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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鹿……鹿总,您怎么来了?”单军看到突然出现的鹿有松,也有些被惊到了,马上起身,要过去握手。 鹿有松一把推开了他,单军没有防备,被推得一个狼狈,带倒了一把椅子摔坐在地上。 “走!”鹿有松冲过来拉住林幼娴的手臂,很粗暴地把人拉了起来,带出了包厢。 门外的董多其和王谈目瞪口呆,他们从看到鹿有松气势汹汹地过来,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人就一阵风刮过,俩人还没回过神,就又看到鹿有松拉着林幼娴从包厢一阵风离开。 “发生什么了?鹿总怎么来了?”人都走好久了,董多其才回过神。 “进去!”鹿有松把车门打开,把林幼娴推搡进去。 “你干嘛!”林幼娴的手被握得生疼,她转动着手。 “开到个安静的地方。”这句话,鹿有松是对萧寿说的。 车开到了一处小树林旁,鹿有松拉着林幼娴下了车。萧寿把车停到了稍远的地方侯着。 一路上鹿有松都没有说话,林幼娴也赌气不吭声。 “谁让你答应陪他吃饭的?!”鹿有松没转头,背对着林幼娴,语气很冲。 “谈业务需要。” “他让你陪他上床你也愿意?”鹿有松语气更冲了。 “鹿有松,你不要侮辱我!”林幼娴气急。 “是你侮辱我,我女朋友为了我的公司,去给人陪酒陪笑。”鹿有松情绪激动,猛地抬起脚踹向身旁的树,已是初冬,树干秃秃的,几片黄叶掉落。 鹿有松的暴躁情绪上来了,抡起拳头对准树干就锤了过去,一下,两下,三下,愤怒、心疼、愧疚,多种情绪交杂。 “你干嘛?!”林幼娴怕她伤到手,抓住了她的手臂,低头一看,手背上已经锤破了皮,血爬满了手背。 “你干嘛这样?!”林幼娴的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鹿有松狠很甩开了林幼娴的手,转过头喘粗气。 她刚才一进门看到单军搂着林幼娴,气得恨不得当场把单军杀了。 她气自己,开个破公司,连女朋友都要出去陪笑,恨自己无能处理不好,也没有保护好林幼娴。 林幼娴看看身旁人的背影,她懂她,她知道鹿有松在自责,鹿有松其实是个很不擅长表达的人,但越是这样的爱,感受起来越动人心弦。 “有松,别责怪自己。”林幼娴抱住了鹿有松,伏到她背上,泪水又滑落下来。 “我知道保护自己的,你进来的时候单军刚坐过来。”林幼娴轻声安抚着这头暴躁的小鹿。 鹿有松的泪也掉了下来,转过身,紧紧抱住了林幼娴:“对不起,吼你啦,我就是不能看到别人碰你。我……我难受。”鹿有松有些鼻音。 “我不会让别人碰的,我是你的,你一个人的,永远都是。”林幼娴靠在鹿有松怀里。 俩人无声抱了许久。 “我看看手。”林幼娴平复了心情,想到了刚才流血的手。 “我的天哪……”鹿有松的手背已经全是血,林幼娴花容失色,惊叫起来。 “没事,小伤,车上有药。”鹿有松以前喝醉会有这种行为,她自己见惯不惯。 “以后不许这样了!”林幼娴在车上给鹿有松仔细消了毒,包扎好,装作生气交代她。 “好,不这样,答应你。”鹿有松抬起包扎好的手抚摸林幼娴的脸。 被纱布缓缓摩擦着,林幼娴有些脸红。 看着这动人的模样,鹿有松忍不住想靠前亲吻。 “嗯,别……”林幼娴推开她,前排还有开车的萧寿在。 鹿有松看看萧寿的后脑勺,感觉就像个500瓦的电灯泡,铮亮! 嗨吃还是甩锅了,单军目光短浅,不讲道义。一时间,SL的宣传部忙碌了起来,林幼娴纵然亲自盯着,也只是没让它往更坏的方向发展,扭转舆论已经不可能了。 其他有些代工品牌趁这时也都出来自保拉踩。 墙倒众人推,一时间,SL从风光无限跌到幽暗谷底。 管骏碰了两次林幼娴想对策,总部要求大商中国中止和SL合作,管骏在朋友和公司间难为,计划提出离职。林幼娴非常感动,力劝管骏留下,提出解除合同。 罗氏和强康发来邮件,要求SL给出解释,否则终止合约。 鹿有松靠坐在办公桌旁,抽了根烟,望着落地窗外优美的风景,思绪万千。 她一路辛苦创业,刚攀上高峰,就又跌落谷底,不可谓不心酸。 就像一场梦。 她一而再,再而三,三而不竭地救自己于这世间水火,可还是躲不过天给的命,还是躲不过无常。 供应商们担心SL会破产跑路,纷纷过来催还没到账期的货款。 前台排着队坐满了供应商的代表,都还赔着笑,找着理由要见采购。毕竟SL还没倒,供应商都还给了薄面,还给出了提前收款的理由做台阶。 供应商们正催着前台小妹时,大门走进来一队人,为首的是一位漂亮的大女主,气质超群,一看就是优渥家境培养出来的。 “见你们鹿总,就说是秦石董事长秦玉笛来,约好了。”秦玉笛的助理上前给前台小妹报了家门。 前台小妹马上做带路状:“秦董,您这边来,鹿总在等您。” “秦石啊?SL什么时候和秦石勾搭上了?难不成他们要合作?”要账的供应商甲眼睛瞪成铜铃。 “不会吧,秦石好大的集团的,我们都合作不上的。”要账的供应商乙。 “看样子,鹿总和这个秦董是有私交。”供应商丙若有所思,“那个各位,我……有事先走了。” 