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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苑子似乎每隔半年都会换一次电话号码,这是她在分手后才知道的,她们只在一起三个月。 但借着职务之便,她每隔半年就会去查找木苑子的手机号,她一直觉得自己没想打电话给对方,没想打扰对方的生活,所以拿着这串号码也没有关系。但是在那个清晨,她把电话打出去的时候她就明白了,她一开始就是要给木苑子打电话的,她放不下。 她木讷地开口,说出她的名字。又说出自己的名字。 在大脑想好要说什么之前,她的嘴就张开了,她告诉她要注意安全,或许这就是她唯一想说的,也是她唯一能说的吧。 林曾啊,你都三十岁的人了,什么都不缺,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是啊,除了她。木苑子挂断电话后,她便开始自嘲。 绕着尸体一圈又一圈,好像在进行一场庄严肃穆的宗教仪式,她舍不得停下来,更停不下来——每每只有这个时候,木苑子那粉嫩的笑脸才会浮现眼前。
第16章 第三者 “下次见面可能要过一段时间了。” “白医生接下来会很忙吗。” 白玉堂露出那种有点为难的表情,“是的,一个星期后,好吗?” “好。” 她想牵住白医生的手告诉她,没事的,多久我都愿意等。那是一种本能,就像她已经说过很多次这样的话了。 “白医生再见。” “再见。” 出了心理诊所,她看看了那条美人鱼,又看了看那家甜品店,好像没有区别了。一路上,下起了小雨,雨刮器扫清那一片又一片水雾中的朦胧,过红绿灯的时候,她感觉到口齿间的寡淡中生出一种酸涩的滋味。 刷完牙后,她一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眼睛很大,但是不亮,肩膀很窄,胸部也很平。这个时候,右边另一个在刷牙的人左手放在了她腰上,她打了个颤,但不想躲,想要更多。 那只手以非常缓慢地速度向上移动,像蛇一样,吐着信子。而另一只手还刷着牙。 木苑子身体微微前倾,手紧紧抓着洗漱台的边缘,闭着眼缓慢而隐秘地舒了一口气。耳边传来牙刷跟牙齿摩擦的声音,那样清晰。 那只在她身体上手移动非常轻盈,她可以感受到自己腰部细软的体毛被轻轻抚过,如同蜻蜓点水般的吻,点到为止,更恰到好处。 手抚到内衣扣子的时候停住了,右边的人漱了口又用旁边的纸巾抹掉嘴边的牙膏沫。她依旧闭着眼,保持着那个姿势,那只手从她衣服里渐渐滑出,出来的时候指尖又勾了一下她的腰。 手从腰部移动到跨的地方,然后是手,她人也被翻了面,不自觉地向后仰,却始终闭着眼。 抓着她的手一点点擦过她的肌肤,那双手到了胳膊的地方,那张脸也一点点靠近木苑子的脸,木苑子微微睁开眼,纤长的眉目映入眼帘。她对这双眉目实在太熟悉了。 当她忘情地同那双眉目对视时,一双纤长有力的手一下就把把她抱上了洗漱台。 轻微的摇晃后又是四目相对,但这次是俯视。 她感觉到那双纤细的手正扶着她的腰部和臀部。 白玉堂—— 像已经做了千万次,面前那人的唇用她熟悉的方式向她的唇凑近,唇齿相依间她记得曾经有个女孩儿帮她擦过玻璃,那时她们四目相对,她差点儿被她勾走了心。 白玉堂—— “等等,这……” 木苑子此刻正坐在洗手台上,忘乎所以地微张着嘴,眼神迷离,一脸春色,好像在做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我这是……臆想……” 还带动作的。 简直疯了。 但那种感觉好真实,就像真的接吻了,跟白医生…… 简直疯了。 上次这样是什么时候,好像没有过,跟林曾在一起的时候,倒是有梦到过接吻,但从没有这么充满暗示意味。到底是长大了呀,不再是当初那个小丫头了,开始渴望别的东西了吗,但那个人是白医生啊,她对我那么好,我既然“意淫”她。 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喜欢就拿下啊。林曾不也是这么拿下的嘛。 你给我闭嘴,你良心不会痛吗,当初那么对林曾我就觉得不好,骗人家跟你谈恋爱,结果没几个月又抛弃人家。 你敢说你那时候不喜欢她吗,你不就是喜欢端着吗,没关系啊,我帮你。 闭嘴,你这个垃圾。 哈哈哈,没有我这个垃圾,你还不知道现在混成什么样呢。 你。 去吧,去跟她偶遇吧,用同样的手段把她骗到手,舒服了之后再抛弃她,这不就是我们吗。 这是你,不是我! 哦,是吗,你可是想把她写进你的小说里,让她成为你一个人的白医生哦。 我那是保护她! 但愿如此吧~不过白玉堂那个女人要是发现你是装的,她会怎么想呢,嘻嘻嘻。 “滚!” 随着这一声“滚!”脱口而出,卡在喉咙里的牙膏沫也被吐了出来。 “啊啊啊——”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矮又瘦,没有一点女性魅力,内心的自卑被无限放大,她甩掉套在身上的衣服,更确切地来说是垃圾,开始嚎啕大哭。 直到最后,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上床的,只记得醒来的时候满脸都是泪痕跟没卸干净的妆。 