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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袖却忽然笑了,“这么严重?同为女子如何?你们难道觉得我真的同朝里那些老臣一样是顽固不化的老古董?” 这一番话着实把两个人问住了,也惊住了。 柳玉袖看她们跟石像似的对着自己,“还有,什么奴仆?你们喜欢谁是你们的自由,无需我同意。” 小茉率先反应过来,“小姐您不怪我们,不赶我们走了,是不是?” “我何时要赶你们走了?”说着,柳玉袖将二人一一搀扶起来。 “只是,我有一点疑惑,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为何一点察觉都没有?难道已经眼盲至此?两人在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她都发现不了? 小茉心虚的低了头,“是从阿宁来府上的头一年……我替她送伤药。然后就慢慢的……” 头一年就开始了? 稍沉片刻,柳玉袖释然了,正所谓宰相肚里能撑船,这么久都没发现是她的责任,也怪不了别人。 “好了,别哭了,再哭就比小花还像小花猫了。”柳玉袖抬手替小茉擦了擦眼泪,“我们多好看的姑娘,莫哭坏了。” 小茉抽搭几下,知道柳玉袖不会因此责怪她们,她也就放心了,没过一会儿就恢复了往日的活泼话多的样子,围着柳玉袖叽叽喳喳个不停。纯宁也站在一旁跟着傻笑,主仆三人又变得其乐融融。 柳玉袖在二人身上打量一个来回,“等过几个月,年关前吧,我给你们二人举办婚礼,看着你们成亲。” 两人一听,再次愣住了。 小茉呆呆的问道,“成亲,就不必了吧,到时候奴婢怕他人会议论丞相府……” 柳玉袖冲着她招招手,将人唤到身边,拉着她的手说道,“我的人,谁敢议论?到时候,你就以我的义妹身份成亲,不会有人敢说三道四,也不用理会旁人。你们只做自己想做的即可,一切有我。” “小姐……” 小茉刚擦完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掉,同纯宁一起又跪地磕起了头。 “好了,别磕了。” 柳玉袖制止住二人的谢礼,让她们回去好生歇着,不仅仅是默许,基本上是挑明了她们的关系。从今往后,她们在府里便是人人皆知的恋人,不再需要偷偷摸摸,担惊受怕。 次日清晨,柳府的马车缓缓驶向皇宫的朱雀门。车上,二人并肩而坐,身前小桌上摆放着茶水和糕点。早上来不及在府中用膳,只好在回宫的路上顺带吃一点。 李楠筝坐在柳府马车上,时不时的看一眼旁边的人。 这还是她头一次与这人共乘马车去上朝。 李楠筝看过来的同时,柳玉袖刚好抬眸,目光与其相撞,两人俱是一愣。 “朕……朕是没有休息好。”李楠筝率先别开视线,别看每次都是她先招惹柳玉袖,先怂的也是她。 “陛下早上什么都没有吃,这有些糕点,陛下可先吃两口。” 李楠筝很有骨气的把脸扭向车帘外,好像欣赏路边风景似的,其实这个时辰,路上行人甚少,天色灰沉沉雾蒙蒙,根本没什么好看的。 柳玉袖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李楠筝跟前,“待会儿进宫估计也没有时间吃,陛下还是吃点吧。” 李楠筝一转头,桂花糕已经在唇边了,她反应慢了半拍,可身体却很诚实,张嘴就咬了一口。 桂花的香味甜而不腻,在这个清冷的早晨却直接甜进她心里。 柳玉袖又喂她吃饭了,这已经是好久都没有发生过的事了。 马车微微摇晃,李楠筝本是阖目养神,结果不小心被困倦重新席卷,低着头,身体逐渐倾斜,就在即将翻下去的时候被人一把搂住。 柳玉袖眼疾手快将人揽进怀抱里,李楠筝顺势靠在她的肩头,睡的倒是很沉。 直到马车停到宫门前,柳玉袖才叫醒李楠筝,顺便揉了揉自己快要僵掉的胳膊。 李楠筝见自己把人家手臂都压麻了,心虚的看向别处。 “朕,朕进宫去了。” “陛下请。” 两人在朱雀门前分开,李楠筝回头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柳玉袖,随后便强迫自己不再转头。 背影渐渐远了。 柳玉袖愣了一会儿神,也需要准备去上朝了,刚迈开步子,就听身后有人叫住自己。 “柳相,哎呀,没想到在宫门前碰见您。” 柳玉袖淡淡的瞧上一眼,“原来是胡尚书,还真是巧啊。” 刑部胡尚书脸上堆着笑,极尽奉承之能事,寒暄半天后,话锋一转问起了方才的背影。 “下官方才见一女子从柳相马车上下来,又进了宫。不知是何人呐?” 柳玉袖心里和明镜似的,怪不得来叫住她,原来是在这等着自己。 “胡尚书,请近前。” 胡尚书赶紧凑近了,抻长脖子,竖起耳朵准备洗耳恭听。 结果,就听柳玉袖道,“有些事有些人不必打听的过于清楚,以免惹祸上身。胡尚书当了这么多年的尚书,这个道理还需要本相教你吗?” 短短几句话,胡尚书却是听出一身冷汗。 “下官明白,下官僭越了。” 胡尚书还在拱手行礼的时候,柳玉袖已然头也不回的走向宫门了。 景太宫殿上,李楠筝高居龙椅,看着固有的位置上站着熟悉的人,不自觉眼含笑意。 