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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段家的事情上Helena帮了什么忙吗?平心而论没有。她只是告诉了方新箬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告诉她景晨是个可以被拉拢的对象,告诉她景晨早就想要对段家下手了。 景晨自以为逻辑闭环的理由,早在一开始就被Helena勘破了一切。 没有一个企业不希望垄断整个行业,也没有一个家族不希望永远占据首位。景家怎么可能一直忍受与段家“划江而治”?段家如今的内乱,景晨看似东奔西走,像是顾及着上一辈的情谊,可针对段家企业的收购从来没有停歇,更有甚者直接派出了景氏的司马兄弟将段家的水彻底搅浑。 段家的倒台,明面看去好像是卓家上位,可卓家并没有颜色背景,外来的和尚,哪里抵得过盘踞C国多年的景家。 这一番下来,里子面子都赚到了。甚至还不慌不忙地,帮了Freya,让赵壹笙狠狠欠了她一个大人情。 怎么能不说一句,野心勃勃,天赋异禀呢? Helena能够看到景晨的野心,她并不畏惧景晨的野心,反而,她想要知道,景晨到底想要在自己的身上实现什么。 “Helena,你是要和景晨结婚了吗?”方新箬知道她并不喜欢提及太多C国的事情,转移话题问道。 “是。”Helena一改平日的慵懒,她面对着方新箬,神情严肃,隐约可见其中的恼怒,“我那个倒霉的爹摆了我一道,要是我今年再不结婚,属于我的遗产还有我妈妈的股份都要给卫霆鸿了。” “这是合法的吗?”方新箬疑问出声,她并不了解港城的法律,总感觉这种条款听起来奇奇怪怪的。 Helena撇嘴,她也希望是非法的,可偏偏那人做事还算得上是严谨,除了能和女人结婚外,根本没给Helena任何空子可以钻。 “不用担心我。景晨想要的无非是强利益绑定,股份置换罢了。我不参与公司事务,不管拥有哪家公司的股份,只要给我分红就好。”见方新箬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自己的情况,Helena及时出声,不让她为了自己担心,“说说吧,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打算?”方新箬重复着这句话,原本因为Helena和景晨要结婚的消息而有些生动的面色,再次变得灰白。看起来,整个人的生机都快弥散了。 不愿看到意气风发的好友这幅模样,Helena握住她的手。温热的体温将方新箬的思绪唤回,她笑了笑,说道:“没有什么打算。我辞职了,可能先去环游一下世界吧。你知道的,我这些年很少休息。” “新箬……”少见的,Helena叫了方新箬的中文名字。她看出了方新箬强装的笑容,也看出了她笑容之下真正的意图。 “瞒不过你。”方新箬深呼吸,她抿了抿唇,喉咙有些发涩,淡道,“我早就想死了,要是没有她,我早就死了。这几年,要不是有复仇这口气吊着,我早就去找她了。” 方新箬的感情Helena还是很清楚的,她咬着牙,抬手钳住方新箬的下巴,不让她继续低头,迫使她看着自己,狠声道:“新箬,她死了。她死了很久了,你也该往前看了。这世上女人那么多,比她好的也那么多。你要真的只喜欢她,我给你找几个像她的。新箬,向前看好吗?” “可那些人,都不是她啊。”她话说的平静,可还是有泪水从Helena的手边擦过。 灼热的眼泪几乎将Helena烫伤,她看着好友面色惨白,生机渺茫的样子,一时间根本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她当然知道抑郁症是病,应该去看医生,去吃药。可她更知道,方新箬是一个对自己有多狠的人。她不想活,便没人能够让她活。 至少,她做不到。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吗?难道一切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Helena脑海中的思绪纷飞,她的泪水不受控制的簌簌地滑落。她并不是一个情感充沛的人,在这世上更没有什么过多亲近的人。母亲早亡,父亲不爱,姨母舅舅只因为她是母亲的血脉,顾忌着家族的股份。 这些年来,这么多年来,她只有方新箬一个好友。 难道她也要离开了吗? 她的眼睛红红,看起来别样的可怜。方新箬哪里想到自己能给她带来这么大的波动,她连忙伸手,试图擦干她的眼泪,可泪水却越差越多,直到最后妆都花了,Helena都没有停下自己的哭泣。 “方新箬……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哭*,想到你要死,我好难过。为什么啊?” “当初你那么不怕死要去算计段家,我应该知道你的下场的。我知道你会死,不是死在段家人的手上,就是死在自己的手上。我都知道的,可我为什么会难过啊?” “我的教养告诉我,我不应该对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我应该尊重你的想法,哪怕是你想死。可是我还是好难过。新箬,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真的不可以再看看医生吗?” 哪里想到Helena会哭成这样,方新箬紧咬着下唇,看到她泪流满面的模样,也有泪水不听话地涌了出来。轻轻拥住面前的Helena,她轻笑:“我没想到你会在我面前哭成这样。” 世人眼中的Helena温柔和煦,外冷内热的标准代表。因为能力强悍和家世显赫,过得自在而随性。很少能有人知道她的喜好,更不要说与她亲近。 偏偏,她们在CA因为极限运动相识。偏偏,她的性格十分对Helena的个性。偏偏,她们成了多年的好友。 方新箬理解Helena的不舍,也明白她的矛盾。