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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她所面对的金垚会比先前的任何一场都要强。 只可惜方才在擂台上,她们已经打过了照面,所以金垚知道了她的杀机,故而面对她已经会全力以赴。 她不破境,毫无胜算。 破境,也不过一成希望。 杀金垚,怎么杀? 送春归在脑中疯狂地计算着自己的胜率,发现无论怎么做,杀死金垚的希望都很渺茫。 可符道就是这样,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她要截的就是金垚的与天相争的一线生机。 雨幕沉沉,万分厚重,铅云之下,几十道虹光冲破雨幕急速而来。 空气里飘来了花香的气息,坐在擂台远处的合欢宗四人抬眸,望向了远方,却见一群色彩鲜妍的美人御器而来。 “小师妹——” 远远的,蔷薇的声音穿过雨声而来。 空青掀起眼皮,透过冷雨,看到了一群熟悉的身影,长睫微颤。 粉中带红的是蔷薇,赤如鲜血的是玫瑰,白中染了点嫩绿的是刺梨…… 是花……各种各样的花越过了万境之森的上空,如盛开的春日,朝她们迎来。 空青颤抖着唇瓣,轻声呢喃了一句:“师姐……” 簇簇百花沐雨而来,靠近的时候,花人们嗅到了浓郁的血腥味,望着躺在空青怀中毫无声息的人,惊得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大师姐!” “谁做的!” “这是谁做的!” 哀切的呼声此起彼伏,剩下的四十五名花人围住了黑鸢尾等人,望着已经失去生命迹象的“大师姐”,悲愤交加,眼泪簌簌而落。 空青压着心绪,垂眸望向擂台,哽咽道:“是那个人杀的。” 那个人? 哪个人! 师姐们猝然转眸,望向擂台,但见金垚一身玄衣,沐浴在紫火中,如鹰如魔。 花人们握住了手中的法器,红着眼瞪着台上的金垚,恨不得生啖其肉。 磅礴的怒气与愤恨裹住了送春归,在铁色的厚重雨幕下,燃起了冲天的火。 送春归感受着这股怒气,将它绘制入符中,哑着声音开口:“是台上那个人,以前就是她砍了花川师姐的双腿。” “大师姐为了拿回那双腿,上台与她争斗,却被她杀了。” 黑鸢尾忍着悲痛,有些不忍道:“这场擂台,本不该出人命的。” 蔷薇握住了手中的金枪,双眼满布血丝,接了一句话:“可它偏偏出了。” “我去杀了她!” 蔷薇说着,竟是又想持枪朝擂台上杀去。 送春归一把将她拉回来,向来比花还要娇软的声音里含了嗜血的冷意:“莫要冲动。” “一会我要上擂台。” “我来杀。” 众花人望着送春归的背影,却见她手持金笔,一袭绿衫傲然立在雨中,惨淡一笑:“这个人,是力宗魁首。” “我在场中杀她,就算是力宗长老也不能干涉。” 送春归抿紧唇瓣,与一众师姐妹说道:“若我成功杀了金垚,鸢尾你带着师姐妹们速速遁回客栈,开启回宗阵法,不用管我。” “宗主会来的。” 空青听到宗主两个字,猛然抬眸,望向送春归。 狂雨之中,她那袭绿衫猎猎作响,将她衬得不似花,更像是千磨万击还坚劲的苍翠绿竹。 空青心知小宗主出事,兴许是大宗主出了什么变故。但此时竟不能将这话说出来,只能顺着送春归的话,强忍不安道:“嗯。” “让春归师姐去解决此事,我们在此护着她。” “随时准备好转移阵法,回到客栈。” 她们所下榻的妙音城客栈,乃是沐朝颜的一处地产,内部有一座一次性通往春山的合欢宗阵法。 通过这个阵法传送回去,就能结束这场历练。 空青搂紧了怀中的沐朝颜,思绪纷乱。 她想着沐朝颜留在自己手指上的戒指,那个能抗击分神期大能的戒指,心思稍定。 她仰头,望着围在四周面露悲切的师姐妹,颤着声音开口:“就算今日不敌,来日方长。” “五大宗门欠我们的,我们都能一一讨回来。” 花人们垂眸,望着门中最小的师妹,红着眼眶点点头:“嗯。” “会讨回来的。” —————— 此时台上又结束了一场比试,哗啦啦的雨水冲刷着远处擂台上的水幕,冲得那一排排金色的小字模糊不清。 水幕跳动了几下,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宝剑——送春归。” 又是宝剑上的修士,台下修士一片哗然。 送春归御笔而起,转头看向师姐妹们:“我要上台了。” “谁还有破境丹?” 话音刚落,师姐妹们纷纷将自己储物袋中的破境丹递给送春归:“都在这里,全部给你。” 送春归接过破境丹,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姐妹,点点头:“嗯,我去了。” 她转眸,破开雨幕,朝着台上的金垚飞去。 当送春归落在台上时,现在靠近擂台的修士一瞬间认出她的身影,惊呼道:“是方才那个刀修的同门……” “是来找金垚报仇的吧……” “我看是……” 在台下修士的议论纷纷间,送春归提笔指向了金垚:“金垚,你杀了我师姐,我来杀你。” 杀人,就得让对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措错事。 