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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年底忙吧？”林幼娴转移了话题。 “还好啦，就是总结和各种会议，明天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只是先检查，年底这几天你也很忙。”宋捧心是位很贴心的朋友，林幼娴很感激。 看病的过程是繁琐磨人的，一通检查和沟通下来，结果并不是很恶劣，专家们也很有信心，这让林幼娴松了一口气，决定了给妈妈做手术。 虽然医生说手术会有一定风险，但起码做了预后会更好，更能提高以后的生活质量，妈妈毕竟还年轻。 晚上，林幼娴实事求是地给妈妈分析了病情，林妈妈也同意了手术。 林妈妈去洗澡时，林幼娴正要回隔壁，桌上的手机响了。 “妈，你电话，是景姨。”林幼娴拿起手机站在洗浴间门外。 “哦，你告诉她我在洗澡，一会出来给她回过去。” 林幼娴回了电话后就要放回原处，不经意间撇到了手机上的一张照片回放，好像是鹿有松。 迟疑了一下，还是打开了手机相册，满满的相册里，基本全是鹿有松，大都是从秦石集团的官网上剪贴下来的，有的下面还有文案： ‘鹿有松履任秦石集团高级副总裁……’ ‘秦石集团与法国茉莉公司达成战略合作，副总裁鹿有松带队接待茉莉公司CEO一行……’ ‘Sl公司并入秦石集团，创始人鹿有松担任秦石轮值副总裁兼Sl总经理……’ ‘Sl公司陷入债务危机，创始人鹿有松被“限高”……’ ……… 各式各样的鹿有松的照片，有参加会议的，有举行活动的，甚至连官网介绍用的证件照都有。 林幼娴的眼眶开始湿润，妈妈也很想她！ 是啊，分别了三十多年的母女，只不过匆匆见了一面之后，便再也没有了联系，任谁不想念，不挂记呀。 想想自己一直沉浸在失去爱情的情绪中，没有顾及到妈妈，林幼娴很愧疚，这是最爱她的妈妈呀，整个相册里除了鹿有松的照片就是她的。 她不愿意提及鹿有松，妈妈便再没有提过，纵然她这么想女儿。 林幼娴突然很心疼妈妈，转头看了看浴室的门，想冲进去好好抱抱妈妈。吸了吸鼻子，平复平复了情绪，还是回了隔壁。 进了601室后，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找到了鹿有松的微信头像。 信息还停留在三月份，她离开的那一天，鹿有松的最后一条信息：在外注意安全。 林幼娴看着鼻子又有些发酸，鹿有松就是这样的人，她可以咬着牙跑三千公里，也不会过来说想自己让自己为难。 手在语音键上停留很久，还是没有拨打出去。 又习惯点开了“爱跑”，看鹿有松的轨迹，230米，路线显示鹿有松就在附近230米。 林幼娴立刻跑到了主卧的窗户旁往下看，在熟悉的位置并没有车辆。 在哪里呢？ 林幼娴的情绪突然无法掌控了似的，直到宋捧心问她这么晚还要出门吗？她才惊觉自己已经换好了衣服。 北城的十二月相当寒冷，冻得人没一点温度，水榭花语外的紫洛河已经结了很厚的冰，晚上河边冷冷清清的。 只有一个人正站在河边抽烟，是个身材高挑、背影挺拔的女人。虽然穿着羽绒服，依旧能看出身材纤瘦，像个衣服架子。 林幼娴远远看了一眼就认了出来，一认出来这个她朝思暮想的人，心潮就控制不住翻腾。 鹿有松面朝结冰的河面，手里燃着一支烟，微微抬着头，看着远处漆黑的天空出神，侧影落寞。 林幼娴一步一步地走近。 鹿有松可能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发觉身后来人，她抬起手，又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成一缕烟在昏黄路灯的照射下慢慢飘散。 鹿有松一只手抱臂，一只手举着烟，站立着一动不动。 “怎么又抽烟了？”看了良久，林幼娴问了一句，声音颤抖。 作者有话说： 终于见面了。大哭~
第74章 相见 “怎么又抽烟了？” 这句话一响起，鹿有松的身形明显一顿，她缓缓转过身，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林幼娴。 两个人刚一对视上，就都慌忙别开了视线。 林幼娴轻轻扶住了旁边的树干来支撑自己，情绪在看了一眼后激荡得厉害。鹿有松瘦太多了，本就轮廓分明的五官更加立体了。 鹿有松转身扶住了河边的栏杆，手微微颤抖。林幼娴瘦太多了，下巴更尖了，一双眼睛还是满含深情。 两个靠时间来遗忘的人，是经不起见面的。 夜晚的河边寒风卷着枯叶呼啸刮过，犹如冰刃划过脸颊，生冷的感觉让人刺痛地不禁颤抖，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冻结。 许久，鹿有松转过身，解开了自己的围巾，给林幼娴缠在了脖颈上。 “你怎么回来了？”鹿有松看向低着头的林幼娴。 林幼娴稳了稳心绪，没敢抬头：“妈妈病了，来北城看病。” “……哦。”鹿有松声音里有些失落，不是为了她。 “严重吗？” “有些不太好，脑部有个肿瘤，还好恶性程度不高，不过需要做手术。” “这么严重？”鹿有松才意识到，脸色也严肃起来，“医院什么的都联系好了吗？” “都联系好了，也约好手术了，排期，过了元旦做。” “哦，需要我做什么就开口。”鹿有松一直都是个务实的人。 “……你有时间的话……方便来看看她吗？”林幼娴心疼妈妈，想到了她手机里满相册的鹿有松。 “……你知道的，我对她没有恨，也没有爱。我没有立场。”鹿有松心里一直对养父母有遗憾，也不愿再面对亲生母亲。 “知道。就当……”林幼娴想说就当为了我，可这句话说不出口，她们之间更不应该有立场。 气氛陷入沉默。 “好，明天中午，我过去看看。”鹿有松很智慧，她当然懂林幼娴的欲言又止。 林幼娴动了动嘴角，没有说出话来。 “太冷了，上去吧。”鹿有松看着林幼娴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子，又给她紧了紧围巾，虽然她很不想她走开。 “嗯，你也早回去。”林幼娴转身，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还能怎么样呢？ “幼娴。”鹿有松从背后唤了一声。 林幼娴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喊得太深情了，她有些不知所措。 两三步急促的脚步声后，鹿有松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 被抱住的那一刻，林幼娴的呼吸一窒，再也动弹不了，她推不开，也不想推开。 抱了许久，鹿有松把下巴放到林幼娴背后，来回做深呼吸，努力克制自己。 这是想了多少个日日夜夜的人啊！ 林幼娴轻轻把手搭在鹿有松的手上，手背冰凉，骨节分明，犹豫了许久，还是掰开了它们。 “快回去吧。”林幼娴没有回头，快步走回了小区，进入电梯后，林幼娴捂住胸口喘气，差点没忍住要回抱过去。 “咦，你去哪里了？怎么脸色这么不好？”宋捧心看看表，都十一点多了。 “有点冷。”林幼娴换衣服时手摸到了鹿有松给她系的围巾，情绪又有些不自然。 宋捧心看看那条下午还搭在鹿BOSS脖子上的围巾，没有再吭声，俩人见面了。 第二天，当林幼娴告诉妈妈鹿有松中午会过来时，正躺在沙发上休息的林妈妈一个激灵就起身了。 “什么？鹿……鹿……有松中午过来？”林妈妈有些语无伦次。 “那，那，幼娴，我们赶紧去超市买些东西，她爱吃什么？鱼还是肉？有没有什么忌口的？爱不爱吃辣的？”林妈妈奔过去打开冰箱查看一通，又慌里慌张开始穿衣服打算出门。 林幼娴想去阻拦，想了想，没有说出口，妈妈想表达爱，让她表达出来，或许心里会好受些吧。 林妈妈买了一堆东西，有鱼有猪肉有牛肉有羊肉有虾，有青菜有豆腐有粉条，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一堆零食。 林幼娴只得给妈妈临时买了个小拉车，拉着满满一车东西回来。 “对了，她喝酒吗？”刚走出超市的林妈妈突然像想到了什么，问了一句后又要返回。 “她不喝！”这个林幼娴阻止了，好不容易才戒掉的坏习惯，不能再拾起来了。 她不知道的是鹿有松早已经开始温习这个坏习惯了。 一到家，林妈妈就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又是洗又是切，乒乒乓乓地，热火朝天。林幼娴劝都劝不住，也搭不上手。 林妈妈一边准备着菜一边不断地出来看表，很紧张。 “妈，不用准备那么多，她饭量很小，吃不了多少。”林幼娴看妈妈紧张得停不下来，过来安慰。 “哦，哦，好的，没几个菜，几点了幼娴？”林妈妈的声音有些发颤。 “十一点了，今天工作日，她上午应该有会议……”正说着，门铃响了。 林妈妈手里的洗菜盆咣当掉到了地上，铝盆在地上咣咣当当转了一个圈，扣在了地板上。 林幼娴看看紧张得发抖的妈妈，捡起了盆，牵起妈妈冰凉的手一起去开门。 鹿有松捧了一束花给林妈妈，接过花的林妈妈眼眶发红，一个劲地说：“快进来，快进来。” 连忙蹲下身给鹿有松放到脚旁早为她准备好的拖鞋。 “我自己来。”鹿有松有些尴尬。 进到房间后，鹿有松环顾四周，自从装修好这个房子她还没有来过，想想当时买它的原因，心里苦笑，真是造化弄人。室内装修低调简单，有一种不露声色的质感，是静奢风。 “你坐，这是零食，你吃……”林妈妈摆手示意鹿有松来吃。 鹿有松本来想说我不吃零食，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因为她看到桌上林林总总摆了七八样零食水果。 老一辈的人招待人很用心很讲究，不好拂了心意。 “幼娴，你陪……鹿总说说话，我去烧菜。”林妈妈话到嘴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鹿有松了，说姐姐，鹿有松没有认这个家，叫名字，不知道她介意不？ “阿姨，您别客气，喊我有松就可以。”鹿有松听到被喊鹿总，有些尴尬，抛开林妈妈和她的关系不说，起码她是林幼娴的妈妈。 “好好，有松。”林妈妈有些手足无措，只得躲回厨房。 当客厅里只剩下林幼娴和鹿有松两个人时，又陷入了沉默，林幼娴站在电视柜旁，鹿有松坐在沙发上。 “装修得挺不错的。”鹿有松象征性地又朝四周望了望。 “……”林幼娴没有接话，确切地说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装修是鹿有松安排的，这句话应该她说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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