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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诚傻眼了,“你,你们……” 柳玉袖走至殿中,“耶律王子,你看,他们都不知道。你怎有胆量污蔑本相?” “你!”耶律诚在柳玉袖这吃了亏,转头向李楠筝求助,“陛下,我姐姐真的死的很冤枉,她之前住进柳相府,后被柳相赶出府,我又被她逼得在大街上违心认罪,这些洛阳城百姓们都知晓啊!在这之后,我姐姐就自尽了,柳相怎可说与她毫无关联?” 看在殿前卖惨,柳玉袖长叹一声,对着殿上拱手道,“陛下,臣素来行事光明磊落,不屑于做而不认。耶律王子诬臣名声,令臣深感心寒,还请陛下为臣做主。” 李楠筝看一眼柳玉袖,一群人各说各的,都和她卖惨,这家伙也掺和一脚。 “爱卿莫要伤心,朕绝不会偏袒于谁,定会秉公处理。” 说着,李楠筝沉声道,“江爱卿。” “臣在。” 李楠筝让人拿出围帐将星月公主的尸体围住。 “你就在殿上验尸,看看星月公主到底中的何毒?” “臣遵旨。” 不等江秉安靠近尸体,契丹使臣便道,“我朝公主的玉体怎可被男子随意检查,马上对公主的大不敬。” 柳玉袖淡淡道,“好办,江寺卿,大理寺可有女仵作?” 江秉安回道,“回大人,人在殿外候着了。” 女仵作应召进殿验尸,这让契丹使团彻底没了反对的机会。 半个使臣过去,仵作摘掉手套近前禀报。 “启禀陛下,星月公主的死亡时间大约是昨晚,起因是窒息,毒只到喉咙,没有在腹部,可见是死后有人给尸体灌入毒药,企图掩盖真正死因。” 闻言众臣皆是一惊,契丹使团沉默了,一个个的脸色都不好看。 “如此,可知公主是因何而窒息?”柳玉袖问道。 仵作仔细描述了星月公主的死状,特别是面部。 “公主脸侧留有水渍,看似无外伤,实际手腕、脚踝都有勒痕,痕迹很浅,且不均匀。应该不是被绳索所勒,而是被人攥住。所以下官大胆猜想,公主是被至少两个人缚住手脚挣扎不得,耳后有人拿浸水的油纸盖在公主面部。” 江秉安听后紧跟着说道,“确有这种可能,如此做伤痕最少,且油纸好销毁,不容易留下痕迹。” 柳玉袖点头,“还有别的吗?” 仵作犹豫道,“而且……公主有被侵犯的痕迹,应该是在死前。” 这话一出来,契丹使臣率先反驳道,“胡说,我朝公主冰清玉洁,怎可能被侵犯,我们将公主保护的很好,怎么了可能被人用纸闷死!” “你胡说八道,污蔑我姐姐清白,我跟你拼了!”话音刚落,耶律王子爬起来一头冲向女仵作。 众人未来得及反应之际,柳玉袖默默伸出一只脚。接着就见耶律王子大喊着扑倒在地,脸重重的磕在地上。 契丹使团赶忙去搀扶,人被扶起来后整个脸已经肿成猪头。 “耶律王子怎么如此不小心。”柳玉袖宽慰道,“诸位放心,大理寺一定会把杀害公主的凶手捉拿归案的。” 契丹使臣看向柳玉袖,目光微沉,“公主若是被人所害,柳相也脱不了关系。昨晚柳相未赴宫宴,到底去了哪里谁知道?也许是柳相带着人去杀了公主。” 柳玉袖当即回头瞟了李楠筝一眼,成功让她闭了嘴。 “昨晚本相邀请太医院掌院和江寺卿在府中小聚,他们都可以为本相作证。倒是耶律王子,除了契丹使团,还有没有外人为你作证?” 耶律诚顶着一张青紫的脸,“你,难道我会杀自己的亲姐姐吗?” 柳玉袖满不在意的看向别处,“据本相所知,星月公主与你并非同母。王族中,同父异母者互相残杀很正常。” 耶律王子还要辩驳,被李楠筝挡了回去。 “好了,耶律王子,朕已经答应会找出杀害星月公主的凶手,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再者,柳爱卿终日忙于朝中政务,哪里有时间去招惹你姐姐。还有,就算柳爱卿爱女色,等着送上门的估计有一个洛阳城那么多人,何必执着于星月公主?” 耶律王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不知是无话可说还是疼的。 打发了契丹使团后,李楠筝退了朝,这次正大光明的宣柳玉袖到御书房议事。 “没想到他们如此卑劣,自己朝里的公主都能豁出去。”李楠筝不满道,“这回他们用命搏,着实是个难缠的问题。” 柳玉袖坐在旁边,目光温柔的盯着她,听她喋喋不休都是为了自己打抱不平。 李楠筝察觉到旁边人一直沉默,转过头疑惑道,“你怎么总盯着我不说话?我说错了什么?” 等人看过来,柳玉袖一下子笑得如沐春风,“我看楠筝今日格外的美。” 李楠筝面上一红,“哎呀,说正事呢。” “你也是我的正事。”柳玉袖将垂下来的青丝捋到耳后,接着提笔在空白的宣纸上写写画画。 “你看,如果这里是契丹使团,那后面是谁?” 李楠筝盯着她画的几个阵营,“你是说,朝中有内鬼?” 柳玉袖笑笑,“陛下聪慧。” 契丹使臣背后有一股势力,那股势力背后还有隐藏最深的势力。她们要清除所有威胁,就必须抽丝剥茧一层一层找到要除的地方。 李楠筝靠在柳玉袖旁边,歪过头枕在她肩上。 柳玉袖顺手将人搂住,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还记得江南知府吗?” 