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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织转身时,眼神轻飘飘地垂落,嘴角带着吊儿郎当的笑和沈闻顶嘴,“我还不乐意听呢。” 她也是刚知道秦止境有这个地方,既然她的人差不到,那肯定是对方不想让人知道。而且就刚才她父亲露出惊讶的表情推测,沈闻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项目的另一个负责人会是秦止境。 如了沈织的愿,在转身的一刹那背对着秦止境时,年轻alpha脸上不见刚才的漫不经心,眼神变得沉静而凶猛。 “等一下。”秦止境在身后开口。 秦淮僵在原地,嘴角的笑意敛了敛,侧头问:“怎么了?” “沈小姐认识秦淮吗?”秦止境整理手里薄薄的资料。 沈织没有说话,默默在心里思量着秦止境这句话的意图。 秦止境将那几张纸边角对齐,顺手放在桌上,等着沈织在回答。 对于调查秦止境这件事,沈织不清楚对方是否知道,更不确定自己若是说熟悉或不熟悉对秦淮带来多大的影响,毕竟将妻子的死因归咎于女儿身上的父亲,他本身也是不称职的。 沈织垂下视线,浅浅笑了声,“还行,见面打声招呼的关系。”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 明明是平和的氛围却有一种噼里啪啦的感觉。 沈织收回视线,手心拍了一下小猫的脑袋,“走,妈妈带你去找吃的。” 实验室有两层,其中会议室在二楼最角落的地方。沈织出去后站在门框一侧,眼神丝毫没有刚才的不着调,一手撸猫,眼睛警惕地打量四周。 实验室很安静,是那种空气中没有多余分子的安静,这也不奇怪,毕竟实验室建在这个地方,主人可能最想要的就是不被人打扰。 沈织放低了脚步声,缓缓从走廊往楼梯口走。 alpha对于危险拥有天生的敏锐,沈织走的时候,视线在每间房间的门口的提示牌上扫过。 【样本间】 【材料间】 ...... 沈织走在二楼楼梯口时,情绪有些丧,这些房间光是看提示牌瞧不出一点异常,但实际情况却不知。 难得真是她想错了。 可调查的人发来的种种信息都在说明,秦止境并不如表面那么简单。 沈织想的入神,手劲儿没轻没重,不知道哪下手重了,惹得怀里的祖宗及其不满,尖锐的爪子挠过她虎口的位置,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后,猫影从楼梯旁的窗口窜进房间里。 沈织吓了一跳,又不敢大声喧哗呼叫帮忙,只能连忙跑到房间门口,拧着门柄时,瞅了眼门前的提示牌。 【气味室】 沈织原本没抱太大的期望,毕竟实验室里的每个房间不上锁才不正常,但这次不一样,她拧了几下没有拧开后,在最后放弃挣扎,准备找人帮忙时,门忽然开了。 沈织面露惊讶,用手推开门柄后,便看见小猫将爪子扒拉在门柄上,应该是刚才它开的门。 这个房间的布置其实很像化学实验室那种,所有挨着墙的空间都摆满了置物架,上面放着食指长的玻璃瓶,里面盛放了颜色不一的液体? 沈织紧紧盯着某一次角落,双腿不受控制地走过去。 壁灯柔黄的光线投射而下,玻璃被照得及富有质感,是那种上面用玻璃盖可以盖住的那种磨砂地质,每一个玻璃瓶的瓶身都用白色贴纸写了注释,仪式感格外厚重。 沈织走过去,从最角落拿了瓶深蓝色,瞅了眼外面的字体。 【海水】 她拿开外面的玻璃瓶盖,鼻尖凑到瓶口仔细嗅了一下,属于海水淡淡的咸湿味蔓延在鼻翼间,是那种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味道。 那个味道并不是单纯的香水,而是—— 沈织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脖颈后的腺体因为受不了这个味道而微微刺痛。 这个味道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 而她之所以能分辨出就是因为匹配度的原因,虽然她只临时标记过秦淮,但信息素这种味道就像一道疤痕,既然留在了皮肤上,那不管日后如何护肤,疤痕肯定无法抹去。 这个房间里放了这么多omega的信息素,这些信息素是怎么来的?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沈织心里,她把手里的瓶子摆回原位,正准备拿手机拍几张照片时,小猫忽然及其不安分地窜起来,拿整个房间的置物架当猫爬架,最终停在中间的位置,冲着沈织的位置喵喵叫了两声。 沈织唯恐小猫多喊几声让外面的人听见,于是快步跟上它的步伐停在中间,用手轻轻拍了一下小猫的脑袋,警告它:“你声音小点。” 小猫自然听不懂人话,只是坚持用爪子退前面的玻璃瓶。沈织担心瓶子倒了留下痕迹,在伸手抱猫组织它闯祸时,不经意瞅了眼那个玻璃瓶。 【香橙味】 因为秦淮的味道是香橙味,因此沈织会对这个味道格外注意,尤其在这个地方。她把猫放在脚底,伸手从架子上拿起那个玻璃瓶。 淡淡的橙色如同傍晚的晚霞,绚丽多彩,只一眼便教人无法挪开。 沈织提起瓶盖上的锁环,心里某一个猜测呼之欲出。 