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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苳看着她,听到自己脑中那根弦轰然崩断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地凑近过去,细碎的吻落在岑溪下颌和颈侧。 她知道岑溪喜欢被亲这里,上次……岑溪主动仰起头要她亲的样子,浮现在脑海里,和眼前的这一幕重合。 岑溪体温很低,而她的嘴唇像火一样热。 冷热相触,最细微的神经都为之而颤抖。 “岑溪……”她不停叫着岑溪名字。 她好喜欢岑溪……她晕晕乎乎,小心翼翼却又全力以赴。 因为……岑溪并不讨厌她这样。相反,岑溪是喜欢她这样的…… 岑溪的所有反应,都让她神魂颠倒。 帐篷门没有拉上,卷起来的一角投进了些微光亮,精神恍惚的那一刻,岑溪用力仰头,咬住嘴唇,睫毛轻轻眨动。 星空和沙地在她眼中倒置,星星撒了一地,沙海高悬上空,只剩下余烬的篝火像女娲补天的最后一个缺口。 灵魂向上奔赴沙海的瞬间,巨大的愉悦洪流之中,一个细微的念头闪过。 安苳,是你主动的,不是我…… 你也很喜欢这样,不是吗? 岑溪泄力地侧过身体来,安苳出去了一趟把纸巾扔进火堆里,进来躺下,主动把胳膊塞进她脖颈下面,抱住她肩膀,慢慢摸着她汗湿的长发。 岑溪静静地躺在她身边,没有说话,似乎在舒缓刚才的剧烈,而她也不想说什么。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这些事情好像比她人生中前28年的所有变故都要剧烈。 这不是仅仅是一件事,还刷新了她对自己的认知。 她现在很确定,她喜欢岑溪。 原来……她一直都喜欢岑溪。 想到这个,她就有点想流泪的冲动。 如果她这辈子一直都意识不到这种喜欢,那么她再想起之前仰望着岑溪的岁月时,就不会这么难过。 高一那个下午,高三的谢师宴,往后的十年……她离岑溪越来越远,她反反复复失去和岑溪交谈的机会,直到彻底失去岑溪。 如果那天岑溪没有喝醉,甚至都没理会这个小小的同学聚会,那她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岑溪了? 原来最可怕的不是得不到,而是意识不到自己的渴望。 想着想着,她的眼眶就真的湿润了起来。 然后岑溪就听到了旁边传来吸鼻子的声音。 她略微抬头,却什么都看不清,伸手过去摸安苳的脸,摸到了湿热的液体。 “怎么了?”岑溪沉默了一下,哑声问道,“觉得这样不好了?” “没有!”安苳立刻否认,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就是……有点难过。” 岑溪:“难过什么?” 安苳:“嗯……想到你就难过。” 岑溪:“想到我就难过?为什么?” 安苳:“因为……” 她的表达能力还不足以说清这种感觉。 而且,她现在还不能说。 她怕吓到岑溪了。 说实在的,她也被自己吓到了。 和岑溪重逢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年前她还在想找个合适的人相亲,现在再想那个自己,恍如隔世。 她曾经多么渴望一个完整温暖的家庭,但岑溪出现的那一瞬间,她此前所有的小小愿望都不再重要。 这样的感觉,难道还不是喜欢吗? 她竟然喜欢上了女人……但这个女人是岑溪,好像也没什么可意外的了。 “不说算了。”岑溪偏开脸,侧脸冷淡。 安苳忍不住笑了,手指在她脸上蹭了一下,软声说道:“别生气嘛。” 不过才过去几分钟,岑溪就恢复到了平时的冷淡模样,这种反差让安苳觉得很有趣,很可爱。 明明衣服都还没穿,盖着冲锋衣外套,明明刚才……还那么失控、热情地咬着她。 安苳心跳乱了一拍,低头吻上她耳廓,去转移自己内心的悸动。 岑溪呼吸有些紊乱,抬起一只手,用力扣上了帐篷半掀起来的门帘。 苏伦戈沙地春天的夜晚气温不高,风声穿梭在沙丘之间,篝火慢慢暗淡下去,最终熄灭,星河在这一刻哗然亮起。 然后慢慢地,星星也都隐入进黎明前的黑暗里,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这时帐篷门帘才突然被拉开,安苳打着呵欠走出来,把一包废弃的纸巾用打火机点了,然后又拿出盆子洗手。 她把所有动作都放得很轻很轻,生怕惊醒了刚才疲惫睡去的岑溪。 这一天,两个人一直待在帐篷里。 安苳对这件事很热衷,但岑溪的承受能力很有限。 她抱着岑溪,餍足又失落,还有点难过。 岑溪好像对她没兴趣。 岑溪会亲吻她,抚摸她,但不会再有其他的举动。 她看那些视频,明明都是两个人互相…… 她也愿意岑溪这么对她。 两个人现在明明如此亲密,她仍然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到底怎么奇怪。 当然,开心和兴奋还是更多,甚至,有些幸福。 幸福这个词,对她来说很奢侈,让她觉得幸福的瞬间很少。 但和岑溪在一起的每个瞬间,她都觉得幸福。现在这样的时刻尤甚。 第二天,岑溪那里不太舒服,两个人终于走出了帐篷,去看旁边的草甸子和一个不知名的“淖尔”(蒙语:湖泊)。 安苳有点紧张:“你不舒服的话,休息一天吧,出来走会不会更难受?” 她有点羞愧,总是觉得都怪自己,“都怪我,最后一次我不应该那么快……要是你还不舒服,我们回家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岑溪侧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她处心积虑想推掉的责任,其实根本不存在吗?