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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之道在马背上,一会仰头看看天,一会又低头偷偷瞥一眼楚宁,好像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暗暗藏了笑意在嘴角。 “往后总没有什么可隐瞒了的吧?”楚宁望着前方,像是自言自语般问了一句,“等我发现了再说就晚了。” “应该是没有了……” …… 黑色夜幕从遥远的天顶笼下来,月光也是暗暗的,只有繁星点点亮着。 路上也是空旷静谧,好像只有她们达达的马蹄声,在人间传的悠远。 “现在去哪里?”陆之道抓着缰绳,小声地问。 “找齐守义去,你忘了?” “啊,对!”忘的一干二净。 …… 两人又悄声回到发现齐守义的地方,悄悄躲在不远处的灌木丛,猫着腰往前看。 只见齐守义披头散发地呆坐在囚车之内,有官差从囚车的缝隙递了一碗稀粥给他,他直接将手插入了粥里,被烫的吱哇乱叫。 但还是龇牙咧嘴地用手掏起白粥,津津有味吃了起来。 “你说他是不是精神出了一点问题……”楚宁转头小声地问道。 却发现陆之道完全不顾齐守义,正痴痴望着自己。 第48章 三人行,必有一只电灯泡 “看什么?” 陆之道猛地回过神来, 不动声色地转过头去,看向齐守义。 若无其事地答道,“他看上去是有点不正常。” “哼。”楚宁懒得在此刻与她纠缠, 要逼着她坦率说话,犹如煎水作冰, 等是等不到了。 只好先解决眼下,压低了声音与她商量,“你打算怎么做?” “照你说的,若是冤便救他, 若是罪有应得便与他道别。”陆之道一手抓着剑,紧盯着那几名官差。 看起来只是普通押运的官差, 人数不多, 且此刻都已经准备休息, 戒备松懈。 “我是说,你要怎么靠近齐守义呢?他们那么多人。”楚宁拉了拉她, 不无担心地问道。 “上去直接放倒。”陆之道推测着, 打晕他们应该不难。 “你什么时候用的蒙汗药?”楚宁小声问, 还以为她说的放倒是下了药的意思。 陆之道转头过来,神情复杂地望着她, “蒙汗药?” 提到蒙汗药,才想起被她下药的事。好心好意教她用法, 转眼便用在了自己身上。 好容易下定了决心,要不顾一切带她离开,醒来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连累自己追了一天一夜,到现在也还没歇过。 陆之道颇有微词, 可多少又有些心虚。 不满地看了她一眼,又恼又怂。 “干嘛这样看我?”楚宁倒是一脸无辜。 陆之道扁扁嘴, “我才不像你这样。” “我怎样?就是我给你下的药,怎样?!” “……”陆之道又转头过去,却无心观察前方的情况,抓了抓头发,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开口。 楚宁顺手抓过她的长发,轻轻将她扯了过去,小声说道,“我怎么知道你早有打算?谁让你什么都不说!” “我……我其实……前一夜才下定决心不再执行任务。”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早说了,我也连夜离开,我们可以一起走。” 陆之道无措地眨了眨了眼,头发还被她揪在手里,只能别扭地歪着头,好像被抓住了小把柄。 “我想第二天说的,醒来你已经不在了。” “哼。那可怪不着我!” “是。”陆之道小声应着,说不清是不是因为被抓着头发,才被迫敷衍了一句。 “没听清,再说一遍。” “是我不好……” 陆之道小心地从她手里抽回那一缕长发,却被楚宁用力拉了回去,险些没站稳,向楚宁的方向靠了过去,匆忙用手撑了一下,才没有完全倒到她身上。 尽管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灌木的清微响动还是引起了官差的注意。 两人慌忙噤声,克制着呼吸不敢再乱动。 只听到有官差的脚步声月靠越近,陆之道一边示意楚宁不要出声,一边握上了剑柄,随时准备拔剑而出。 却听还有一位官差的声音远远传来,“能有什么事儿,别大惊小怪的。” 齐守义在囚车里也突然闹了起来,猛地将盛粥的碗砸到附近官差的脸上。 那官差被突如其来的碗砸懵了,粘稠的白粥从他脑门上挂了下来,齐守义却抱着肚子狂笑不止。 “他娘的!这傻子。”官差抹了一把脸,拿起刀鞘便向齐守义捅去。隔着囚车,对齐守义一阵拳打脚踢。 原本靠近的那人,听到响动也转身跑了回去。 陆之道这才松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没事了。” 眼神不小心撞到一起,才惊觉两人距离这样近,要不是有一手撑着,就全压在她身上去了。 陆之道默默将头发从她手里抽了出来,“刚才我若是冲出去,头发都要被你揪下来。” “啊……对不起。”楚宁慌忙放开了手。 两人略显尴尬爬了起来,楚宁用仅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原先我也有不好的地方。” “什么?” “没什么……”楚宁转头看向前方,“快去吧,齐守义都快被打死了。” 