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这样啊。”柳樱抿唇弯眉笑意正浓,暗藏调皮心思,自顾铺设着薄毯,“原来摸手不行,摸脸就没问题呀。” “自然是都不行!”岑栖还未察觉女孩玩笑揶揄,满面正经的解释,“这种事都容易引的旁人误会,最好避讳为妙。” 现下得知女孩不仅失忆,而且精神失常,岑栖觉得有必要教她如何保护自己。 柳樱侧身躺在一旁,目光瞧着沉稳持重的美人姐姐,好似很老成,耐不住问:“哎,姐姐知道两个女的怎么生孩子吗?” 语落,岑栖眉目难掩错愕的看向一本正经寻求解惑的女孩,只得压下羞涩,解释道:“孕丹,同性的话两人都要服用,不过此物对身子有伤害。” “那怎么决定谁生小孩呢?”柳樱求知欲满满的询问。 岑栖看不出女孩清澈眉眼有半点坏念头,可实在羞于启齿,只得推搡道:“这种事等你到十六岁,自有宫中管事教授,你这点岁数怎么尽问些大人的事?” “哎,这不是好奇嘛。” “我看你是近来背诵抄写的文章太少,所以才无所事事异想天开。” 岑栖觉得自己必须转移女孩的注意,否则她若要追问的更详细,那真是麻烦。 而柳樱听美人姐姐话锋一转要提抄书,当即知趣的不再追问,连忙闭眸道:“姐姐,我还在生病呢,睡觉吧!” 呼,好险! 眼见女孩乖巧安静的面容,心知她是装睡,不过岑栖亦松了口气。 半晌,柳樱悄悄睁开一只眼,细微出声唤:“姐姐,我发现你好像没有生理期哎。” “何为生理期?”岑栖眼露不解的看向耐不住好奇的女孩。 柳樱被问的有些卡住,想了想道:“没什么,姐姐更喜欢小姐姐还是小哥哥呀?” 看来是小说单独设定的缘故,孕丹才是怀孕的关键。 “难道不能都喜欢吗?”岑栖觉得女孩似乎有用不完的好奇心,只得耐心应道。 皇室迎娶,从来都没有限制。 语落,柳樱傻眼的看着美人姐姐,突然觉得身为现代人的自己眼界似乎有些太狭隘了?! “你似乎很关注我的喜好,为什么?”岑栖被问的亦察觉些许蹊跷,警惕询问。 若说女孩头疾失忆,可她却对自己和宁芷明显是有先入为主的认知,甚至存有某种强烈的阻挠心思。 这与她想说的情况有些违和。 “因为总感觉姐姐以后会找不到对象,真是令人担忧啊。”柳樱一本正经的说着。 上回园林宴会的相亲,美人姐姐遭人冷落,唯一接触的温柔大姐姐还跑没影了! 这怎么能不让柳樱担心嘛。 岑栖忍俊不禁的看着女孩故作沉稳姿态的话术,指腹轻捏她桃红面容,揶揄出声:“人小鬼大,我的婚事是由圣上和君后决定,哪里用得着你来操心?” “这怎么行啊,自己的婚事当然得由自己做主,若是将来女帝给姐姐找了个人渣坏人成婚呢?” “若真是如此,那也只能奉旨迎娶成婚。” 柳樱错愕的听着美人姐姐的认命回答,她的清冽秀雅眉目里没有半分埋怨不甘,亦没有表露喜怒哀愁,好似成婚不过是一件像吃饭喝水般的日常任务。 小说女主怎么能如此认命呢! “姐姐难道都不打算抗争一下吗?” “你可真大胆,难道要我抗旨不尊。然后被判刑斩首?” 柳樱一时停了话欲,犹豫的说:“姐姐曾说圣上是心怀慈悲的圣人,所以应该不会这么做的吧?” 那日参加端午宴会,柳樱曾见过女帝,远远瞧着像是一位待人和善的长辈,而且对美人姐姐很是关怀,瞧着不像滥杀无辜的暴君。 岑栖垂眸看向存有不切实际天真幻想的女孩,指腹轻柔梳理她脸颊旁的细密毛发,犹如婴儿般绵软柔顺,幽幽道:“可如果那位圣人抓到忤逆罪证,绝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她可是宫廷之中最危险的人物。” 柳樱闻声,更是困惑不解询问:“不会吧,女帝对姐姐很好的样子啊。” “当一个人同时掌握生和死的权利,她对于旁人而言就是非常危险的存在。”岑栖目光看向女孩如琉璃般透着光彩的漂亮眼眸,心生爱怜的提醒,“上回你曾因好奇询问先帝传位而被重罚,你只以为是宋管事严厉,却不知女帝对当年宫人的处罚有多恐怖,所以想活命就要沉默,以后再不许好奇询问宫中禁忌,明白吗?” 柳樱觉察美人姐姐神情变得凝重肃然,心里亦沾染些许恐惧,迟钝的点头出声:“嗯。” 从来没见美人姐姐如此谨慎小心,连带柳樱的呼吸亦不自觉的减弱,一时大气都不敢出声。 难道当年的先帝传位,真的有问题! “另外,你进西苑之前见过我吗?”岑栖不想透露太多,以免出现危险,便迅速转而询问自己猜疑的问题。 说起来,岑栖一直不明白女孩对自己和宁芷的错误认知,到底是从何得来。 “没有。”柳樱发现美人姐姐的手又在捏自己的脸把玩,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算了,自己只能小人不记大人过吧。 岑栖微蹙眉看向女孩坦诚目光问:“那你之前见过宁郡王吗?” 