送春归话音落下,腰间储物袋一闪,上百张雾瘴符朝擂台四周撒去。 须臾之间,浓雾灌满了擂台的每一个角落,一直塞到擂台上空的巨蛋水墙也都是雾。 浓云灌满了擂台,塞得它像是一颗填满了棉花的巨蛋。 雾瘴之中,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就连修士的身影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视野被遮蔽,就连台下的修士与映画的水幕也看不清台上的一切,不禁喧哗道:“雾阵……” “是阵符师……” “果然要杀金垚嘛……” 在这议论声里,金垚握住了手中的刀,拧起眉头,轻斥一声:“花里胡哨的把戏!” “阵符师——” 阵符师又如何? 修为低微,再多的符,也无法杀她! 金垚调动着灵力,在周身燃起一道紫焰屏障。紫焰一起,像是滚滚岩浆融入了棉花中,烫的四周的雾空出了一个大洞。 金垚大喝一声:“融云!” 她一跃而起,一刀自上而下的砍向前方浓重的雾。 “唰!” 浓雾被一刀斩开十丈长的距离,霎时间消失。在雾散开的一瞬间,上百张惊雷符清晰地出现在金垚眼底,受灵力所激,一瞬燃起,爆发出百道惊雷刺向金垚。 刺啦! 狰狞的惊雷朝金垚戳来,金垚眸光一闪,侧身朝左边闪去。 就在这时,几十枚冰刀符从金垚燃着幽蓝之火,化作冰刀朝金垚左腰刺来。 金垚持刀,在空中横在身前,画了一道半圆,拦下冰刀之后,一排金虎符又从顶上骤然落下。 铛! 雪刀与金剑相抵,溅出了惊人的火花。 一息之间,这符师已经拿出上百道符洒在她身上,当真凶猛到不行。 场中雾气不断被金垚消散,却又及时补充,伴随着扰人的符阵,不断消磨金垚的灵力。 铛铛铛…… 紫焰与幽蓝的火花在浓云中闪现,如此刻在天边不断震怒的雷霆一样,在台上闪烁。 几十万张符洒落,消耗了金垚大量的灵力,也弄散了金垚的发,弄得她衣衫凌乱,仪态不整。 在符师又一次以雷符劈向她脑袋时,金垚总算是找到了符师的准确位置。 她散落着长发,飞身上前,破开浓云,带着炙热烈火捅向了上方的阵符师。 “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符!” 紫焰烫开了浓云,刺啦一声破开阵符师一切屏障,切割水火,直直地捅向了阵符师的心口。 “噗!” 长刀贯穿了阵符师的心口,鲜血顺着金垚的刀一滴滴往下落。 “唰!” 眼前的浓云散去,金垚抬眸,望向了面前的阵符师。 阵符师抬手,握住了金垚的刀,黑发如瀑散落,垂眸望向她,眼眶满布血丝,含着血开口,一字一句道:“金垚,你该死了!” 丝丝银光在送春归身上升起,霎时间,四周天地灵气汹涌而来,沿着她背后的纹路汹涌地灌入体内。 金垚握刀的手轻颤,眼神惊骇:“花人!” “是啊,花人!” 在金垚心神剧震间,送春归从储物袋中掏出了所有的破境丹,一并吞下。 霎时间,磅礴的灵力像是一团火,从她身上汹涌而出。 看起来柔软的阵符师冷笑一声,两手拽住金垚的衣领,燃起手臂上贴着的千钧符,拽紧她往下一掼! “五灵阵,释!” 阵符师大喝一声,金垚心头一冷,便察觉到汹涌的灵力自下方汹涌而来,化作一枚金针贯穿了她的后背。 “啊!” 一枚拳头大小的金针贯穿了金垚的左心口,以她为中心,五道银光冲天而起,化作了绳索扣住了金垚的四肢与头颅,让她如砧板上的死鱼牢牢地定在了尖刀之上。 银光化作了雷霆,汇聚在金针一点,劈得金垚浑身剧痛。 她挣扎着,在痛不欲生的雷霆间,神识调动着自己的雪刀,直戳向送春归的后心,近乎癫狂道:“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五灵阵,五灵阵! 元婴阵符师都撑不起的五灵阵,这人竟然用来杀自己! 浓郁的死亡阴翳笼罩在金垚上方,在紫府与神识被数百次劈砍间,金垚彻底发疯:“去死去死去死!” 雪刀化作飞花,一刀刀砍向送春归的后背,将那片雪白的肌肤砍得一片血肉模糊,疼得送春归差点分了神。 送春归死死按住金垚的肩膀,面色随着身上灵力的急速流逝而变得越发苍白。她以自身之力锁住金垚,将她按在了五灵阵中,冷声开口:“你还记得花川吗?” 金垚的刀一顿,只片刻,送春归在疼痛间获得短暂的清明,抬手狠狠地拍向金垚的双腿:“你欠她的那双腿,我先来帮她取了!” “咔擦!” 送春归以掌为刀,以花人强悍的体魄,硬生生劈下了金垚的双腿。 鲜血顿时如泉涌出,疼得金垚失声大喊:“啊啊啊啊啊………” 她挣扎着,用所有的灵力挥刀砍向送春归:“啊啊啊啊啊……我杀了你……杀了你……” 送春归两手死死将她按在阵雷之上,脸白如雪,冷声道:“我无多余的灵力困住你,但一样能让你动弹不得。” “金垚,你去死吧!” 元婴修士,灵识已成婴孩,就算伤得再重,只要有一线生机,都能喘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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