她竟然忘了,安苳会自动把所有责任揽过去。 安苳会一直觉得对不起她。 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感觉轻松,反而心里沉重了几分,心不在焉地说道:“哪有那么严重?” 安苳紧张地说道:“女人的身体是很重要的,要是有什么损伤……” 听着她絮絮的、愚钝的唠叨,岑溪心里有点好笑,有点嫌弃她笨,嫌她观念老土,却又难以避免地感觉到有些温暖。 “安苳。”等她说完一大串,岑溪才转头问她,“你是对谁都这么好吗?” 安苳愣了下,想了想,晃了晃她的手,亲近地说道:“对你是最好的。” 岑溪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唇边勾起了些微笑意,转身过去,轻轻环住她的腰,很认真地说道:“谢谢。” 她这么郑重的道歉,让安苳心里软软的,立刻回抱住她:“不用谢呀。我……” 我喜欢你…… 简单的字眼在唇齿间打转,却总是没能说出口。 她贪恋眼前的幸福,不想做出任何不可控的改变。 她们拉着手在新生的草甸子上追逐打闹,累了就躺下来,静静地谁也不说话,安苳会冒出来一句:“岑溪你看,天上那个云彩像不像狗?” 岑溪否定:“一点都不像。” 安苳只是笑笑,不跟她争论,过了一会儿,慢慢地侧过身来,把她抱在怀里,温暖的掌心在她腰侧摩挲,低头吻上她的唇。 然后在岑溪呼吸频率开始不规则时,安苳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来犹犹豫豫说道:“岑溪……同学聚会那天,你喝醉之后……是一直都认得我吗?” 她问得很小心,但岑溪还是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抬头看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安苳顿时心虚:“没……没什么。随口问问的。” 其实,她想知道,那个晚上的一些瞬间,岑溪真的没把她认错吗? 还有那个叫“Chris”的人,到底是不是岑溪前男友呢? 突然意识到,其实她并不知道太多岑溪的事,只要岑溪出了白石镇,她就完全找不到岑溪。 她现在越来越贪心了。 但岑溪并没有回答她,只是叹了口气,轻声说了一句:“专心点。” 然后捧住她的脸,慢慢贴上她的唇,很认真投入地和她接吻。
第56章 迷恋 春风微醺, 两个人的吐息中混杂着青草香。 唇瓣分离的瞬间,岑溪轻轻按住安苳腰侧,轻喘了一声, 又抬起下巴贴上对方鼻梁旁的红痣, 轻吻了一下。 安苳抿了抿唇, 在岑溪难得的主动下, 有点害羞地垂下浓睫。 其实她一直觉得鼻子旁边这颗痣不好看,但又迷信地相信这颗痣关系到财运,不能轻举妄动,所以也一直没有去点掉。 可她在岑溪眼睛里, 却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迷恋。 她愣了一下,随即看到岑溪低头, 轻吻上她颈侧那颗被邹琳说“易招烂桃花”的红痣。 感受到颈侧的柔软湿润, 她不禁咽了咽口水,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住,心里荡开喜悦而又感动的涟漪。 岑溪……应该也不是一点都不喜欢她吧? 至少……岑溪喜欢她的痣。 新长出来的草地毛茸茸的, 像一面巨大平整的绒毯, 而她们就是这块绒毯的唯一使用者。 然后岑溪枕着她的手臂,听她说之前去边疆出车遇到的一些事故。 “……那男的一直跟着我, 我吓死了,但是我知道不能让他看出我害怕,就把背包里的水果刀拿出来,在手里转着玩,他就真的没再跟着我了。”安苳说起这件事, 心有余悸。 听到她说起这件事, 岑溪眉头也皱了起来。 “岑溪……你在京城上班,会遇到这样的事吗?”安苳见她皱眉, 忍不住问道。 一直是她说自己的事,岑溪却鲜少提起京城的生活。 岑溪想了想:“像这样明目张胆跟踪的,倒是很少遇到。” 跟安苳直面的迫在眉睫的危险相比,她遭遇到的更多是“钝刀式骚扰”,比如Henry一类人以“追求”为名义的骚扰;很多个加班的夜晚,停车场里陌生男人投来的打量;以及正常走在街上时,某个男人莫名其妙意味深长的注视…… 都会让她不适和警惕,哪怕对方并没有做出实质行为。 听到岑溪说这些,安苳又有些刷新认知——她从未注意过他人的打量和注视。 现在仔细想来,这样的打量,她也遇到过很多。 她是个做买卖的,注定要接触很多人,维持许多关系,而这些需要打交道的人,又多数都是男人,她早就习惯了很多目光和打趣,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心里的不舒服,甚至一度认为,既然眼睛长在别人身上,那么被打量也属于正常现象。 从岑溪这里,她总是能找到看待这个世界的新角度。 “那……他现在还在‘追求’你吗?”她忍不住追问岑溪,关于那个叫“Henry”的男人的事。 岑溪似乎对他很在意。 “当然没有。”岑溪冷冷地说道,“我已经泼了他一脸咖啡,除非他想让我告他x骚扰,他才会继续来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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