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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也确实应该和妈妈见一面。 回程的路上,景晨开车,她一言不发。待回到房间后,才对着Helena说道:“我发现,你总是能无意中戳中一些关键点。” 比如率先发觉安舒訫的失踪,比如今日无意中从景昙的身上找到突破口。 这意味着什么? Helena是她的幸运星不是? Helena扬扬眉,她的神情有点得意,说:“天赋吧。” 好臭屁的幸运星,因为小姑姑的事情而略有些沉闷的氛围因为Helena简单的几个字消散殆尽。 景晨不自觉地也跟着笑了起来,她上前抱住Helena,埋首在她的颈间,试图从她的身上汲取更多的能量。 “你家这个事,我觉得还没有结束。你觉得呢?”Helena有一搭没一搭地玩弄着景晨的发丝,她轻声地提醒着。 景晨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她知道的。 看似以她大获全胜而终结的乱局,实际上却只是回到了最开始的原点。幕后的那个人始终还没有露出头来,这让景晨想找麻烦都有些师出无名。 “你还是人太好。”Helena忽然开口,“景昙不都给你摆好了梯子,直接爬上去。” 景昙摆好的梯子?景晨不自觉地回想起近些日子来景昙的咄咄逼人,她默了默,了然地点了点头。 “你要不是我的妻子,成为我的对手,我会很棘手。”景晨再一次感慨,Helena在很多事情上的处理,的确比她更要冷静和果决。这点在景家这些日子的内乱上,彰显无疑。 “谢谢你的夸奖。”Helena望着她,露出笑容来,“但我也有不擅长的,比如,我晚饭有点想吃鱼肉,你帮我剔。” 吃草的女演员最近开始了自己的放纵,景晨含着笑起身,来到厨房,看到冰箱内阿姨摆好的处理过的黄花鱼,回首应道:“好巧不巧,家里刚好有食材,那我就帮不会挑鱼刺的Helena女士挑一挑吧。” 家里,很好的词汇。 衬得此刻的景晨都暖和了起来。 包厢里漂浮着伯爵红茶的佛手柑香气,间或还能够闻到些许柠檬的气息,卫嘉优用小银匙将杯中的拉花拨弄到一边,神态自如到仿佛此刻只有一人。 “淮海路那套平层已经翻新好了。”她忽然抬眼,“你小时候总和你小姑姑住在那,那房子就给你吧。” 话音落下后,包厢温度忽然降低两度,卫嘉优起身顺手调整了墙上的中央空调,她不怕冷,但眼前的大女儿却是个怕热的人,每年夏天都会赖在老宅的空调房内。 景晨握紧红茶杯的手顿了顿,长久冲泡的茶叶此刻已经变成了深褐色。落地窗外冬阳把宽阔的江面照成金色,她身上的黑色高领针织衫在光线下泛着冷光。 “妈妈,我能知道你和我小姑姑的故事吗?”景晨深呼吸,终究是抬眸,不加掩饰地询问。 卫嘉优没想到大女儿会如此直白,她颈间的项链微微晃动,光芒反射在景晨的眼睛上,如果没有记错,这是她20岁那年拿着津贴买的,这些年一直被她戴着。 “你知道了什么吗?还是在怀疑什么?”浅浅地饮了口红茶,奶泡在她唇边留下白色残迹,她拿起纸巾将痕迹擦干,望着对面的大女儿。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想单纯地问问妈妈,你对我小姑姑的了解有多少。”景晨不躲不避,直直地看向卫嘉优。 卫嘉优没有回答,反而伸手触碰景晨搭在杯上的手指,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景晨僵住。她指尖的温度传来,带着熟悉的冰冷和温软触感。 江面货轮鸣笛声穿透双层玻璃,景晨腕表表盘反射的光斑跳到卫嘉优的眼中。她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与平日那副开朗模样截然不同,她说:“为什么忽然问起你的小姑姑和我的关系?” “妈,你这个反应,我没办法不多想。”景晨情绪有些崩坏,她很怕听到些让自己掀翻认知的事情。但事实就是事实,哪怕再是惊讶,她也要接受这份事实。 “你其实想问的是,为什么我明明没有那么喜欢孩子却还是收养了你和采琴,而这中间是否和小旻有关系,是吧。”卫嘉优沉默了片刻,而后她再度端起自己的红茶杯,将杯中的红茶饮尽后,这才抬眸淡道。 她这样一句话落下,直接沉重地砸在了景晨的心里。她咯噔一声,深呼吸,想要再问却又想到小姑姑已经离世多年,她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吗? 卫嘉优递过来了一个文件袋。 机械式地拿起桌上的文件袋,景晨打开,看到里面装着淮海路那套房子的产权证和钥匙,除此之外,是三份文件——股权无偿转让协议。 其中两份协议是卫嘉优已经签好字的,她将自己名下的景氏与精达的股份无偿转给了景晨,而另外一份纸张透着年代感,已经变得昏黄。 上面的甲方写着:徐志英,而乙方赫然写着:卫嘉优。 “这是谁?”景晨看着上面的名字,心头总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但她的记忆中却没有这个人。 卫嘉优瞥见她的神色,她目光看向外面,过了好一会儿,解释道:“你小姑姑的司机兼保姆,徐阿姨。” 小姑姑是在队伍中的人,按照法律她是无法持有公司的股份的。她没有将自己的股份交给家里,而是让她所信任的人持有。 可是这份文件? 景晨皱着眉头看向上面的日期。 徐阿姨将股份转给妈妈的日期,好巧不巧,正是她和阿昙18岁生日的时候。