柳樱如实应:“没有啊。” 语落,岑栖神色微妙变化,转而审视道:“可你方才说你不记得之前的事和人,为什么现在又能如此确凿回答?” “因为我真的没有半点印象,不过我确实知道姐姐的存在。” “你指的是什么意思?” 柳樱被问的有些懵,不知该怎么解释,更怕系统突然发神经折磨人,只得认真思量解释:“其实应该算是一个朋友跟我说过姐姐的消息。” “你的朋友姓氏籍贯?” “姐姐,其实我的那个朋友她不在这个世界,所以现在我也找不到她。” 岑栖瞧着女孩真挚模样,突然觉得自己跟着她一道犯傻。 既然已经知道女孩如今精神错乱,那又怎么可能询问出过往究竟呢。 更何况女孩的话,明显错洞百出,很可能都是一时失常的胡话。 不过岑栖猜测女孩在头伤发生之前,应当是知晓自己和宁芷的事。 毕竟她是有可能提前调查自己的详情好方便进宫潜伏打探。 只不过她的头伤太重,所以虽然有残留意识,却已经说不出所以然。 如此思量,岑栖掌心轻遮住女孩眼眸,柔声道:“夜深了,快睡吧。” 柳樱被突然蒙上眼,只得配合的闭上眼睛,全然不知自己此时已经被当成弱智儿童对待。 岑栖目光转而看向灰青纱帐间的绣纹,心里明白自己不该透露给女孩太多事情。 否则若是将来女孩头疾痊愈,又或是记忆恢复,那她很可能会成为自己致命的存在。 可岑栖还是想让保护女孩,才直白的提醒女孩不要触碰关于先帝传位的危险话题。 如果可以,女孩的头伤最好不要恢复如常,否则岑栖到时就必须解决她来自保。 待枕旁人呼吸绵长之时,岑栖顾自收回手,抬手撑起身,其实双腿隐隐恢复些知觉力道,只是长久不动,所以仍旧吃力。 只是岑栖并不打算现下透露风声。 晨光熹微,薄日出头,时日渐转至七月初旬。 突然的异常雷雨来临,稍微的消解连月闷热,带来些许凉意。 芙清宫院的亭落里大皇女岑若绮正跟二皇女岑淮荌对弈。 雨声嘈杂,雷鸣电闪,狂风吹拂竹帘晃悠不停,大皇女落下棋子,慢悠悠的出声:“这场雨来的及时,可算缓解宫中些许热意,过两月是君后寿诞,到时皇妹打算作何准备?” 二皇女紧随其后的落下棋子应:“一尊金佛和百年人参,君后身体欠安,拜佛献药以尽孝心。” “皇妹真是有心,不过人参恐怕是其次,金佛需要花费不少价钱吧?” “是啊,如今手中的几家铺房生意不景气,每日花钱如流水,实在是难以维持。” 大皇女闻声,冷笑直言:“皇妹在宫中的赌坊生意那么好,怎么会缺钱呢?” 语落,二皇女停顿动作,抬眸看向点出来意的大皇女应:“皇姐真是消息灵通,不过赌坊的钱都献给君后,我手里真是没有多少余钱。” “看来还真是皇妹开设的赌坊,若非消息灵通,恐怕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大皇女面色不佳的甩出脸色,咄咄逼人的目光凝视岑淮荌,“不过宫廷之中设赌,皇妹难道就不怕被人告发,到时可就不好收场。” 二皇女心领神会道:“是啊,所以才一直隐匿行事,既然皇姐如此说,那就把赌坊关了吧。” 大皇女有些意外的询问:“皇妹当真要放弃赌坊?” “这也是无奈之举,我亦担心出事,而且手底下的人总归不牢靠,难保不会走露风声招来无端记恨祸患。” “既然如此,皇妹不如将赌坊赠予皇姐,宫廷之中上下必定会打点干净,绝对没人敢走露半点风声!” 二皇女指腹转动棋子,假意思索的应:“如此危险之举,皇姐当真要继续开设赌坊?” 果然岑若绮就是打的如此贪婪算盘。 “我也是为君后着想分忧,皇妹莫非不舍?”大皇女眉眼间弥漫不善,语气亦变得沉重。 亭外雨声骤密竹帘晃动不停,惊雷响处,两人无声对视,暗藏争夺之心。 “哪里的话,既然皇姐需要,皇妹自是双手奉上。”二皇女面露笑意退让应道。 大皇女难掩得意的落下棋子,傲慢出声:“那就多谢了。” 骤雨消停之时,一轮薄日跃出云层,枝头花间露水晶莹剔透,从亭院离开的大皇女等人身影消失于廊道。 萧管事命宫人卷起竹帘,上前奉茶出声:“主子,您经营数年的赌坊真就白手送给大皇女?” 二皇女探手接过茶盏,眉眼带笑悠闲道:“当然要送,而且必须全部交出,只不过从前知晓芙清宫的人手必须处置干净,绝不能落下任何把柄。” “是。”萧管事弯身应话。 亭外天色微微泛白,乌云消散之时,清爽凉意亦被薄日渐而驱散干净,热浪腾升。 地面雨水还未干,汹涌热意却已经去而复返,让人措手不及。 西苑里宫人们除却清扫庭院里的残花落叶,便都在为乞巧节而欢喜的编织礼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7 首页 上一页 41 42 43 44 45 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