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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遵令。”柳蕴和秦淼二人低声应。 贤亲王岑杍深意的看向柳蕴,没想这位墙头草,如今竟然凭借柳樱获宠进而飞上枝头。 廷尉史秦淼亦是意外女帝的突然重用,而一旁的御史丞秦焱对此暗自不服。 太傅张赟更是面色不佳,女帝提拔秦铮次女,自己原本与秦铮分庭抗礼的形势亦会倾斜。 可张赟之女张济因秦铮设计去年秋日被斩首,如今张氏门庭渐而颓靡,反观秦铮两女倒是步步高升,后劲十足。 早朝结束之后,贤亲王以及京都尉和廷尉三位大臣置留殿内。 其余朝臣悉数退离,宫道之中人心纷杂,侍郎宋圖弯身与太傅身后跟随行进唤:“太傅,圣上是要提拔柳家和秦家,这于您不利啊。” 张赟蹙眉应:“柳家女成了贵妃,如今又受宠,圣上偏袒尚且情有可原,但重用秦铮这个老狐狸,圣上打的什么算盘,还未可知。” 对于如今继位的女帝,太傅张赟是完全捉摸不透,一方面广封亲王,另一方赏赐大臣侯爵,可对待政事之上毫不留情。 英亲王虐杀一案,虽说女帝从没有当众处罚过问,但是京都府令衙司内近千余名官员,却因此而处罚裁减过半。 不仅是杀一儆百,更借此修订完善定责律法税银,严禁官商欺压或勾结,违者施以极刑,京都官员再不敢半点马虎。 饶是为官多年的张赟亦不得不畏惧雷霆手段。 宋圖思量道:“太傅您的意思是圣上提秦铮次女秦淼,兴许是为稍微掩饰提拔柳蕴的私心?” 张赟回神应:“你倒是脑子灵活,不过现在的这位圣上,做事从来不会只有一个目的,秦家有探听什么动静?” 自从自己的女儿被秦铮算计致死,这口气张赟就没咽下去过! “秦铮和秦淼倒是一如往常,下官摸不着半点狐狸尾巴,不过秦焱行事有些高调,尤其近来她跟亲王们走的密切。” “看来这个秦焱心性不够沉稳,做事也不细心,你好生盯紧,兴许会有意外收获。” 张赟眼露算计,暗想大仇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虽然秦铮是个老狐狸,但是她的女儿们,总不可能一点破绽都没有吧! 朝堂之上只有露出一丝致命的破绽,那就是满盘皆输的下场! 宋圖应声:“遵令!” 待宫道之内大臣们悉数退离,御和殿内茶水热雾缭绕,岑栖俯瞰三人,缓声:“贤亲王赐座,不必拘礼。” “谢圣上。”贤亲王岑杍应道。 “今日朕私下召见你们是想听听英亲王案件审查如何,不妨直言。”岑栖浅饮茶水。 廷尉苏禾于一旁迟疑应:“回圣上,衙司大牢的死者确实都是遭受暴力袭击致死,而审问者亦是英亲王的属下,案件似乎没有任何疑点。” 贤亲王看了眼廷尉,心间颇为满意她的回答,附和道:“圣上,臣觉得英亲王或许并非故意纵容审讯伤害,不如判意外伤人致死?” 语落,岑栖抬眸看向镇定自若的贤亲王,而后放下茶盏,指腹拨弄念珠说:“朕记得意外伤人致死者,皇室成员通常是要关入皇室内府三年至五年,这是刑法条律吧?” “圣上圣明,确实如此。”贤亲王应声。 “廷尉,觉得如此判决如何?” “臣以为非如此不能平京都百姓非议,更不能匡扶法纪。” 岑栖见此,微蹙眉,出声:“可幽禁处罚有些过重,朕于心不忍,那便传令摘除英亲王爵位冠带,撤下军中职务,让她在府中休养思过吧。” “臣,遵令。”贤亲王暗自意外圣上的处置。 不多时,贤亲王和廷尉接旨奉命,随即离开御和殿。 岑栖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京都尉赵晗出声:“你觉得英亲王的案件如何?” 赵晗低头应:“圣上,臣派人查探过死者情况,多数都是被拧断颈骨致命,毫无反抗,应该是高手。” “看来英亲王管辖的衙司大牢漏洞百出,才让对方钻了空子。” “圣上既然认为英亲王被人冤枉,那为何还要处罚如此重?” 岑栖垂眸凌厉看向赵晗,幽幽出声:“英亲王最大的过错是不知谨慎,进而破坏皇室名声,至于其它,朕不过是想要看她们接下来会如何行事罢了。” 赵晗被女帝眼眸里的威严杀意,惊的不敢再冒昧询问。 “太医令韩霜交给你处置审问,近来结果如何?”岑栖收敛心思,缓声问。 “回圣上,韩霜交待毒害先帝的过程,并且还说出一件关于先皇太妃死因。”赵晗俯首应。 岑栖指腹拨弄念珠动作停顿,眉眼显露困惑问:“当年朕的母妃因生产而死,其中有何疑点?” 赵晗不敢抬头,迟疑说:“韩霜交待曾给皇太妃诊过孕脉,无意间察觉体内有三种毒物,应该就是身体虚弱难产的诱发因素。” “韩霜,可有交待犯人?” “她并不知下du者,只是明哲保身的隐瞒不报。” 岑栖心生愠怒,沉闷道:“韩霜就交给你去处死。” 赵晗俯首,隐隐有些透不过气应:“遵令。” 待赵晗退离御和殿内,周遭寂静无声,岑栖闭眸,思索不停。 