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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栖赞赏的说:“你做的很好,另外今日的蹴鞠比试观看觉得如何?” 赵晗站立一旁从容应答:“今日得胜的蹴鞠队都是权臣或是皇女,比试十分激烈。” “那依你看各参赛的蹴鞠队与西苑侍读相比有几成胜算?” “这恐怕不好推断,毕竟赛场比试未到最后一刻,胜负未分。” 岑栖见赵晗如此说法,便转而问:“对了,你可曾打听过张太傅的蹴鞠队情况如何?” “奴今日观赛时特有留意,张太傅挑选的人,身量体块都比西苑侍读优势,而且肤色偏深,估计个个都是族中蹴鞠强手。” “是啊,西苑除了你,过去从来没有侍读参加蹴鞠比试,到时会是场恶战。” 赵晗见此,有些意外,这位从来都不会提前透露心思的主,竟然会表露如此担忧,实在蹊跷的很。 这只是一场蹴鞠比试而已,栖亲王难道很看重? 可赵晗觉得栖亲王并不在意胜负输赢,她对外向来都是随遇而安的闲散姿态。 否则西苑也不至于今年才是第一次参加宫廷蹴鞠比试。 “行,你下去休息吧。”岑栖指腹摩suo药膏瓷盒,视线看着赵晗说道。 “是。”赵晗退离内殿。 脚步声远,殿内恢复寂然,岑栖向后依靠软枕,脑间思索今日比试布榜名单,探手欲端茶,却发现空荡无物,缓缓出声:“怎么还不备茶?” “哦。”柳樱回神,收敛情绪,连忙起身动作,从一侧提起沸水壶倒水浸洗茶盏,而后泡茶,热雾腾升时,茶叶舒展浮沉,水中渐而晕染茶色。 岑栖视线落在女孩白嫩脸侧,因蚊虫叮咬而落下几处鲜红斑点,徐是她耐不住痒而用手挠抓,更是红的突兀明显。 待将茶水奉上,柳樱没有如过往那般就坐矮榻,而是选择静候一旁。 “你,坐下。”岑栖见女孩如此生疏略微不悦道。 柳樱迎上美人姐姐不容置疑的目光,只得上前落座,却仍旧是缄默不言。 岑栖浅饮茶水,猜测女孩可能是不喜自己先前回答,而暗自置气,只得主动出声:“你试试把这盒药膏抹在蚊虫叮咬的地方,应该很快就能消肿止痒。” 语落,柳樱听话的打开瓷盒,指腹挑起药膏,自顾摸着脸侧。 可惜抹药的位置并不精准,而且因为药膏带有淡绿颜色,因着没有摸匀而显得像是在涂花脸。 岑栖捧着茶盏,视线看向女孩滑稽而脏乱的脸蛋,峨眉舒展,轻笑道:“你就不会去照镜子涂药吗?” 此时的柳樱还未意识到自己的窘态,只是觉得美人姐姐情绪有些莫名其妙,就像藏在云雾,让人看不真切。 不过柳樱还是听话的探手捧起瓷盒,下榻往内殿里侧行进,对着平日里美人姐姐梳妆台的铜镜张望,才瞧见自己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药膏! 柳樱尴尬的耳朵泛红,脚趾抓地! 很快,柳樱从梳妆台前起身回到矮榻旁,将盛放药膏的瓷盒放回矮榻方桌出声:“我都已经擦好了。” 岑栖目光打量女孩发红的耳廓,忍笑出声:“这盒药膏本就是给你用的,自己收着慢慢擦吧。” 夏夜里蚊虫叮咬是常事,不过西苑主殿向来熏香防蚊,再加上有佩囊驱蚊,岑栖很少受困扰。 可今年不同往日,蚊虫似乎不惧怕驱蚊佩囊,女孩出主殿一会,脸侧就已经落下好几处红点,瞧着有些刺眼。 柳樱见美人姐姐如此说,脑袋里冒出猜想,迟疑的询问:“难道这种药膏是姐姐专门让赵侍读给我研制的吗?” “宫外开设的药铺生意不紧气,所以才想开设新的药物,而新制作的药膏恰好需要实验,侍读们都要试用。” “这样啊。” 嗐,真是脸都丢到太平洋了! “你怎么会觉得是我特意命赵晗给你制药?”岑栖眉眼含笑看向窘迫红脸的女孩,更是一针见血的说,“刚才一直不见你出声,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当成冷漠无情的坏人,讨厌的不愿理会我。” 柳樱脸红脖子粗的看着正经模样的美人姐姐,好似自己的心思都被看透,弱弱的解释应:“我、我没有。” 岑栖目光瞧着女孩局促模样,直白道:“你是说没有讨厌我,还是指没有把我当成坏人?” 女孩一直把自己误认成温柔善良有爱心的人,虽然岑栖愿意配合扮演她的期望。 不过岑栖并非所有事都能迁就女孩,比如今日的事就是例子。 对此,岑栖其实想更正女孩对自己的认知。 现下似乎正是个合适的机会。 柳樱被问的有些难以应答,只得如实应:“我没有讨厌姐姐,只是觉得有些陌生。” 一直以来柳樱都先入为主以为自己了解美人姐姐的全部。 所以会下意识的认定自己猜测的事,美人姐姐肯定不会出错。 可随着接触美人姐姐,柳樱发现她有很多跟想象不同的地方,其中甚至还有不少相反的面。 温柔细心,冷酷淡漠,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情,美人姐姐竟然都有,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 这有些冲击柳樱的认知。 