只要这个人在这,不管是和她唱正调还是唱反调,甚至是一言不发,她都能感到安心。 “陛下,臣有本启奏。” 吏部侍郎安婉澜走上前,呈上奏本。 “臣已拟好边关将领校尉等新任职名单,臣以为任云副将为南方边境大将军最为恰当,请陛下过目。” 然而奏本刚刚递到李楠筝手里,柳玉袖突然开口道,“臣以为不妥,云副将虽然为人耿直,但容易冒进,不宜为主将。还是周副将更加稳重周到。” 李楠筝闻言挑眉,心道这是又来? 两人视线相对,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李楠筝知道了她是故意唱反调,柳玉袖也明白她已经知道了。 “柳爱卿是对朕的决断有异议?”李楠筝佯装震怒道。 柳玉袖颔首,“臣是认为陛下识人不明。” 李楠筝当即一拍龙椅扶手,奏折也被丟到地上,“放肆!” “陛下息怒!” 群臣叩拜,唯独柳玉袖站着。 她救驾之事被严密封锁消息,朝里朝外依旧认为二人水火不容。 李楠筝大发雷霆,最后撂下狠话,想要驳回这个决定,除非这个皇帝她不当了。 群臣们提心吊胆,等着这两个祖宗对峙完。 终于,一场风雨在柳玉袖的退让一步中落下帷幕,群臣们飘忽不定的心也落了地。 下朝之后,其他大臣都心有余悸的赶紧出宫回府去了,只有柳玉袖才出宫门又被暗中传唤回去。 “陛下还有何事?” 柳玉袖跟着内侍前往明宸宫时问道。 内侍陪着笑,“奴才听闻是关于南巡的事儿,得和柳相您商议。” 柳玉袖这才想起来,确实到了该南巡的时候,不知不觉,这一年的时间已经快要过半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星辰”投递的营养液! 宝贝们,家里突发情况,有人紧急住院,需要请假一个多礼拜,大约一月初回归,等我回来!
第35章 下江南 除去李楠筝登基的第一年, 她曾随圣驾南巡外,后面的几年,她再未同行过, 都是暗中派人保护。 而这次,李楠筝不知出自什么原因开口要求她伴驾, 柳玉袖也答应了。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陪同李楠筝南巡,她终究还是没能忍心拒绝。 夏日炎炎,酷暑愈发的近了, 丞相府里开始逐步布置去暑的物件。底下人将□□尺长的澄水帛蘸上一点水, 挂在屋子南边顺风的地方,屋子里头也都摆上犀如意,皆是能生凉意的东西。 小茉仔仔细细的绕着柳玉袖转,替她系上水玉腰带。 “这下肯定不会中暑,小姐莫要在日头底下待久了。” 柳玉袖含笑一一应下,小茉这丫头事事以她为先,即便自己让其不用自称奴婢,这丫头还是依然故我。也是怪她这身子骨不好, 严寒比他人畏冷, 酷暑比他人怕热, 矜贵的连她自己都嫌麻烦,偏偏小茉她们精心的不得了。 自她允了小茉和纯宁的关系, 二人也不必再偷偷摸摸, 平日里亲热不避讳旁人, 府里其他人也是接受良好,一派和谐。有时候会偶尔瞥见那两个丫头抱在一起啃对方, 她不得不赶紧避开, 默念非礼勿视。 “小茉, 我想问个事儿。”柳玉袖眼神飘忽不定的问道。 小茉乖乖站好,“小姐您尽管问,奴婢啊,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柳玉袖回身,踱步至书案前,“我是想问,女子……就是你和纯宁,是如何……” 她问不出口…… 然而小茉不愧是追随她多年,几个断断续续的字眼儿便明白了自家小姐的意思。 “小姐您等等,奴婢去去就来。” 言罢,就见那小丫头旋风似的冲出书房。柳玉袖在房中稍坐片刻,又见小茉抱着两本书册匆忙赶回来。 书册往案子上一放,小茉信誓旦旦道,“这都是奴婢珍藏的本子,现在送给小姐您了,一定能解小姐的惑。” 柳玉袖直觉这不是什么正经书,结果随便翻开一页,反手就合上了。 果然不是正经书。 与她读的那些诗书,兵法和治国之道完全不一样。 “胡闹。”柳玉袖欲盖弥彰的轻斥道,“不合礼数,此本不准再看。” 小茉挠挠后脑勺,不敢说不,也不敢说别的,逮着机会悄摸的就溜了。 书房里只剩下柳玉袖自己时,她面上透着可疑的红晕。她原本不明女子之间如何行事,现在直观的瞧见了,竟是久久不能平静。 她不是已经心如止水?为何还会波动? 沉静片刻后,柳玉袖盯着书案上的本子,修长的手指再次翻开方才合上的那本。 她的看书速度异于常人,故而同样的时间里,阅的书比旁人多的多。对于兵法,她都能在很短的时间里烂熟于心,更何况坊间本子。 当她合上本子的时候,对于某些事有了突破性的认知,连耳根都红透了。最关键的是,她看到那些画,那些细致的文字描写时,脑海里浮现了一个人。 春猎,皇帐,浴桶和白皙光滑的肌肤。 柳玉袖赶忙拿其他的书将本子盖上,默念百遍非礼勿视。 南巡在即,柳府上下都在忙碌准备南巡行装。以小茉为首,从衣服首饰,到盘缠、文房四宝以及随身物件,恨不能准备十辆马车。 柳玉袖见状无奈道,“到了江南要走水路,这么多东西没法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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