梦里有个人像白玉堂一样把她围困在洗手台上,用腰顶开那双腿,凑在耳边对她低语,你喜欢我的,对不对。 你喜欢我的,对不对。 这不是第一次,那种感觉很熟悉,她似乎做了太多这种梦,似乎在现实中被这样对待了太多次,她只记得自己眼里总噙着泪,迷离地对着那双细长的眉目,想要说出“不是这样的”,想挣扎,可最后总在唇瓣摩擦前说出“对”。 “你喜欢我的,对不对。” “对。” “我的苑子。” 紧接着总是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嘴唇上,鼻梁上,脸颊上,她总是很被动,总是要说“求你”。 然后那个人轻笑着,脸上挂着迷人的笑,要了她。 “啊。哈。哈。”惊醒的时候总这样喘息着,淌着泪。 她怕极了,她似乎总这样做梦,就像现在一样,下身湿了一大片。 可恐惧背后,有一种她更加害怕的东西在滋长,像蛇,像无花果树。 当她第二天早上从床上摸到卫生间洗手台前时,简直被自己的脸震惊了。五颜六色,很脏,似乎有很多褶皱,她好像一夜之间就老了三十岁,像极了十九世纪的妓女接完那种客后的模样。 “这是谁啊,我不认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惘然道。 洗完脸后,那些褶皱少了色彩的渲染,似乎不再那么明显,但她感到害怕,她今年才二十五,却像极了五十五的老妓女。 从上大学开始,她的状态就没正常过,她总梦到那些事,她总是跟另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人吵架,她好像分不清梦境跟现实了,还是说这两者都是假的,那么除此之外,是否有什么“第三者”是真的。 如果真的有神明,那就来救救我吧,告诉,我该怎么办,神明大人。
第17章 前女友 林曾推着一辆购物车,在一排排货架之间穿梭,她想找的东西似乎不见了。 这个时候她看到在货架尽头,一个白色的身影推着一辆购物车一闪而过,好熟悉。 她不自觉推着车跟了过去,跟在那个人身后转了一圈,直到那个人回过头,她看见那张无暇的脸才认出眼前的人。 “林小姐。”对方很礼貌地颔首,又很自然地伸手把右边的鬓发抚到耳后。 她不自觉地眨了眨眼,“白医生。”觉得十分尴尬。 “林小姐实在找什么东西吗,你似乎转了一圈了。” 白玉堂这么一提醒她才想起来自己确实在找点什么。 “啊,对,我在找牛奶。” 白玉堂微笑不语。 林曾觉得更尴尬了,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我胃不好,冷柜里的不能喝。” “在超市最西边的货架上,最上面的两排。” “谢谢。” 来访者跟咨询师不能私下有过多交流,林曾是知道的,但她已经决定不再去堂·心理诊所了。 所以就这层关系来说,她跟白玉堂其实可以多聊一聊,但她觉得自己没必要这么做,她们只是见过一面的陌生人罢了。她付钱,白玉堂倾听。 耳边传来跟白玉堂擦肩而过后的声音,她觉得很陌生。她不自觉地回头又看了一眼,就像不确定那是不是白玉堂一样。 刚开始的时候,她觉得那个白色的身影很熟悉,她内心隐隐有个想法,但她的心又是模糊的,就想白玉堂总穿的白色,明明一眼望去很清晰,却又有无数种可能。她不自觉地被吸引。 白玉堂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里遇见林曾,只是陈此霁说想喝牛奶,让她过去的时候带一点,于是她就顺便去了一趟超市。 一个不太聪明的人中比较聪明的蠢货。 上一次咨询后,林曾就没有来过了,她还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跟她见面了。 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见,也还算个有意思的人。 049436。 嘀—— 咔哒—— 进门的时候白玉堂就看见那陈此霁了,她今天没去附近的公园溜海拉跟贝拉,而是在自家院子里。 她径直走进了屋子里,她可没什么兴趣跟陈此霁一起摔在草坪上,那两条狗的体力可是堪比两百斤的彪形大汉。 坐在沙发上她先给自己倒了杯牛奶,柔软,清甜,蛋白质。 什么时候能再跟你一起喝牛奶呢。 砰—— 陈此霁牵着海拉和贝拉,直接“闯”了进来。 简直是强盗。 “玉堂,我先上楼洗个澡,你在楼下给它们冲一下好吗。” “知道了。” 摸着这两条狗的毛,她的心情倒是好多了,就像那只羔羊正在她手中似的。 “汪。” “汪!” 两条狗似乎在争宠,因为白玉堂先给海拉洗的澡,而只是摸了摸贝拉的头。 随着贝拉先开始挑衅,海拉也不甘示弱。 “汪!” “汪!” 白玉堂原本还不错的心情瞬间就被毁了,她可没那么多耐心花在畜牲身上。 她用一种从不对人使用的阴冷目光直视贝拉,贝拉似乎也觉得心里发毛,立刻就停止了嚎叫。 “呜——” 眼见得了势,海拉却更张狂了,眼见着就要露出獠牙。白玉堂立刻掐住它的脖子,把那种阴冷的目光对准了它。 “呜——” 两条狗中,贝拉体型要小一些,白玉堂自然要先“杀”它警狗,但海拉明显不是条好狗,没有眼力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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