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想了想,终归是心软了,说道:“没有那么快,我还要见到你和景晨结婚后的盛况呢。” 如果结果最终不能改变,那么就给她一段时间来接受吧。 Helena心思慢慢平静了下来,但因为哭泣,脸上的妆容彻底地毁了。她从方新箬的化妆包里找出卸妆的湿巾,擦了擦。 等到卸完妆,这才平复了心绪,她说道:“我尊重你的想法,也会永远支持你。但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 “我到时候要在场。”Helena语气坚定。 这是什么癖好? 方新箬困惑的神情落在Helena的眼中。 “你想死的途径有很多,我知道你在自/残,但顾及一下我的身心健康吧,就算死,也找个让自己舒服的方式,好吗?” 真是神奇的展开,方新箬笑了笑,答应了她。 “你的行程怎么样?有空和我在雪梨玩几天吗?” 按理说她明天就要去申城了,但有点怕下次见到方新箬就是她要死的时候了,Helena回道:“我后天下午有个活动在申城,应该明天可以陪你。” 知道她有多忙,方新箬点头。无神的眼眸,因为Helena多了几分神采。
第18章 见到你我也很高兴 Helena来申城做什么? 四下安静异常,景晨坐在车上,将挡板升起,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景昙看着姐姐的面容,又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庄亦清,二人脸上惯常的笑容消散,皆是满目的担忧。 景昙淡淡开口,问庄亦清道:“问筝还是对段家的事情插手了是吗?” 庄亦清点点头。 景晨这人,看着高高在上的,但骨子里总是透着一种很难说清楚的气质。若是用庄亦清贫瘠的形容词来形容的话,大约是一种类似于“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使命感。她看似不掺和进旁人的争斗之中,但仔细调查便能在许多事情上发现她的身影。 个人的喜恶并非景晨是否出手的依据,她只求一个公道。 正如她以自身入局帮助段毓枢,是觉得以段毓枢的能力应该成为段家的继承人;她几次三番让JPM的齐简臻做她的代理收购这收购那,是觉得齐简臻这样的个性需要有个强大的金主站台;她对在北方日渐壮大的卓家视而不见,是觉得比起段家来,卓家才是更好的能够健康发展企业的家族。 这样的品格,放在景晨这种景家人身上,并不好。她干涉得越多,上面也是忌惮;上面越是忌惮,她就越危险。 Helena不是景晨最合适的联姻对象,哪怕她看起来像极了能够露给上面的弱点。但她的背景,远比看起来还要复杂。这样的人,放在景晨身边,十分危险。 但景晨偏生对Helena有了好感,偏偏那些狗血的拯救欲开始作祟。 某类小说中的,一方原生家庭、家族复杂,不是在爱中长大,就一定要配上一个幸福美满,能够将她融入进家族中的人。 这种,何尝不是一种畸形呢? 庄亦清说不好景晨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也从来拿捏不住她的心思。可眼见她的神色,她更加明了的一点是,Helena并非第一选择。 似是察觉到了庄亦清的想法一般,景晨睁开眼,平静地审视着庄亦清,问:“你好像对Helena不满意了,为什么?” 景昙瞪大眼睛,看向庄亦清。 “我一开始对她满意,是她确实今年得结婚,否则拿不到她父亲的遗产。但我没想到她的背景这么复杂。”庄亦清正色,她秀丽妩媚的面容少见地露出冷肃来,声音也十分的低,“昙姐刚才提醒了我。她作为模特、演员的身份,不光外公不能同意,更多是她这样的身份,你会曝光在世人面前。” “问筝,你从来不喜高调的。” 庄亦清说的这点确实是景晨当下的痛点,她一开始就知道Helena是个明星,却没想到会火到有狗仔拍。 景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叹了口气,又看向景昙,问:“你有什么,一起说了吧。别等会见到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来。” 景昙注视着她,过了片刻,回道:“那个……姐,人Helena的咖位在A国其实也还可以,怎么都是有过主演的高票房电影的。你让我给人铺路,是不是有点高估我了啊。我只是个投资了几部电影的出品人而已啊!” “你们的问题就这些吗?”景晨听到景昙的话,忍俊不禁,瞧了瞧庄亦清,问。 景昙乖巧点头,庄亦清却没有动作。 无奈,景晨只得先行解释道:“亦清,在我打算和她结婚之前,她就已经是模特、演员了,更不要说我们根本无法选择自己的家庭。Oeris家族的确很复杂,但是那和Helena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对于Oeris家族来说不过是一个拿着股份等着分红的人罢了。反倒,是我要借助Helena的背景,让景家踏入R国。” “Helena会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吗?但她没有反对,愿意让我借着她的力。而我需要付出的代价,不过是所谓的曝光自己。比起她帮助我的,这点代价,甚至不能说是代价。” 代价,又是代价。 庄亦清知道很难改变景晨的想法,她眉头蹙了蹙,没再言语。倒是景昙,听到景晨这样说,面色有些凝重,看着景晨。 景晨说完话,她的神情便恢复了往日那般的淡然。车窗外的灯光明灭交替,映照在她精致的脸上,投下了淡淡的阴翳。可哪怕如此,她整个人也是明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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