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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黎弯身应:“秦大人放心。” 秦铮在三年前知晓张赟有那么一个嚣张纨绔女,便一直觉得是个可利用的棋子。 今日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宫门大开,众人列队行进御和殿,女帝于高处俯瞰众人,而后落向蓉亲王那方,疑惑道:“今日怎么不见栖亲王上朝?” 侍官上前应声:“圣上,栖亲王忙于筹款一事,接连连宿衙司,今早请书告假。” “原来如此,待会派韩太医入诊治。” “是。” 殿下的七皇女一听栖亲王病假,暗想昨夜瞧着还没什么事,怎么突然就病了? 女帝出声:“今日诸位有何朝事奏报?” 常黎正声道:“圣上,臣要参铜官令张济失职罪。” 语落,群臣非议,太傅张赟目光看向秦铮,隐隐感觉来者不善。 侍官奉上常黎奏折,女帝翻阅,神情渐而凝重,目光看向张赟道:“太傅,你的好女儿竟然胆敢私自贩买铜矿,作何解释!” 张赟面色大变跪在一旁应:“圣上,臣女一定是受人诬陷!” “荒唐,难道太傅连自己女儿的签书印证都不认识?”说罢,女帝将奏折扔至张赟面前。 张赟看向散落的文证收据,其间甚至还有往来书信,这简直就是铁证! 眼见张赟没了声,女帝沉声道:“来人,撤张济官职衣袍,入狱审查罪证,此事由御史大夫和廷尉负责,至于太傅回府休息去吧。” 秦铮与苏禾上前应声:“遵令。” 张赟面色苍白叩拜应:“遵令。” 朝臣们见状,无人敢替张赟母女说情,就连廷尉苏禾亦是震惊秦铮的雷霆手段。 这三年张太傅没抓到秦家人的把柄,结果反倒被秦铮不声不响的抓住命脉,还真是宝刀未老啊。 早朝结束,各朝臣心思各异,五皇女岑易亦是意外张太傅的突然失势。 本来如今朝中就属自己和七皇女,因而张太傅多有拉拢之意。 谁想突然失去张太傅的助力,让五皇女有些措手不及。 “五皇姐。”七皇女走近唤。 “老七,怎么了?”五皇女回神掩饰心情道。 两人行进宫道,七皇女犹豫的看向五皇姐出声:“张济的事跟五皇姐有关系吗?” 铜官令,私自贩卖铜矿,而张济又是身为司农卿的五皇姐部下大臣,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五皇女眼露困惑应:“老七,你这什么话,我怎么可能知晓张济贪污失职?” “我没什么意思,只不过张济是五皇姐的属下,圣上恐怕会找五皇姐问话。” “放心,我很少跟张济私下往来,最多就是拜访张太傅时见过几面。” 七皇女闻声蹙眉问:“五皇姐有什么事需要单独拜访张太傅?” 五皇女见七皇女有些不对劲,神情微严肃应:“老七,我在朝中办事自然要打理关系,你到底在追查怀疑什么?” 平日里七皇女从来不会这么刨根问底,更不会一副质问神情。 两人陷入沉闷气色,七皇女本就性子急,更是藏不住话,索性坦白道:“五皇姐,你知道京都最近出现大量以假乱真的铜钱吗?” “什么!”五皇女闻声惊讶,而后摇头道,“不可能啊。” 七皇女从身侧取出真假两枚铜钱递近道:“大臣都在好奇我为什么昨夜搜查抓人,现下皇姐总知道了吧?” 五皇女看着掌心两枚除却新旧几乎一模一样的铜板,神情略显慌张,思索道:“老七,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收藏一批铜板,所以成色才会这么新呢?” “五皇姐,我昨夜仅仅只是查京都西城的十余家钱庄就查近五十万贯成色崭新的铜板,其它地方只会流通的更多。” “这、这不可能,当年铸钱是我一手负责样式模具,怎么会泄密!” 七皇女见五皇女如此神色,将信将疑问:“背后之人,真不是五皇姐么?” 五皇女百口莫辩,丧气道:“老七,我怎么可能会干这种祸国殃民的事啊,一定有人陷害我!” 眼见情况如此,七皇女亦是摸不着头脑,试探的应:“既然如此,那我让两位亲王入上报圣上,最好早些抓住幕后黑手还以清白!” “千万不可!”五皇女吓得不轻,连忙抓住七皇女手臂,苦苦哀求,“老七,这事一道传到圣上耳间,我的失职是百口莫辩,那就完了!” 七皇女为难的应:“可是此事不止我知情,都城左府令的栖亲王,察觉端倪告知我,旁人早晚会查出来的。” 见此,五皇女思索出声:“老七,栖亲王请病假也许就是顾念皇室血脉不想上报,所以只要你不说,我就有时间去查问题!” 言尽于此,七皇女只能答应请求。 待从宫廷回到府令衙司,七皇女特意询问属官:“栖亲王什么时候来衙司办事?” “回西卫将,栖亲王请病休养宫廷,恐怕要休息三五天。” “行,你去忙吧。” 七皇女于廊道徘徊,最终来到右厅。 蓉亲王入堂看见久候的七皇女上前道:“莫非有什么急事?” “姨母,栖亲王昨夜没有托人告知您一件重大事情吗?” “没有,什么事?” 