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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立马奉承,“姑娘好眼光,这是芙蓉膏,用了可以容貌永驻,母猪都能上树。” 李楠筝看一眼柳玉袖,掩唇轻笑,把盒子放回去。 “得了,我们用不上。” 柳玉袖被她牵着走,一路上,李楠筝都在忍笑。 “什么事儿这么好笑?” 李楠筝摇头,“没,没什么。” 两人继续向前,看到前头围着一群人,指指点点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们挤到人群中,就见中间有位老翁,没有腿也没有脚,他身旁的小女孩同样也是缺了一只胳膊。 地上铺着白布,写有攒路费的字样,白布上放了一只破碗。有人往里头丟铜钱,每丟一个铜钱,老头和小孩儿就给别人磕头作揖。 等人群散开,柳玉袖上前,在碗里放了一锭银子。 老头一看,赶忙磕了好几个响头,千恩万谢,之后带着小女孩在地上磨蹭着,几乎是用爬的,直到拐进巷子口看不见踪影。 李楠筝直言道,“看着是挺可怜的,洛阳城里还有这种地方呢?” 柳玉袖拉着她的手往巷子口走去,“却是有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不过,他们是什么样子的人,很快就能确定了。” 两人进了巷子,李楠筝瞪大眼睛,只见那一老一小根本没有残疾,正快速输着钱,好似准备分赃。 “喂!你们和两个骗子!” 老头和小孩看他们追上来了,赶紧收拾东西要跑,可没出去两步,柳玉袖翻身来到巷子另一个口,堵住他们的去路。 “利用别人的同情心赚钱,还想跑?”李楠筝当即斥责道。 老头拉着女孩跪下,“二位姑娘,我们不是故意骗钱的,实在是走投无路啊。我怎么大把年纪,小姐又这么小,根本没有进项。” 柳玉袖闻言蹙眉,“你叫她什么?” “小姐,她是我以前东家的遗孤。” 柳玉袖二人相视一眼,心想这老头和小孩的身份也许不简单。 她走到近前,拿出一块桂花糕递给小女孩,“去外头玩儿,我们有话问这位老人家。” 等到女孩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巷子,柳玉袖才对老头道,“我想听这个孩子的身世,如果你说的属实且令我满意,银子我就不追究了。” 老头一听,咬咬牙,像是豁出去了。 “好,我说,我说。小姐的娘原本是富贵人家的女儿,但因为遇见小姐的爹,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作者有话说: 谢谢“嘿嘿”投递的地雷!
第52章 帝相唱双簧 老人方才装残疾骗钱, 按理说他的话并不可信。但柳玉袖听后直觉他所言应皆是属实,非但属实,其中小女孩生父的身份应当非同一般, 就算不是皇亲国戚,也会有朝堂背景。 按照老头所述, 他的老东家原是洛阳城南的叶家,叶世代以开药铺为生,虽算不得家底等候, 但比起平头百姓来说也算是富裕人家。 叶老爷家中几代行医, 叶小姐为得了传承,偶尔会在药铺坐诊。一日,一位公子的随从来到药铺,称自家公子高烧不退,要求药铺的郎中出诊。当时叶老爷刚好外出不在药铺中,不得已,叶小姐代父出诊。 老头叹气,“小姐回来后, 整日神情恍惚, 把老爷急坏了。再后来, 老爷问了又问,小姐终于说出她出诊的当晚, 被那家的公子欺负了。老爷要找那户人家讨个说法, 没承想说法没讨来, 竟惹来了杀身之祸。” 柳玉袖听着,心道这桩案子理应由大理寺接管, 若是师兄得知, 必然不会让案子埋没。除非那时候, 师兄尚未任大理寺卿。 看那小女孩差不多应该七八岁了,若是八年前,应当是自己刚刚进宫任太傅,师兄尚未入仕途。 李楠筝向外看,就见小女孩乖巧地蹲在地上,拿着树枝子画画。 “这孩子多大了?” 老头看见小小姐,目光立马柔和下来,“等到今年腊月,这孩子就满十岁了。” 柳玉袖和李楠筝对视一眼,居然是十年前发生的陈年旧案。 “这十年里,你就没有想找机会替叶家申冤?” 老头看向柳玉袖,“姑娘不明白,一看姑娘就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叶老爷尚且无法为小姐讨回公道,惨死途中,我一个老奴,哪有本事?” 叶老爷因为女儿讨公道被害,叶小姐坏了害死自己爹爹之人的骨肉,终究没忍心落胎,可生产当日难产而亡,只留下一个呱呱坠地的女娃,由这老仆带着。 柳玉袖拧眉道,“当时给出的结果是什么?” “结果,那哪里叫什么结果,都是有权有势的人编造出来的借口!”老头激动地说道,胸口剧烈起伏,脸红脖子粗的,可见已经被气得不行。 “他们说那厮神志不正常,是个傻子,不是有意要欺负我家小姐,他根本就不懂。老爷的死也是个意外,他完全没有责任。” 柳玉袖在记忆里思索相关的消息,有权有势的高官,痴傻的儿子。 这么一想,她一瞬间便想起了刑部胡尚书。传言他家里就有一个痴傻的儿子,好像这病犯了也有十年了。 案子十年,他犯痴傻也十年,未免太过巧合。 