又是18岁?小姑姑到底留了多少后手?为什么是妈妈?小姑姑就那么相信妈妈吗? “小旻是个很聪明的人,她早就为你们铺好了路。”卫嘉优声音淡淡的,完全没有对女儿的关心与爱护,语气中只有对景旻的怀念。 这份怀念让景晨下意识觉得不妙。 果然,下一秒,卫嘉优站起了身。 “你的两个哥哥是景济做主收养的,至于你们两个……”她系好大衣的纽扣,动作间有细碎的光从她的手上穿过,“是小旻希望我能够护住你们。” “我是她留在景家内部的后手。” 玻璃门*开合间卷进寒风,望着她的背影,景晨猛地想到了5岁那年,她高烧不退,家里没有旁人,是她背着她跑了很远,找到了医院。 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怎么可能呢。
第143章 【后浪加更】我名下所有资产包含不动产均由卫嘉优女士继承。 142. “我怀疑我妈和我小姑姑有点什么。”景晨和卫嘉优见面后回到家,洗过澡后,和Helena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正在收拾行李的Helena动作一顿,她惊讶地转过头来,看向景晨。 “我妈对小姑姑的语气很怀念,她还说要不是小姑姑她不会收养我们。同时,我小姑姑很信任我妈,她的股份也转给了我妈,让我妈代持。”在面对Helena时,景晨有种说不上来的坦诚,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将这种家族秘密告知给Helena,但是结果就是她很诚实地讲出来了这番话。 Helena真的很震惊,她坐在地毯上,仰着头看向同样迷茫困顿的景晨。片刻后,她忽地出声:“叫景昙过来吧。” 这不是景晨自己的事情,景昙有知道的权利,而且或许景昙知道的更多也说不定。 深夜被Helena叫过来,景昙没有半分的有迟疑。她很快就赶了过来,一进房门还不曾换鞋就看到两个人面前摆着的行李箱,她疑问出声:“你们要回A国了?” 回A国这是什么道理?景晨眉头一拧,反问景昙。 “嫁鸡随鸡,你都嫁给Helena了,她常住A国,你当然也是回A国。”景昙换完鞋后,十分自然地找到冰箱,从里面拿了一瓶果汁出来。 “你都多大年纪了,天天喝这种果汁,当心升糖。”景晨忍不住出声叮嘱。 景晨在意景昙喝果汁的动作,而Helena在乎的则是刚才那番话。她歪着头,看起来十分纯善的模样,道:“嫁鸡随鸡,我在你的眼里是一只鸡?” 景昙一怔,没想到还能这么解读的。比起自己熟悉的姐姐的怒火,眼前这位Helena看似随性平和,然而危险性实在高,她可不敢触对方的霉头,连忙解释:“哪能呢,我是说景晨在你面前是弱势的一方,按你们的说法,是个0.” 谁能想到有一天景晨居然会是弱势的呢?还是个0? Helena偏头看去,只见到景晨并没有反驳,反而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在注意到Helena的目光后,和她讲道:“我不在乎1,0什么的,你呢?” “讲究那些做什么?”Helena的态度同样如此,都是女人,互相工作嘛,怎么就能让人家白打工呢。 看到这两个狗女女当着自己的面秀恩爱,景昙咬牙切齿。 “阿昙没有恋人,不会懂。”Helena杀人诛心。 景昙撕心裂肺。 但是她不敢动,姐姐还在呢,她打不过姐姐,说不过Helena,真是一个命苦的小白菜。 三个人笑了起来,笑过后,景晨忽然收敛了神色,她带着强势的气势,直直地盯着景昙,沉声问:“说吧,你是怎么知道妈妈和小姑姑的事情的?” 室内的氛围陡然因为景晨这番话变得冷凝起来,就好像窗户大开,外面的冷风彻底灌入了一样。 景昙抬眸,除了姐姐外,她的目光落在了Helena的身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Helena好像就这样理所当然地踏入了姐姐的生活,她这样的人,为什么会为姐姐低下头呢? 爱情吗? “你为什么会喜欢问筝呢?”景昙有疑问就要问出来,她避而不答姐姐的问题,转而问Helena。 Helena略有惊讶,眼里闪过细碎的光,似是在思考景昙疑问的目的。转而她就坦然地接受,认真地回答:“她没有让人不喜欢的道理,漂亮、优雅、体贴、聪明、强悍、反差,我能从她的身上体会到很多很多的新鲜感。” 新鲜感,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形容词。很符合一贯对Helena的印象,Helena有着自己非常强势的一面,但更多的时候,她对什么都淡淡的,就好像提不起兴趣来一样。 现在,她说景晨能够让她保持新鲜感。 那这份新鲜感被时间磨灭了呢? “你倒不用如此担心你的姐姐,她绝不是能够忍气吞声的类型,若是有那么一天,我对她失去了兴趣,以她的个性要么让我重燃兴趣,要么让我彻底失去对所有事情的兴趣。这是她能做的出来的,你要知道。”Helena不等景昙再度开口,提前为她的疑虑找好了答案。 不错,景晨不是个会受欺负的类型。 哪怕她如今看着相对弱势了些,但这对于景晨来说,不过是面对亲近的人常有的状态。 谁能想到看似清冷强硬的景晨,在亲密的人面前更多的是一种平和依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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