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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幼娴一直还想着她。 鹿有松给林幼娴扎头发时,身体靠近了她,林幼娴感觉到了后背的曲线,身体微微一抖,并没有闪开,两个曾经相爱的人,近一年没见,思念蚀骨,都恨不得紧紧拥抱对方。 但此时她们之间隔着道德不让,隔着人伦不许。 俩人都极力克制,林幼娴的身体已经开始轻微发抖了,鹿有松垂下的手也握成了拳。 “幼娴,你烧鱼的时候啊……”林妈妈的声音传来。 俩人连忙分开了身体,林幼娴匆忙别了下头发,才发现头发已经被扎起。又转身去打开水龙头冲洗已经洗好的菜,慌乱中把菜打翻到了水池里,一片混乱。 鹿有松则是转过身去拧燃气灶。 “你看你们俩这活干得!”林妈妈进来便看到林幼娴洒了一池子的菜,而鹿有松对着没放锅的空火苗发呆。 “都出去吧,都出去吧。我来。”林妈妈实在是受不了这种业余的做饭方式。 “妈,我把米饭焖上。”林幼娴红着脸,又拿着淘洗好的米去洗。 “你怎么放那么多水,这不成煮粥了吗?”林妈妈奇怪了,女儿的厨艺水平怎么下降得这么厉害。 林幼娴只得把锅里的水往外又倒一些,一个没控制住把米也倒了出来,洒了一水池。 “好啦,好啦,赶紧出去,不要添乱了。”林妈妈看着头疼。 俩人被赶出厨房后,在客厅站了会,都没有看彼此,背对着沉默着。 良久,鹿有松踱步到沙发旁坐下,抬头看了看林幼娴的背影,手无意识地去抓茶几上的糕点吃。 刚放进嘴里,看到那边林幼娴扭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嘴里的糕点就被奔跑过来的林幼娴给拿出来了。 林幼娴对着包装袋仔细查看了下,没有花生,手里捏着糕点有点尴尬。 “你还吃吗?”林幼娴只得问。 “啊……”鹿有松张开了嘴。 林幼娴有些脸红,几乎是扔到了鹿有松的嘴里。扔完后也无意识地去拿了一块,剥了往自己嘴里放,她很少吃零食,吃到嘴里才发现很甜腻。 妈妈还是爱买这种不健康的零食。 俩人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彼此,挨坐在一起吃着不合胃口的甜食。 空气中流转着不可言说的情绪。 “幼娴,管骏还没忙完吗?确定不过来是吗?”林妈妈出来问第二次。 “嗯。”林幼娴正沉浸在和鹿有松的情绪里,声音有些发闷。 “那晚上她过来吗?”林妈妈把毛豆放到厨房外的餐桌上,一边剥一边问。 鹿有松的眉毛挑了挑,和管骏偶遇过好几次了,很明显,管骏在追林幼娴,林妈妈已经同意了。 “不。”林幼娴觉得自己的妈妈就是催婚怪,之前催相亲,现在天天催她和管骏。 “你再发信息问问她能来吗?我给她炖汤喝。”林妈妈对女儿谈恋爱的态度如此不积极不满。 鹿有松把手里没剥开的糕点扔回了茶几,躺到了沙发靠背上,明显有些不开心了,林幼娴看了看,没有再去接林妈妈的话。 “她回复了,说晚上过来,还说买了抹茶蛋糕。哈哈哈哈,出门办事还惦记着你爱吃抹茶蛋糕。”林妈妈自己给管骏发了信息。 “妈,你别管那么多。”林幼娴抗议,有些头皮发麻。 “妈不管你谁管啊,有松,你晚上也不走好吧,你们年轻人,在一起说说话。”林妈妈端着剥好的毛豆走过来。 鹿有松转过头去看阳台,没有接话。 林妈妈默了默,她主要也想人多热闹,也能把鹿有松留下。看鹿有松没有接话,只得讪讪地转回厨房做饭。 客厅的气氛在经过林妈妈一番整顿后,明显不太对。 林幼娴看着脸色有些不太好的鹿有松,剥了颗橘子给她,想哄哄她。 鹿有松没有接,林幼娴犹豫了下,便把橘子瓣凑到了鹿有松的嘴旁,喂她吃。 鹿有松僵持了一会,还是张开了嘴。 林幼娴的脸又开始红,手垂放在腿上开始无意识地抠裤子。 鹿有松看了看,咽下了甜甜的橘子,犹豫了一会,还是把手覆在了林幼娴的手上。 一接触到温暖柔软的手掌心,林幼娴的身体明显一震,她下意识看了下厨房门,随后用力抽回了手,咬了下嘴唇,挺直了背。 “去卧室。”俩人对上眼神后,鹿有松用眼神示意去卧室。 林幼娴扭开了头,没有动,她知道去卧室意味着什么,她答应不了。 俩人是这种关系,而且,妈妈就在厨房里。是疯了吗?! 鹿有松看着扭开头没有动的林幼娴,知道她在回避,想想刚才林妈妈说的话,不会她真的接受管骏了吧?心里直打鼓,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中顿时很挫败,很委屈,很生气。 俩人僵持着。 “你是不是接受管骏了?”鹿有松开口。 林幼娴没有回答,她觉得回答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 但看在鹿有松的眼里就变味了,她认为林幼娴是默认了。 “来啦,吃饭啦。”林妈妈笑着端上来了两个菜,“幼娴,来端汤。” “好。”林幼娴起身去厨房端汤,刚把汤端出来放到餐桌上,正要喊鹿有松吃饭。 一抬头对上了鹿有松发红的眼睛,林幼娴一时愣住了。 “嚯”,鹿有松突然气鼓鼓地站起身,一阵风似的走了出去,“砰”的一声,摔上门离开了。 一顿午饭,端上来后,没有人上桌,两姐妹不知道闹了什么别扭,一个摔门走了,一个躲在卧室里不出来,林妈妈一个人对着一桌子菜,陷入了迷茫。 “幼娴,幼娴,出来吃点饭了。”林妈妈再次敲敲主卧的门。 “妈,我不饿呢,你先吃吧。”林幼娴的鼻音有些重。 门外的林妈妈直叹气。 包厢里,鹿有松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好啦,不要喝这么多啦,多伤身体。”陈清坐在对面,忍不住劝阻。 “要那么好的身体干嘛,这一世不想过啦,早点离开早投胎。”鹿有松躺在沙发上一副醉生梦死,“原来真的会有这样一种爱情,即使毫无希望,一个人也可以将它长久地保持在心中;即使生活每天吹它,也始终无法把它吹灭。”(1) “唉,”陈清长叹一口气,“你就非她不可是吗?” 鹿有松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没有接话。 “如果离不开,就在一起吧,你们没伤害任何人,也不必给其他人交代。”陈清看鹿有松如此痛苦,终于开口支持,她觉得又不牵涉到生育问题,可以在一起,只是辛苦些。 “我不是没想过,主要她身边跟着妈妈,她自己心里过不去这个坎。”鹿有松闭着的眼睛有泪水渗出。 “你们相爱在前,不必自责。也不必给自己那么重的道德枷锁。”陈清点着了一颗烟,猛吸了一口吐出。 鹿有松弹掉眼泪,坐起身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人生,真的没意思。” “还有别的事吗?”陈清觉得鹿有松有些太丧了。 “她好像接受管骏了,也挺好,不用再背负道德枷锁了,可以光明正大地恋爱了。”鹿有松神情沮丧到极点。 “你真是这么想的?”陈清吐出一口烟圈。 “我不这么想能怎么着,我不想,我不想看到她投入别人怀抱,我不能看到她被别人亲,和别人睡,我不能看到。呜呜……”鹿有松说着说着捂住脸哭了起来。 陈清看着长长叹了一口气,抚着鹿有松的后背让她平静下来。 “我不能看到……我会疯的。”鹿有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带陈清都掉下泪来。 “接没接受管骏,问问便知道了,去找她吧,说你离不开她,说要在一起,再告诉妈妈,做个了断。”陈清觉得就算结束,也当面说清。 鹿有松吸了吸鼻子,发呆。 “去吧。”陈清拍了拍她,与其这样每天行尸走肉,不如快刀斩乱麻。 作者有话说: (1)究竟会不会有这样一种爱情,即使毫无希望,一个人也可以将它长久地保持在心中;即使生活每天吹它,也始终无法把它吹灭。——安德烈·纪德《窄门》
第79章 我今天就要了你! 晚上管骏来吃饭,林妈妈把中午没吃的饭热了一下,又烧了两个素菜,管骏和林妈妈聊得很开心。 林妈妈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问管骏妈妈的身体,管骏的工作,饮食和作息……管骏一一回答。 林幼娴却全程心不在焉,还在想着上午鹿有松的发难,那是委屈了,她知道鹿有松越是委屈的时候越是不会表达。 林幼娴对鹿有松怎么都狠不下来心,又想到俩人现在的关系,鹿有松还紧追不舍,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抗拒到何时,马上也快投降了。 东想想,西想想,一顿饭,食不知味。 “幼娴,幼娴,想什么呢?”林妈妈看女儿几乎不说话,不想让她冷落管骏。 “没什么。”林幼娴扒拉一口饭掩饰。 “看你有些疲惫,午休了吗?”管骏很体贴。 “嗯,吃饭吧,吃完我们下去走走。”林幼娴没有回答管骏的话,她想,虽然她和鹿有松不可能了,但她也得给管骏先说清。 一月份的北城格外寒冷,水榭花语小区外的紫洛河已经结了一层冰,路灯投射到冰面发出折射的光,更觉寒冷。 夜空下,河边的小道上并肩走着林幼娴和管骏。 “怎么这阵子都没见捧心呀?”管骏起话题。 “谈恋爱呢,晚上基本都不回来吃饭。”林幼娴想到宋捧心和萧寿这对欢喜冤家,嘴角梨涡深深,替闺蜜高兴,终于有了归宿。 “和谁呀?”管骏还不知道。 “萧寿,她顶头上司。” “捧心还慕强啊?”管骏开玩笑。 “人都些慕强吧。”林幼娴语气有些低沉,想到了她和鹿有松。 “还想她呢?”管骏看出来了。 “……你是不是看不惯她?看你们俩最近火药味挺大的。”林幼娴是个聪明人,她不会直接当面拒绝管骏,也不会说出俩人争风吃醋的事。 “也不是看不惯,鹿有松人品没问题,就是感觉她仗着你心里有她,总欺负你。”管骏想起鹿有松那霸道的样子,就忍不住想再打她一顿。 “她就是霸道,性格又别扭,独断专行,一身不良嗜好,除了工作过得去,生活就是白痴,也不会处理感情问题。”林幼娴越数落越生气。 “可你就是喜欢她,不是吗?”管骏觉得爱情就是不公平的,这不是争取不争取的事,她早就明白这个道理。虽然还是抱了一线希望,但现在看来,真的没有一点希望了。 “是,我就是喜欢她,从第一眼看到她就喜欢上了她,一直到现在,从来没有改变过。”林幼娴咬字清晰地吐出这样一段话,她不仅想说给管骏听,还想说给全世界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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