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禾面露谨慎关切的询问:“太傅,那如若圣上要处置四皇女,我们要不要保?” 朝堂里做官,不怕不做事,就怕做错事。 尤其事关皇女谋反,历朝历代的朝臣无论站哪一边,最终都容易被处置。 廷尉和太傅两人一直都是坚定皇女党,所以多少跟四皇女有所接触。 现下四皇女突然遭受如此处置,不得不担心遭受牵连。 “现在最该担心的不是四皇女,而是圣上连皇女们都有耳目监视,那你我身旁岂能少?”张赟现在想想都觉害怕,两个亲王的死,指不定是女帝所为,亦有可能。 苏禾一听,面色惨白,顿时亦没了声,抬手就着衣袖,擦拭额旁冷汗。 女帝最恨结党营私,这要是真要收拾起来,恐怕拔出萝卜带出泥啊。 朝臣们心思各异,皇女们亦是各有各的猜想。 二皇女岑淮荌怎么都没想到女帝会直接派宫卫包围四皇女,心里惴惴不安,唯恐跟着落得软禁下场。 四皇女干的事虽然蠢了些,但是远没有自己做的坏事多。 女帝真要追究起来,恐怕当初大皇女的死都有可能牵连到自己头上,一并查办。 相比之下,三皇女岑杍和五皇女岑易则是困惑居多。 “三皇姐,四皇姐犯了什么事,竟然闹得如此之大?”五皇女关切询问。 “现下我也不清楚,昨夜圣上突然派出宫卫封禁四皇女府邸,一个人都没有放出,恐怕只有圣上知情。”三皇女应声之余,心里亦是讶异。 女帝会怀疑到四皇女,并不让人意外。 但是出手如此果断,完全不留半点反应,真是措手不及。 现在三皇女想知道四皇女的情况都难于登天。 更别提揣摩女帝现在的心思。 三皇女目光看着森严壁垒般的宫廷朱墙,心里自然希望能够借此次变故处死四皇女,一劳永逸。 可是从目前的情况,朝臣们无一人知情,说明女帝是有意压住事态,这对三皇女而言并不是个好消息。 如果让四皇女死灰复燃,那将会是极其棘手的存在。 三皇女心里盘算种种可能时,视线看向忧虑谨慎的二皇女,忽地明白自己或许应该找一个队友。 毕竟希望四皇女死亡承担一切罪责的并不只有自己。 此时的二皇女估计更怕四皇女坦白一切遭受牵连,若是让她来揭露丑闻,或许多一层胜算。 “三皇姐,我们待会要不要向圣上替四皇姐求情?”五皇女出声询问。 三皇女回神,思量的应:“最好不要贸然行事,因为现在还不知四皇妹究竟犯的什么事,暂且先看看圣上的心思吧。” 五皇女听从应:“好。” 众人心思落地,各道宫门展开,朝臣陆续列队行进,大殿之上的女帝亦是整宿没有睡。 寂静无声之处,朝臣列队参拜,女帝目光先是扫落文武百官,而后盘旋落在皇女郡王之间,一时思绪繁杂。 这些大臣都是女帝从潜邸之时精心培养扶持的股肱之臣。 而这些亲王皇女郡王更是女帝以及同族的血脉骨肉,可是她们如今一个个都居心叵测,让人防不胜防! 过去女帝争位时都没有如今处境艰难,好似自己真就成为孤家寡人,无人可信! 若是无法处理乱象,不仅皇女们会互相残杀,甚至可能会狼子野心向自己谋朝篡位! 女帝忧虑之余,猜疑之心更重,微叹出声:“想来诸位都已经听闻朕昨夜派人封禁四皇女府邸一事,事因乃四皇女屡次违背禁令聚酒斗武,更因饮酒而失智怒骂侍官和近臣,所以才撤销职务爵位,罚禁足三月。” 现下消息封锁,女帝相信只要自己不声张,朝臣们不信也得信,至于四皇女就暂且软禁,让她冷静头脑,以免再做蠢事。 “圣上英明。”朝臣们闻声,不敢胡乱言语,皇女们亦安静无声。 二皇女心里不信女帝如此说法,可是见未曾提及亲王之死案件,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女帝是想要护住四皇女名声,否则不可能以如此简单的罪行处置。 而三皇女面色就没那么舒缓,神情略微凝重,很是憎恶女帝偏袒用心。 可女帝越是想要欲盖弥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越让三皇女不服! 众人都是皇女,四皇女凭什么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获得如此殊荣! 可自己却十余年的遭受冷落无视! 女帝话语一转道:“另外,朕已拟旨将郎中令之子赐婚栖亲王,今年皇室诸多不顺,太常以及宗正负责于明年择定良辰完婚。” 郎中令白英闻声上前道:“谢圣上指婚。” 太常林沂以及宗正宁芷亦应声:“遵令。” 宁芷垂眸掩饰神伤,身形归于列队,心间不愿相信岑栖真就要与旁人成婚。 女帝俯瞰朝臣们的面色,而后试探道:“如今安亲王惠亲王遇害,都城左右府令空缺,许多事务需要处置,诸位爱卿若有举荐适宜人选,便以奏折请示,今日朝事就到这吧。” 这一好一坏的消息,更是让朝臣无法琢磨女帝心思。 从御和殿退离的大臣们各自议论纷纷。 