而岑栖当然知道女孩的陌生从何而来,自己有时会配合她的设想,所以特意营造她所期盼模样。 虽然是伪造的假象,但是岑栖并不讨厌。 只要不违背利益相关,又能让女孩更喜欢信任自己,岑栖不认为自己抉择有错误。 “你指的陌生是因为我今日没有跟你的心思一样吗?” “不全是。” 岑栖目光落在女孩模样,困惑的出声:“莫非你还是觉得我说的不对?” 柳樱迟疑的点头,而后又飞快的摇头应:“应该也不是。” 这回答让思绪清明的岑栖,难得陷入疑惑,不解的询问:“那你为什么而置气?” 本以为女孩是不明白自己话意,又或是不喜欢自己处事方式。 谁想到女孩竟然都否认了。 柳樱探手挠头,面露纠结的思量道:“我知道宫廷里最重要的是尊卑有序而不是正义公平,所以如果想活命就不要多管闲事,这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而姐姐说的只是残酷的事实。” “你能这么想那就最好不过。”岑栖本来担心女孩脑袋迟缓又固执,那自己还真不知怎么跟她解释。 话语未落,柳樱沮丧的出声:“可是姐姐不一样,我觉得温柔善良有爱心的姐姐,怎么能服从这种残酷规则呢?” 小说女主是温柔善良有爱心的人,就算不能施以援手,那也不应该表露如此理所当然的淡漠才对。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现在柳樱仍旧想不明白原因。 岑栖见女孩如此言语,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原来女孩是觉得自己不符合她的期望人设,所以失望了么? 从初见至今,岑栖能明显感觉女孩对自己有先入为主的错误认知,所以她才会特别热情真切对待自己。 如果察觉自己不符合女孩虚构的设想,她会作出怎样的抉择? 岑栖不敢深想,神情骤然严肃,墨眸看向女孩,幽幽道:“每个人都会随着时间或是经历而性情变化,而宫廷又是世上最残酷的斗兽场,四皇女如今深受女帝喜爱,你告诉我,如果我不冷漠无视,又能怎样?” 柳樱被问的沉默无声,眉头纠结的拧在一处,犹豫说:“对不起,我没想过要让姐姐以身涉险,只是觉得我们就这样无视她人遭受欺负,以后四皇女岂不是会更加变本加厉的害人吗?” “丛林里有弱肉强食的等级规矩,老虎,豺狼,野狐,又或是山雀野兔等,四皇女充其量只是豺狼而已,她亦有畏惧的弱处,打蛇打七寸,你总听说过吧?” “姐姐,指的是什么?” 岑栖不欲点破,只得提示道:“你把丛林换作宫廷想想,宫里谁是最凶猛厉害的老虎?” 柳樱不假思索道:“那当然是女帝,不过姐姐方才说女帝很喜欢四皇女,老虎没道理对付豺狼吧?” 而且这只豺狼还是老虎的亲生骨肉,怎么想都不可能。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水滴石穿,铁杵成针,只要有心思,就算是一块严丝合缝的石壁亦能被发芽的花种一点点钻出缝隙。” “姐姐,这话听起好复杂啊。” 岑栖瞧着女孩茫然模样,无奈道:“我对你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宫廷之中最脆弱就是信任,只有共同利益才是捆绑一切的基石。 利益相悖时,血脉骨肉亦可互相残杀! 柳樱见美人姐姐说的讳莫如深,实在不想废脑筋,只得出声:“姐姐要找发芽的花种,还是去找花匠要吧,现在只能希望那受腿伤的小姐姐能够早日恢复。”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岑栖抬眸看向女孩,不可思议的叹道:“你虽然脑袋不明白,但是说的话却很有用处。” 今日四皇女踢伤的是太仆嫡长女吴娥,蹴鞠比试虽然结束,可蹴鞠之外的事情却不会就此作罢。 花种,其实已经出现眼前了。 “我说了什么有用处的话呀?”柳樱好奇询问。 岑栖探手端着茶盏,慢条斯理的浅饮道:“你自己慢慢想吧。” 见此,柳樱只得停下追问,暗想美人姐姐真是很爱打哑迷呢! 午后黄昏,飞鸟入巢,漫天晚霞湮灭天际,赵晗安排宫奴收拾晾晒药物,视线瞥见一宫奴精美无比的耳坠,警惕道:“你这耳坠样式精致的很,不知从何而来?” 宫奴抬手遮住耳坠,神情慌张的出声:“赵侍读,这只是寻常饰品,入宫时曾经过检验。” “宫中衣物用度皆有规制,而你寻常宫奴出身,这对耳坠珠石透亮,纯色澄澈,如此上等物件,九卿之下的官家女都难得此等物件,你觉得我会信吗?” “赵侍读放过我吧,这耳坠可以送给你!” 赵晗神情凝重的看向宫奴出声:“我不想你的耳坠,只想知道这物件究竟是什么人送你?” 宫奴颤颤巍巍的不敢直视目光,胆怯的应:“我不能说,不能说,说了会被处死!” “既然如此严重,那我就让宋管事来处置。”赵晗说罢,便欲让人押这宫奴去见宋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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