对于先帝的死,岑栖一直都是有确切怀疑,因为自己当年亲眼目睹宫变的过程。 雨夜暴毙,朱红宫墙亦显得如浓稠鲜血,岑栖记得先君后带人试图杀害自己。 众人都说先帝无诏,可岑栖知道其实有一份遗诏。 可是被先君后亲自烧毁遗诏,甚至要杀死自己,转而想让皇长女岑熙继位,谁想却白白给她人做了嫁衣。 鲜血飞溅之时,混杂冰冷刺骨雨水,流淌滑落。 岑栖亲眼看见先君后倒在血泊之中,刀刃亮着白光,照亮杀人者面容。 所以最初岑栖以为先君后才是一切的谋划者。 可后来岑栖才发现先君后并非蛰伏多年的野心家,他不过是个利益熏心的蠢货而已。 可岑栖没有想到,就连母妃难产的死因,如今都充满疑云。 三种毒物,若是同一人,未免太过愚蠢。 可若是三个不同的人,她们会是谁? 毒物并不是能随意带入宫廷的物件,若非精通药理者,便是权利掌控者,再不然就只能是母妃亲近来往者。 若真要细查,岑栖认为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心间却不知为何,备感沉重,甚至有些透不过气。 眼前一片猩红血雾,那些年受过的苦难,让岑栖心间涌起无尽的杀意! 忽地一阵轻快脚步声近,随即响起清灵悦耳嗓音:“您既然累了,怎么不回里面睡啊?” 岑栖闻声,缓缓睁开眼,目光看向走近案桌龙椅前的白净面容,迎上澄澈眉眼,探手轻揽住她,柔声唤:“阿樱,让朕抱抱你吧。” 兴许是柳樱从外殿日光下待过,岑栖清晰感觉她衣裳有些微烫,鼻尖轻嗅类似甘甜的气息,有些贪恋的深吸,好似要吸入肺腑,才得安心。 “啊,这个?”柳樱被揽着坐在龙椅,完全动弹不得,僵硬动作,看向美人姐姐留给自己侧脑勺,只隐隐感觉颓靡沮丧,完全摸不着头脑。 因着大婚的教训,所以柳樱特意防备亲近,刚才差点还以为美人姐姐兽性大发呢! 半晌,柳樱也不见美人姐姐动静,只得缓慢探手轻拍她身背,困惑唤:“您如果不舒服的话,要不让太医看看?” 这样被单方面的抱坐着,不仅羞耻,而且真的有点累呀! 语落,没想美人姐姐忽地有所动作,随即偏头凑近亲了过来! “唔!”柳樱被偷袭的全然没有半点反应,眼眸眨巴看着眼前闭眸索取的美人姐姐,她亲的好认真啊。 呓语声响溢出时,柳樱方才回神,连忙偏头避开动作,羞红着脸道:“您不是说为了孩子,所以不急着亲热吗?” 虽然但是,现在没有半点孩子的苗头,但是柳樱觉得这个借口管用! 岑栖抿唇略带哀怨的看向眼前不解风情的柳樱,掌心轻抚,叹出声:“可朕看你除却吃胖三两,并没有任何显怀的迹象。” “我哪有长胖这么多?!”柳樱连忙吸气收腹,以证清白。 岑栖被她这般孩子的动作逗乐心思,薄唇上扬,意犹未尽的揽近身段,掌心动作不停,言语调戏道:“那看来朕得再仔细摸摸。” “不行!”柳樱迟钝的抓住作祟的手,方才发现美人姐姐真是长着一张很有欺骗性的脸! 柔美怜人,好似温柔体贴的知心大姐姐,可实际勾搭动作迅速敏捷,简直防不胜防。 “你就这么不想跟朕亲近?”岑栖无奈询问。 “我、这是为了孩子!”柳樱记住前几次的吵架教训,主打一个迂回战术,以免话不投机破摔茶盏! 岑栖闻声,方才收敛动作,柔声道:“如果真有孩子,到时朕就封你做皇后,她便是本朝的皇太女。” 柳樱没想美人姐姐计划这么早,嘀咕出声:“我从没有想过因为生孩子而做皇后。” “现在你想想也来得及,总之这个孩子将会是你晋升皇后的见证。” “可是我觉得生孩子唯一的要求应该是爱她,别的都不重要。” 岑栖看着她一副认真模样,心间生起着嫉妒,蛮横出声:“不行,你应当要先爱朕才是,怎么能分给旁人?” 哪怕这个人会是自己和柳樱的孩子,那也不可以。 柳樱看着美人姐姐显露孩子般的性情,顿时忍俊不禁,大着胆子打趣道:“您好小气呀,母亲爱孩子怎么也争呢?” 平日里美人姐姐看着冷静自持,可有的时候,真是有些像小孩。 天真又固执,单纯却狡猾。 岑栖见她不答应,清冽眉目显露委屈,双臂揽住柳樱,低头埋在她肩旁,轻啄道:“若是不答应把所有的爱给朕,朕就永远都不放开你。” “别、别!”柳樱本就有些敏感,连忙投降,面红耳赤,“我错了都给您,还不行嘛!” 声落,岑栖方才停了调戏,抬眸看向柳樱呼气急促的红润面容,探近深深落下一吻,镇重出声:“朕会永远记住,你可不许撒谎。” 柳樱掌心搭在美人姐姐的肩,被迫接受过于粘腻的亲近,羞红脸唤:“真是不明白您怎么会连母亲和小孩的醋都吃呀?” 总感觉现在的美人姐姐有点不太对劲呢! 岑栖被问的停了动作,眼露黯然,心间沉重翻涌,偏头枕着柳樱单薄的肩,好奇的唤:“阿樱,天底下的母亲都会爱自己的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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