此事被压得密不透风,若不是偶然遇见老汉和小女孩,即便她们派人去查胡尚书的把柄也不一定有方向。 柳玉袖和颜悦色地将小女孩叫回来,拉着她的手说,“小妹妹,你愿意和我回府上吗?那里有好吃的好玩的,也没有人欺负你,你再也不必风餐露宿。” 可能是她天生特有的亲和力,只要她愿意,不管是小猫小狗,甚至是小孩子,都会被她收服。 小女孩仰头望着她,“我真的可以去吗?” “当然。”柳玉袖温柔地说。 李楠筝看到这一幕,不耐地别开视线。这人,当初就是用这副模样把自己骗走了。 现在又骗别的小孩儿了! 老头诚惶诚恐地看着,赶紧把小女孩拉回自己身后。 “这,多谢姑娘,但是我们何德何能,就不叨扰府上了。” 柳玉袖知道他躲藏多年,对她们有戒备是应该的。 “老人家,你所说的富家公子,可是刑部尚书之子?” 老头听了,震惊地看向柳玉袖,半天说不出来话,始终不点头,或者说是不敢点头。 柳玉袖继续说道,“你难道就不想替东家报仇?我们可以帮你让始作俑者付出代价。” 老头在原地呆立了好一阵,突然,他扑通跪倒在地,拉着小女孩给二人磕头。 柳玉袖知道自己的话说动了老汉,让他孤注一掷选择相信自己。 她没有将两人带回丞相府,而是命纯宁把他们安置在柳庄别苑。 回去后,李楠筝当即下旨命江秉安彻查此事。柳玉袖偷偷跟着李楠筝进了宫,二人出宫没人知道,回宫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这下奏折倒是不用送去丞相府了,李楠筝阅完一本,柳玉袖亲手接过做最后审查。 “陛下,叶家的事会是个很好的契机。陛下定要彻查到底。” 李楠筝抬眸,“这是自然。”忽而,她仔细打量柳玉袖,“你这是话里有话?” 柳玉袖弯唇,自家陛下终于开始听懂自己的话外之音了。 “我只是想说,不管我接下来做什么,陛下只要坚定的查案即可,有必要时也可以用此案做做筹码。” 李楠筝听了她的话后,若有所思。 案子交给江秉安,很快他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 其实人证并不难找,当初知道内情的侍从才塞了银子送去外地,甚至有的被杀人灭口。但总有那命大地不死,偏偏又回了洛阳城。 十年前,胡公子确实是不舒服,但当他看见叶小姐时,色心顿生,欺负了叶小姐。后来,叶老爷为自家女儿讨公道,被不明人士一剑封喉,却对外称是意外撞了台阶磕死的。 如今人证已经押在大理寺地牢,柳玉袖却没让江秉安请旨拿人。 “痴傻之症多半是装的,现在不捉人,怕夜长梦多,横生事端。” 柳玉袖抬眸,“人是一定要捉的,但不是现在。我要用它和胡尚书谈个话。” 江秉安惊讶道,“师妹要威胁胡尚书为你所用?他跟随二皇子势力多年,老奸巨猾,怕是不会轻易就范。” 柳玉袖已然有所打算,安抚道,“只要他还念着自家儿子的命,必然要考虑的。” 在世人看来,她拉拢胡尚书乃兵行险招,可其实她也没有拉拢他的打算。 次日,柳玉袖命人送信到胡府,邀胡尚书到长春楼一聚。 柳府的马车是先到的,她坐在最好的雅间里,一边饮茶一边等候。等胡尚书真的来了,她抬头,就看见胡尚书紧张不安,额头上竟是布满了细汗。 “见过柳相。” 柳玉袖笑道,“胡大人快快请坐。” 朝臣之间,偶尔吃个饭太正常不过,可这请吃饭的人才是令胡尚书最为不安的。 试问柳玉袖清朝中的谁用过饭,答案是从来没有。因为她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联络感情,更不需要对谁阿谀奉承。 胡尚书坐在对面,筷子夹了半天都夹不上来一根菜叶。 “不知……柳相叫下官来,是有什么吩咐?” 柳玉袖闻言笑了,“吩咐谈不上,只是寻常吃饭,胡大人不必太紧张。” 胡尚书只是开始的时候慌了一阵,后面看柳玉袖也没有说什么,渐渐地圆滑世故占了上风。 “下官也很想请柳相小酌,可您实在事务繁忙,脱不开身。” 柳玉袖听着他说些奉承话,左耳入右耳出,自顾自地吃着菜。 半晌,她突然端起酒盅,向胡尚书敬起酒。 “胡大人也是朝堂老人了,为国为民劳苦功高。本相这里敬胡大人一杯。” “哎哟,您瞧您,折煞下官了。” 胡尚书当即仰头,一饮而尽,虽然他极力用笑容掩饰,可眼里显露不出半点欣喜。 若对面坐着的仅仅是个美人,他当然再高兴不过,可这美人是当朝丞相,这酒宴便不那么美好了。 “胡大人,本相近日得了一个消息。也不知道真假,特意来找胡大人商讨一番。” 柳玉吃得差不多了,拿出一封密信丢到胡尚书面前。 胡尚书赶紧拆开信,惊惧之色顿生。然而,他抬头时已经掩去了惊恐。 “柳相,这都是假的,是诬告,案子已经结了,我儿确实是痴傻,有疯病。” 柳玉袖打量她一阵,自斟自饮,也不搭茬儿,就让胡尚书自己急切地表白,什么好话、赌咒发誓都说了。 “胡大人,你要明白,如果本相有意要治令公子于死地,今日就不会特意请你过来了,大可以交给大理寺去查审。” 柳玉袖放下酒盅,“本相是在给胡家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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