳在努力对她好,好得就像明天是世界末日,有了今天没有明天一样。安苳这样累不累? 安苳抚着她后背,冷不防被她这一问,想了想才说道:“还行。”然后停顿了一下,低声问道,“岑溪,我这样穿……你喜欢吗?” 岑溪抬头看她,抬手轻轻把她黑发拨到耳后:“那你自己呢,你喜欢吗?” 她自己?安苳愣了一下,犹豫地说道:“我都行……”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确实有一些不舒服,但她还能忍。 来的时候她开车到松城,这个裙子下面是收紧的,穿它不太好开车,虽然她已经是老司机,却还是出于一种责任感,把裙子撩上来一点才上路。 就像邹琳说的,这种女装多少都带点不方便,但想要好看,只能忍受一下。 如果岑溪喜欢,她当然可以忍。她甚至都没觉得这种程度叫做“忍受”。 “‘都行’就是没那么喜欢?”岑溪微微皱眉,“如果你自己不喜欢,或者觉得不方便,就没必要穿它。” 安苳愣怔一瞬,半晌才点头:“好。” 看到她脸上失落的神情,岑溪有些心疼,缓和了一些语气,认真地说道:“你穿裙子很漂亮,我也很喜欢。但是,不管你穿什么,我都很喜欢。” 如此直接的表达,让她自己也有些脸热。 她其实算是个很“虚荣”的人——去年夏天安苳去西城找她,她甚至不想让Jess看到安苳。 她一直把安苳的“土气”,归结于安苳来自白石镇,生活在白石镇,属于白石镇,但从来没归结于安苳不穿裙子。 在Jess面前,她羞于提起白石镇,自己是个小镇做题家的事实,她讨厌自己来自那个落后愚昧的地方,不敢面对自己喜欢上白石镇的安苳。 可这一切是她无法控制和改变的。 她无法控制地喜欢上安苳,就像她无法改变自己的出身一样。 她就是喜欢安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就是喜欢。 从某一刻起,安苳不再是白石镇的安苳,只是她喜欢的安苳。 不管安苳穿什么,不管是性感御姐的长裙,还是平日里那些便于干活儿的衣服,她都还是会为安苳而心动。 当然,这些话只是在她心里,她才不会说出口。 多丢脸。 “真的吗?”安苳很小心地反问了一句,显然有些不相信,“可是……可是我不太会穿衣打扮,平时穿得有点……有点随便。” “所以我会帮你买衣服。”岑溪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买你穿着舒服的,好看当然更好。不过,如果你偶尔也想尝试不同的风格,也可以。” 她是喜欢控制安苳的感觉,但还不至于要求安苳完全顺着自己的喜好来。再说她的喜好什么时候是“女生只能穿裙子”了? 难看的衣服不分种类,又不是裙子一定好看,运动服一定不好看。 “我就是想……穿得像个女生一点。好看一点。让你……高兴一点。”安苳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是刻板印象。”岑溪细腻的掌心在她腰侧徘徊,“谁说女生就一定要穿裙子?谁说你穿裙子我就会高兴了?” 掌心轻轻划过紧致的腹部,她的声音轻轻懒懒的,“你来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而且,你穿工装裤和T恤也很好看。只是,工装裤和T恤也有好坏,也有好看的工装裤和不好看的工装裤之分……” 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眼睛也慢慢阖上了。 安苳抱着好暖和,她就这样踏实地睡了过去。 凝视着她毫无防备的安然睡颜,安苳弯了弯眉眼,小心地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住她肩膀。 岑溪的话让她半懂不懂,但大概的意思她明白了——岑溪并不希望她为了讨好穿裙子。 她眼眶湿润,几乎要流下眼泪——岑溪是在关心她,心疼她。 可是,她要怎么去对岑溪好呢? 她好像一个暴发户,突然得到了花不完的财富,开心到了极点的同时,又陷入了无边惶恐。 可抱着岑溪的此刻,她无疑是满足和感动,多过了心中的阴霾。 她充满爱恋地用目光抚摸着岑溪的脸。这张她爱慕了十二年之久的脸,有着洁白的肌肤,精巧细直的鼻梁,微微上钩的眼尾,嫣红的薄唇…… 她一寸一寸地慢慢抚摸。 跨越了十二年的时光,命运是如此奇妙,她竟然成为了岑溪的女朋友,以新的身份躺在这间公寓的床上,躺在岑溪身边。她们就像所有情侣一样。 “女朋友”这三个字此时显得无比真实,有那么一刻,她也情不自禁地在想,如果可以这样一生一世,那她会是多么幸福…… 可她又突然不敢去想“永远”。 