蓉亲王招待七皇女落座,有些意外她的紧张神色。 七皇女见此,更是迟疑不决,叹气起身道:“没事。” 既然栖亲王真的没有告知其它人,那自己现下只能替五皇姐先隐瞒了! 说罢,七皇女匆匆告离,蓉亲王困惑喃喃道:“小七,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一旁属官上前秘密应:“回右府令,七皇女昨夜搜查钱庄抓捕不少人,还带回好些钱箱,这事蹊跷的很。” 蓉亲王闻声,抬眸看向属官,抬手拍桌,愠怒出声:“谁让你监视左厅!” 属官连忙跪在地面,扣头应:“下官只是好奇,绝对没有违背您的命令!” 蓉亲王见此,缓缓抬手,桌子顿时散架倒地,神情严肃道:“再有下回,本王以军法处置!” “下官谢府令大人不杀之恩。”属官吓出一身冷汗应声,而后便欲退离堂内。 “且慢,你去探探七皇女究竟在查什么?” “遵令。” 蓉亲王看着属官退离,心间隐隐感觉张太傅之女的出事,并非偶然。 恐怕皇室又要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午后衙司牢内拷打声不停,七皇女看向喊冤枉的钱庄掌柜,急切发狠的拔刀质问:“本皇女最后问你一遍,这些仿制的铜钱从哪里得来,再不说直接处死!” 语落,刀锋停留在钱庄掌柜脖颈毫厘之间时,对方惧怕的出声:“是二皇女,她让小的们用这些铜钱换取白银黄金。” 七皇女不敢置信道:“若有一言虚假,你不得好死!” “小的绝不敢欺瞒,只是真的不知储存铜钱的地方。”钱庄掌柜吓得哆嗦应声。 眼见事情越来越复杂,七皇女更觉自己陷入困境,无法自拔。 午后骄阳似火,京都街道冷清之时,宫廷院落里亦是如此。 西苑主殿内的韩太医诊治病情,岑栖卧榻休息,感谢道:“劳烦太医令向圣上表达臣的愧疚失职。” “栖亲王客气,务必多加休息才是。”太医韩霜应声。 赵晗目光死死盯着韩霜,身形紧绷,缓和神情,上前相送:“太医请。” 脚步声远,柳樱端着药汤行进内殿榻旁唤:“姐姐,喝药吧?” “先晾着吧。”岑栖视线看向窗外枝头盘旋的飞鸟,分神应声。 现下不知常黎那方情况如何。 柳樱端起药汤吹了又吹,掌心试探碗壁,方才重新递进道:“药汤已经不怎么烫,姐姐早点喝药才好恢复啊。” 闻声,岑栖只得撑靠半躺服药,视线落向少女手腕间的纱布,蹙眉出声:“我不是让你不必端茶送药吗?” 柳樱于一旁束起纱帐,笑道:“我已经没什么事啦。”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罚抄经书吧。” “别,好像还是有点疼的!” 岑栖轻挑峨眉,无声看向少女做作反应,微叹道:“既然不想抄经书,往后做事就多动脑子。” “遵令!”柳樱积极应话,卖乖道,“姐姐其实不必用纱帐遮掩,您生病憔悴的样子也很美丽动人呀!” “真是贫嘴。”岑栖对于少女浮夸称赞习以为常,自顾道,“韩太医可不是一般的太医,你以为女帝真的只是来让她看病的吗?” 柳樱不解询问:“如果太医不是看病,那她来干什么?” “你动动脑子,自己想想吧。”岑栖抬手轻点少女脑门打趣道。 韩霜是女帝唯一近身的太医,这个人无疑是亲信中的心腹。 无论怎么看都很像是女帝让韩霜来试探自己病情虚实。 柳樱见美人姐姐不肯多说,只得停下问话,以免又被捉弄,探手收拾一旁的书卷,哀怨念叨:“本来打算乞巧节跟姐姐出宫玩呢,现下看来只能泡汤了。” 岑栖闻声,视线落在少女烦闷模样,出声:“你倒也不必这么丧气,兴许到时有时间呢。” 现在筹款的事已经有计划,造假铜板的事,更是让众皇女跟女帝头疼不已。 岑栖反倒可以松口气,让少女开心一会,其实亦不是不可以。 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六千字章) 柳樱眼露意外的看向面色苍白的美人姐姐唤:“姐姐, 您该不会是在逗我玩吧?” 现在大事一件又一件不曾消停,美人姐姐更是忙碌病倒,哪里会有时间寻乐啊。 岑栖瞧着少女迟疑不信的模样, 秀眸浮现淡笑,禁不住逗弄道:“我既然答允, 自会做到,可你若非要不信,那不如作罢?” “别, 我信!”柳樱连忙应声,生怕自己痛失出去玩的大好机会, 满面笑容, 热切道,“姐姐快些吃药, 希望您身子早日痊愈!” 岑栖指尖握住瓷勺, 无声搅拌褐色汤药,神情平静的服用, 暗想这可不是少女以为治病的药。 太医令韩霜医术精湛,若是虚假装病, 恐怕这么多年早就败露。 岑栖蹙眉饮尽汤药,而后由着少女接过药碗,缓和道:“你, 去让赵晗进来一趟。” 柳樱接过药碗,并未多想的应:“是。” 待脚步声远, 岑栖探手拿起一旁整理的书卷, 从中翻看昨夜详查仙贵赌坊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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