远处齐守义紧抱着头蹲在囚车之内,任人打骂,躲无可躲。 “没事,他皮厚。你说什么?” 楚宁皱着眉推了她一把,“以后再说吧。” “你就在这里别出声,”陆之道握住长剑,“我上了!” 言罢便提剑一跃而上。 想着楚宁先前的决定,连剑也没有拔出来,只用剑鞘左劈右砍。 官差们一拥而上,招招都奔着要害砍来,陆之道出手却留着力,打晕为止,并不伤人性命。 只是少有这样手下留情的经验,拿捏不好力度,被纠缠了许久。 齐守义见她与官差打斗,也跟着兴奋起来,抓着囚车的栏杆,用力摇着,摇地囚车乱晃起来。嘴里怪叫着,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陆之道好不容易得以脱身,那些官差横七竖八倒了一地,或晕倒,或躺在地上哀嚎着爬不起来。 箭步冲到囚车之前,倒像是把齐守义吓了一跳,慌忙后退了半步,靠在离她最远的地方,震惊地望着陆之道。 随后又突然笑了出来,指着她笑道,“哈哈,傻子!没吃饭的傻子!” “你还清醒么?” “放我出去!”齐守义突然冲了过来,将手伸出囚车之外,费力地要抓陆之道。 他双手脏兮兮的,还粘着白粥干了的痕迹。 吓的陆之道慌忙后仰,以免碰到他。 随即拔剑出来,“铛”地一下,利落地砍断了囚车上的铁锁。 齐守义立刻打开了门,推了陆之道一把,“没吃饭啊!出手软绵绵的!” 他手上脏兮兮的,像是涂了厚厚的一层泥,一碰便在陆之道的衣裳上留下明显的指印。 言罢,只见他拾起地上的刀,便要向倒地的官差砍去。 陆之道见状,赶忙上前拦着。 险些来不及,干脆一跃而起,借力树干一脚踹了上去。 齐守义一时不备,踉跄了几步,回过头来开口便骂,“他娘的!你到底哪头的!” “他们为什么抓你?”陆之道站稳了脚跟,“弄清楚之前,不能杀他们。” “你不是来救我的?”齐守义难以置信地问。 陆之道一脸正直,“若你罪有应得,我还是会把你关回去。” “大爷的!你齐哥就不可能再回到牢里去。” 可陆之道始终拦在官差跟前,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无奈解释说,“我是干过不少坏事,但他们抓我的罪名是捏造的。” 陆之道不为所动,齐守义只好扔了手中的刀,狠狠踢了他们几脚,以泄私愤。 “先离开这里再说总行吧?他们还有其他人。你齐哥的人品还不信不过?” 陆之道想了想,俯身将还在地上挣扎的几名官差,一一打晕了。 “直接弄死就完了,搞这么麻烦。”齐守义不无嫌弃。 “你要是罪有应得,还需要他们押解,不能杀。” “死脑筋……” …… 陆之道拉上楚宁,三人一并离开。齐守义独自在前,埋头快步走着。 “他怎么了?”楚宁压低声音问道。 陆之道摇摇头,低头小声说道,“看起来是装疯。” “为了什么?” “不知道。” “别让他碰到你,脏兮兮的,衣裳都弄脏了。” “嗯,刚才没防备。”陆之道捏起衣裳一角,指着被齐守义碰过的地方,上面留着显眼的黑色指印。 两人跟在后面,窸窸窣窣聊的热闹,时不时还嫌弃地瞥一眼齐守义。 “说什么呢?”齐守义转过身来问道。 陆之道:“你到底怎么回事?” 齐守义往后极目张望,确定没有人追上来,才一屁股坐到路边,稍事休息,抬头反问,“什么怎么回事?” “为什么抓你?”陆之道走到他跟前,追问道。 “说来话长……”言罢又抬头看向楚宁,“还得多谢你帮我报信,幸好你看懂了我的意思。” 楚宁笑着摆摆手,“你都那样提示了,当然能看懂,好在陆之道在后面,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要是这傻子路过,估计就看不明白。”齐守义一指陆之道。 “到底还是我救的你!”陆之道不服气地说,但转念想到,还好他让楚宁再一次跑回来找自己,才有机会把话说清楚了,便笑着说,“说起来你也是有功的。” 楚宁抿嘴偷偷笑着,拉了拉她,伸手从陆之道怀里抽出一方帕子,却发现原是自己的手帕,惊讶之余还是拿水将帕子打湿了。 “你们现在已经到了,直接伸手进对方怀里的阶段么?”齐守义意味深长地问。 楚宁正拿着帕子在擦陆之道衣裳上的污渍,听到他这样问,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将帕子塞回陆之道手里,垂眸喃喃道,“自己擦一擦。” 陆之道捧着手帕,看看才擦了两下的衣裳,气呼呼瞪了一眼齐守义,“你要是没办法自证清白,我就再把你关回去。” 齐守义满不在乎地笑道,“只听他的罪名,你们就知道我一定是被冤枉的。” “什么罪名?” 齐守义仰头望着楚宁,一字一顿地答道,“谋杀御史。” 楚宁闻言愣了愣神,两步到了齐守义跟前,睁大眼睛问道,“你说什么?” “他们给我安的罪名是,谋杀御史。”齐守义再一次说道。 直到这时,楚宁才惊觉齐守义被抓的原因,竟与自己父亲相关。 陆之道正擦着衣裳,听到这话连动作也凝滞了,震惊地问道,“是你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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