丙弯腰出去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都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甲,采购有空了,你过去吧。”前台小妹已经返回了。 “哦,哦,这样,我刚接到财务电话,我们款回过来了,不着急用贵司的了,等账期到了再付吧。”甲说完就走了。 其他人磨磨蹭蹭地也都走了。 “你怎么今天过来?”鹿有松给秦玉笛倒了一杯水。 自从上次在加拿大两人熟识后,微信便没断来往,虽然是竞争对手,但却惺惺相惜。 鹿有松低调沉稳,老马伏骥,踏实努力,有战略眼光,也有伏下身子的创一代的气质,秦玉笛看到她就想到父亲,她自小在父亲的耳渲目染下成长,在商业上很是崇拜父亲这样的创一代。连带看到鹿有松,又是女性,还这么出色,好感倍增。 秦玉笛虽是富二代,但却没有旁人以为的那种富二代的浮夸,她聪慧,肯学,肯吃苦,做事认真,这也让鹿有松刮目相看。 “来看看你呀,看看墙倒众人推,你是怎么应对的,学习一下。”秦玉笛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呵,秦石不会有这一天的。”秦石不比SL,树大根基,历经近三十年了。 “不敢说,我爸常说花无百日红,人要低调。”秦玉笛玩弄着茶杯。 “秦老董事长都说了花无百日红,我凋零也是正常的。”鹿有松躺靠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 “如果,我说,我不让你凋零呢?”秦玉笛把目光从茶杯上移开,看向鹿有松。 作者有话说: 喜欢就收藏哦
第49章 已经没有爱人的资格了 “如果,我说,我不让你凋零呢?”当秦玉笛说完这句话后,鹿有松端着茶杯的手停顿在了半空中。 思考片刻后鹿有松看向秦玉笛,看向她眼里,想看出原因,可秦玉笛扭开了头没给她机会。 “有什么条件吗?”沉默良久,鹿有松开口,她不是那种逞强的人,任何时候她都先寻求合作。 “SL并入秦石,你做集团总经理。”秦玉笛爱惜鹿有松的能力。 鹿有松躺靠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不急,你考虑下,细节可以谈。”秦玉笛站起身,看了眼鹿有松,转身离开,鹿有松没有起身。 北城的十二月是最冷的月份,也是SL最冷的寒冬。 供应商还是排队来提前结算了,资金链遭到挤兑,一触即断。 代工的品牌们一方面为了自保,一方面为了利益,纷纷以质量不合格不结款。SL和他们闹上了法庭,一时半会完结不了。资金链断! 线下门店,在舆论压力下,各地市监令自省,生意一落千账。 线上虽然在林幼娴的尽力扭转下没有更糟,可口碑不再,生意凋零。 大商中止合作。 其他商超和卖场也陆续中止合作。 罗氏和强康发来通知,月底合同到期不再续。 生意场上只有利益,只有锦上添花。 SL不仅面临破产,遭受挤兑的资金更给了致命一击。 办公室里,鹿有松站在落地大玻璃窗前,背对着办公桌,面无表情,手上夹着一颗烟。 黑色长款百褶裙上,是一件深灰色羊绒小马甲,马甲里是件黑色高领薄毛衣,一串金色项链垂在马甲扣上,知性优雅的穿搭此刻却把人衬得异常落寞。 路上行人匆忙,大家都裹紧了大衣,寒风呼啸,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鹿有松回忆着从创业起的点点滴滴,到了今天她已经不执着于一定成功,对金钱也没有那么看重了,现在让她最难受的是背负了一身的债,还有不知何去何从的一份感情。 正陷在回忆和思考里,丝毫没注意到门口进来了人,林幼娴走到了鹿有松的身后,看着这个她爱了五年的人,满身落寞地站在窗前,疲惫而孤单,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林幼娴赶紧尝试擦掉眼泪,平复心情,鹿有松在窗前站了良久,直到一颗烟在手里燃烧完都没有动。 林幼娴轻轻走上前,从后面缓缓抱住了她:“有松。” 一句话刚叫出来,泪水就不受控制地落下,她无能为力。 这十来天,鹿有松奔波于各个客户和银行之间,还是没能力挽狂澜,生意场上没有人雪中送炭。 鹿有松被这一抱,被这一声“有松”喊得泪水终于控制不住落下,她没有转身,也没有擦拭,她不想让林幼娴发现--她是个多么要强的人啊! “你还有我,我一直在。”林幼娴趴在鹿有松的后背安慰。 近段时间鹿有松一直早出晚归的忙碌,她俩已经一个多星期都没有单独相处过了,林幼娴很想她,又怕打扰她,每天看着鹿有松开会,外出,出差,心里焦急却也帮不上忙。 鹿有松也没主动开口说过进展。 林幼娴又担心又焦急,吃不好也睡不好,只能靠化着浓妆来遮掩。 有人敲门,俩人赶紧分开了。 财务总监进来了。 “鹿总,林总?”财务说完就停在了办公桌旁。 林幼娴看看鹿有松,鹿有松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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