她很迷信。在她二十九年的人生里,有一个很重要的经验,那就是她越想得到一样东西,最后就越是会得不到。 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岑溪睡得很沉,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并没有醒。安苳伸长另外一只胳膊,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拿了过来,关掉了声音。 打开微信一看,是安秀英发来的消息,一条长达一分钟的语音。 她沉默着,看了岑溪一眼,把语音条转为了文字,想看看母亲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安秀英絮絮叨叨说了不少,但总体来说就是两件事——一是让安苳赶紧回家,干嘛在京城耽误时间,又不是送货进货;第二就是跟她显摆,老周免费送了她十次艾灸,夸奖老周会做生意,以后她还要去老周那边买按摩椅。 见安秀英没有急事,安苳这才松了口气,回复道:知道了。记得吃药,有事就跟徐姨说,我很快回去。 隔了一会儿,安秀英又发来一条六十秒的语音。 安苳暂时没点开看。 因为她看到林婷也发来了好几条消息:老板,那仨男的刚才又来了,在咱们店里撒泼,让老赵赶出去了。我已经偷偷拍了视频,留了证据,还报了警。这可比监控拍得清楚多了。 安苳:好,辛苦了。 本来是想好好睡一会儿的,折腾来折腾去的,她的睡意也消失了,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件事。 林婷说了一句:那男的说了一句听不懂的话,说咱们一群女的做事没成算,就这种做事态度,得罪人都不知道,还觉得自己挺好,小心以后吃不了兜着走!老板,你说他这是啥意思,咱们到底得罪谁了? 安苳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章博霖初五那天就已经被拘留了,制假药贩假药的罪名不小,松城的警察也跟她核实过了情况,就等着过一阵子法院宣判了。 难道是老章家搞的鬼吗? 其实这种事她也不是没经历过,以前也有同行这样对付过她,但如果真是有背景的章博霖弄出来的,就稍微有些麻烦。 她想着这件事,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外面天色暗了下来。 岑溪睁开眼睛,就看到安苳呆呆看着窗外,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在这样的光线中,看上去有些晦暗。 “安苳……”她抱住安苳,亲了下她下巴,嗓音带着刚醒来的喑哑,轻声问道,“怎么了?” 安苳回过神来,想了想才弯唇说道:“醒了?没什么。”
第119章 融化 岑溪眸子微饧, 抬手摸着她脸颊,嗓音懒倦微哑:“刚才在想什么?” 安苳垂下浓睫看着她,手掌覆在她手背上, 轻轻摩挲着, 温声说道:“嗯……在想你饿不饿。” 岑溪中午吃饭时便心不在焉, 没吃多少东西, 回来又折腾了一下午,肯定早就饿了。 “还好……”岑溪侧头埋进她颈侧,懒懒地说着,语气莫名有一丝淡淡餍足, “不怎么饿。” 鼻腔里充斥着她温热的体息,深眠醒来后产生的空落感被抚平。 “你这次过来, 是不是耽误了不少工作?”抱了一会儿, 岑溪轻声问道,“店里现在怎么样,直播是林婷替你吗?” “嗯, 林婷替我。其实也没耽误什么, 都是一些杂事。”安苳忍不住低头亲她额头,然后赧然说道, “岑溪,你请了半天假,会不会扣工资啊?” 岑溪抬头吻了吻她嘴唇:“不会,我每个月都有三天带薪假期。” “这么好……”安苳感叹了一句,“没耽误你工作就好。” 看着她小狗般赤诚的眼睛, 岑溪不禁勾起唇:“就算耽误工作, 也是我让你来的。” “不是的。”安苳的唇慢慢往下,吻着她颈上的红绳, 含糊地说道,“是我想来看你。” 看到岑溪仍然戴着平安扣,安苳感动得无以复加。 然后感动变成了难耐的悸动,她慢慢翻身压住岑溪,十指相扣,温热的吻缱绻下滑。 她很有耐心地咬着,像吃蛋糕一样慢慢品尝,用这样的方式唤醒岑溪。 和下午在浴室的急切和青涩不同,她已经掌握了一些窍门,也知道哪里最好吃。蛋糕在唇间软软甜甜地融化,比在浴室里更软黏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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