李楠筝把玩着柳玉袖的墨发,“你还没杀他。” “他可是个重要任务,而且,他已经把契丹使团背后的人供出来了。” 李楠筝抬头,“现在要动他吗?” 柳玉袖任她动作,全都纵着,“再让他们得意几日。” “好。” 李楠筝开开心心的答道,从锦盒里拿起一支清透的玉兰发簪戴在柳玉袖头上。 “好看。” 只要李楠筝在的地方,总是点着玉兰香,总有清淡温馨之意。但二人相拥时,一室温情早已盖过了玉兰香。 很快,江南知府的亲笔供词交到了柳玉袖手中,其中包含了不止一件事,全都是谋逆弑君的大罪。 之前胡尚书交代的死侍全都被秘密处理,死侍只认一主,留着不仅不能为己用,还是个祸患。 “我尊贵的柳相,您可以把信放下,安心喝药了吗?” 谭馨儿在门口站了好半天,终于忍不住出声。 柳玉袖闻声抬头,“谭姑娘请进,我一直按时喝药。” 谭馨儿放下药碗,看着她把药喝下去,蹙眉问道,“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感觉?” 柳玉袖不解,“什么感觉?” 谭馨儿挠着头想了好一阵,在书房原地打转,“就是,就是身体有没有逐渐虚弱?” 柳玉袖摇头,“反而觉得越来越好了。” 闻言,谭馨儿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不正常,非常不正常。我的药是保你一年的,应该会逐渐失效,越到后面药效越小。如今你已经服用半年多,怎么越来越好?” 柳玉袖也纳闷,难不成是发生奇迹了? 这个问题尚未想清楚,外头突然有侍卫来报,说是大理寺江寺卿求见。 作者有话说: 谢谢“嘿嘿嘿”投递的营养液! ————— 柳玉袖:什么叫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看看我就知道了。
第63章 这是一顿送行宴 柳玉袖吩咐底下人把江秉安请到书房内, 关于星月公主的起因以及过程,江秉安都带来了确切的证据与推断。 正如仵作一开始判断的一样,星月公主应该就是被人用湿油纸闷死的。侵犯并杀害星月公主的人正是当朝贤亲王, 陛下的二皇兄。 贤王与契丹一族早有勾结,此次契丹使团也是应贤王的约见而来, 顺便要铲除她这个眼中钉。 柳玉袖皱着眉问道,“仵作曾言,星月公主身亡时至少有两个人在按着她, 难道是……” 江秉安点头, “能做这件事的只有耶律王子和契丹使臣。” 这贤王应当是许诺了他们扶持谁为储君,故而才如此卖命的为其效力。估计星月公主来之前都没想到,她这颗棋子被弃的这般惨烈。 “只是,我这里有星月公主身死时,贤王在场的证据。但契丹与贤王勾结只有人证,他们可以狡辩证人做伪证。”江秉安提醒道。 柳玉袖倒是不以为意,回头看向自家师兄,“那就让勾结中的一方主动承认。” 江秉安一惊, “你是想?” 贤王不可随意捉拿, 契丹使臣也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暗中擒拿耶律诚, 不管用什么手段,让他招供契丹与贤王勾结的事实。” “这, 不会引起契丹族的不满吗?”江秉安担忧道。 柳玉袖莞尔, “师兄, 所以说是暗中,留一口气, 别弄死了。只要人不死, 随你如何审。至于以后他回契丹会不会报复, 我觉得他没那个才干。” 江秉安后退一步,拱手道,“明白。” 次日,早朝之后,柳府马车从宫门直奔贤王府。贤王得知柳玉袖来了,先是惊讶,最后也不得不出来迎接。谁让人家这个丞相权力比他这个亲王还大呢。 柳玉袖被纯宁扶着下了马车,王府守卫不敢怠慢,向主子通报的同时已经引着柳玉袖等人入了王府。 “柳大人请稍候,王爷马上就来。” 柳玉袖在太师椅上坐着,倒也没催谁。 “贤王在何处?” 管家犹豫不决,最终虚着声音道,“在盈妃娘娘房里。” 柳玉袖点头,“告诉王爷不必着急,本相就在这等他。” 这话传进贤王耳朵里,却变成了催命符,也不管和柳玉盈温存到哪了,穿了衣服就迎过来。 “真是稀客,柳相来此,真是蓬荜生辉。” 贤王大笑着,显得很高兴。 柳玉袖颔首,“王爷。” 自始至终,她都未起身,连礼都未行。贤王明显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不知柳相来本王府上,是有何见教?” 柳玉袖冲着外头挥了下手,紧接着她带来的人抬上三个食盒。 “本相想请贤王吃顿饭。” 眼看着酒菜摆上桌,贤王还是一脸的怀疑,迟迟不入座。 柳玉袖替他倒了一杯酒,“王爷不必紧张,本相总不能专门到家里来毒死王爷。” 贤王尴尬的笑笑,这才落了座,但还是狐疑的打量柳玉袖,看她吃哪道菜跟着吃,看她喝酒才跟着喝。 “王爷,当初,你是我教过的资质最平凡的学生。”柳玉袖淡淡的说道,就像寻常的忆往昔。 贤王听了,自嘲的笑笑,“是啊,本王最笨,怎么都学不会柳相教的东西。父皇也瞧不上我,对我好不过是看在母妃的面子爱屋及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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