太傅张赟走向郎中令白英出声:“白大人恭喜啊。” 郎中令回神,舒展眉头应:“张太傅,此婚事恐怕还向您请问点拨。” “此话怎讲?” “圣上将犬子赐给栖亲王,这可不是一般的婚事啊。” 张赟闻声,蹙眉叹道:“圣上一直都知晓你我是坚定的皇女党,所以婚事确实有些蹊跷。” 郎中令亦是惴惴不安,担忧的紧,细声问:“这一旦与栖亲王联姻,往后恐怕不知要多生事端。” 如今继承大统的亲王人选接连遇害,皇女们亦是各陷危机,女帝心思不明,连带朝臣亦怕遭受无辜牵连。 “白大人莫慌,圣上既然要我们举荐人选,说明心中并无属意,这并不是坏事,而是一个好机会。” “若是举荐不如意,反遭圣上生疑,这可如何是好?” 郎中令是负责女帝近身宫卫的武将职务,可对于朝事谋算,实在有心无力,因而只能仰仗太傅张赟。 张赟探手轻拍郎中令的肩,安抚道:“这事不急,反正有左右两个府令人选,而蓉亲王一向不理朝政,至于栖亲王更是个残废,所以推举皇女,肯定不会有问题。” “那张太傅属意哪位皇女?”郎中令询问。 “现在还不急,若是有心,朝臣府邸应该很快会有收到皇女们的邀约。”太傅思量道。 本来四皇女是个很不错的人选,可惜居功自傲,如今怕是没可能。 现下太傅心里其实亦没有特别稳妥的皇女人选。 宫道之中朝臣作飞鸟状散去,御史大夫秦铮和常黎出宫上车马,帘布轻晃,车轮转动声响不停。 常黎发觉车马不是往御史台方向行驶,困惑道:“秦大人我们这是去何处?” 秦铮闭目养神,应道:“今日带你去看看仵作给两位亲王验尸的情况,兴许能观察些不同之处。” “下官记得亲王命案都是台院御史随同秦大人记录审理,这会不会越矩?” “无妨,只是随同去看看罢了。” 秦铮睁开眼眸看向谨慎行事的常黎,打趣出声:“说来,每回你随从上朝就一定会出大事,真是稀奇。” 常黎迟疑道:“秦大人莫非亦觉得四皇女被软禁起因非同一般?” “皇女之中从未有人受过如此重罚,更何况若只是违禁令,何必剥去王爵封位,未免太苛刻。” “所以圣上可能是因为其它事而惩治四皇女,而且这件事影响非同一般,才以违禁为由遮掩众人?” 秦铮笑而不语,叹道:“二皇女慧眼识炬,你确实是聪明人,待会兴许真能看见些许不一样的发现。” 常黎闻声,心间暗自困惑,两位亲王都已经下葬,为何此时还要带自己去见仵作盘问? 待行进到衙司内里,常黎见一位年轻官员亦在等候,此人是秦铮的次女秦淼。 “秦大人,请。”秦淼恭敬于一旁带路, 若非曾在秦府见过面,常黎都很难相信此时面不改色的两人,竟然是母女。 待行进到验尸内室,秦淼从档案架取出两幅画卷于墙壁悬挂展开,抬手指示出声:“左侧是安亲王,右侧是惠亲王,两人由京都最厉害的仵作绘制,事无巨细的标注所有伤处磕碰。” 秦铮示意常黎上前观看,常黎随即动作,视线细细察看两处尸首记录的伤处。 不多时,常黎退回到一旁,应声:“秦大人,安亲王的尸首,除却弓箭贯穿伤,没有其它伤处,可惠亲王全身多处折断损坏,面目全非,手脚尽断,连同双眼亦毁,作案手法完全不同,下官以为应当是两伙不同的罪犯行案。” “我也是如此认为,而且杀害惠亲王的凶手,应当有深仇大怨,否则不会是如此恶毒死法。”秦淼赞同说道。 秦铮转动花白眼眸,认真看向尸像面部的详细绘制,抬手指向惠亲王面部问:“这些细小锋利的痕迹是什么造成?” 语落,秦淼常黎两人随之细细检查,各自眉头紧皱,一时无言。 “短促而锋利,错乱无序,不像是某种利器。”常黎思量道。 秦淼闻声道:“可能是鸟类的爪和鸟喙,当时有人发现乌鸦在啄食惠亲王的尸体。” 常黎询问:“如果是乌鸦的话,那惠亲王的眼珠也是被啄食吗?” “目前并不排除可能,只是乌鸦多吃腐尸,从仵作记录伤处来看,有不同的鸟类抓痕,而且当时惠亲王应该没有死,所以鲜血才会喷溅。” “这样看来乌鸦只是其中,主要参与还有其它鸟类。” 秦淼蹙眉应:“可是惠亲王不养鸟,一个活人按理不会平白无故遭到活鸟的进攻。” 常黎思索道:“除非是凶手故意要如此折磨惠亲王。” 语落,秦淼面上露出骇然神情,偏头看向秦铮出声:“秦大人,凶手可能是训鹰或是调jiao鸟类的行家,而且武功不低,因为惠亲王被活生生打的筋脉俱断。” “常御史,你带人去京都之内所有贩卖鹰或者鸟的地方着力搜查。” “是!” 常黎应声,便迈步动作,离开衙司。 脚步声远,秦铮上前观察惠亲王的绘图,出声:“淼儿,你觉得杀害惠亲王的凶手是个什么样的人?” “母亲大人,女儿以为凶手应该是极其冷静且凶残,而且极度嗜好施虐,性情非同常人。”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7 首页 上一页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