她闭着眼睛,垂下鼻尖,将鼻头凑近瓶口。 和刚才的刺痛感不同,香橙的味道通过鼻翼传递到神经时,那种骨髓的舒适感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秦淮的味道。 沈织在那一刻,倏然睁开眼睛。 沈织等不到沈闻从里面出来,她抱起猫冲出实验室,敲开车窗将猫丢给司机后就准备下山。这里荒郊野外根本没有办法打车,沈织只能一步步踩着石阶下山。 这个实验室既然有秦淮的信息素,那代表着这里的人肯定和秦淮接触过,但秦止境和秦淮关系很僵,秦淮最近也没有碰到过有人抽取她信息素的事情—— 不对,有,有人抽取她的信息素。 是郝燕! 而郝燕现在已经死了。 沈织用已知的信息和今天那间屋子里看到的东西,在脑袋里疯狂拼接,脑袋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敲开,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有了原因。 山上的台阶修建的并不规整,一个宽一个窄都是常事,沈织一个没注意,脚下踩空,重力往前倾时,身体扑下坚硬的台阶。 她从楼梯上直接滚下来,虽然并不高,身体也没有很大的伤口,但还是不小心崴了脚。 但沈织顾不上休息,只能扶着山间的竹子片刻都不能耽误的下山。 她怕—— 她怕晚一步,秦淮会出现自己都无法预料的危险。 她曾经以为和秦淮最远的距离便是只能看着她的背影,默默做一个旁观者。但在知道秦淮分手后,虽然替她不值,但心里还是暗爽,她靠近她,原本只想让她注意到自己,但她贪心,注意到后又想要秦淮为她开心为她难过。直到秦淮在提出分开后,她仍是觉得稍微缓缓,等秦淮消气后,一切都行得通。 秦淮在她的心中永远都是鲜活的,但若有一天秦淮不在了呢? 沈织不敢细想,在生死之际,所有旖旎的,快乐的,难过的,混账的都已消失,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她想,她平安。
第65章 秦淮一整个上午实验没做多少, 耳边全部都是韩以霜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她头疼。到了午饭时间,她趁着韩以霜上厕所的空隙, 背着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随着电梯逐渐下降, 秦淮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这是她第一次后悔没有拒绝拒绝导师当时的提议,韩以霜在大部分时间,不, 或者来说公众场合挺正常的, 但私底下只剩两人时, 话多的要命, 秦淮用判若两人来形成都不为过。 电梯到了一楼停下来, 休息日来教学楼的人本就没有几个,秦淮踩在空旷的大厅地板时,甚至可以听见稍低的回声。她站在教学楼门口时,原本想去食堂吃饭,结果刚下完楼梯脚步微微一顿,远处走路及其别扭的alpha正慢慢靠近。 阳光刺眼,宏伟的教学楼在地面投下黑影,沈织介于阴影和光线之间, 她上半身穿着正式白衬衫, 衣襟上沾满了灰尘和草屑,下半身的黑裤皱皱巴巴,裤脚还沾了不少泥巴。 秦淮拧着眉想不明白, 这么就半天不见把自己搞成这样? 太阳底下暴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沈织浑身上下湿哒哒的, 白衬衫的布料紧紧黏在后背的皮肤上,引得她滑腻而不适。在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秦淮后, 沈织面上一喜,压在胸口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下。 她正想开口喊一声秦淮的名字,想把一切都告诉她,但她嘴巴刚一动,脑袋便空下来了。 这栋教学楼是新建的,宏伟,壮观,是它的代名词。omega站在正中间的位置,身板单薄,骨架瘦弱,仿佛任何一个风吹草动就可以击垮她。 她能接受自己父亲随时有想要她命的打算吗? 她该怎么将这件事说出口,才能降低对秦淮的伤害呢? 沈织眼神从未有过的沉重,在迈出的第一脚时,呆呆停在原地。 她没法过来,秦淮只能主动拉近距离。沈织看着秦淮停在面前,眼底不耐的情绪即将溢出来,但潜藏在眼角眉梢的担忧也没法藏住,她一手抓住沈织的小臂,脸色难看地问:“怎么搞得?” 沈织垂眸看了眼脏兮兮的衣服,化繁就简地说:“不小心摔了。” “你这不像是摔了。”秦淮视线向下停在alpha脚踝处,“倒像是偷香被抓,落荒而逃一样” 秦淮这话虽然毒,但也没说错。沈织下山时因为西装限制动作,脱了外套解了衬衫最顶的扣子,在配上那张无论何时都散漫的脸蛋,一瘸一拐的动作,真有那么一点不务正业的味道。 “你人在这,我去偷谁?”沈织问。 秦淮最受不了沈织这喜欢瞎撩拨的劲儿,是看着就心烦的程度,但把一个半残的人丢这里属实有点不道德,只能选择其他地方报复。 她踢了沈织那条走路不利索的腿,以牙还牙说:“就应该把你腿打折,关起来。” 沈织嘶了声,身侧omega的另一只手立即扶上,唯恐因为自己一个动作而让沈织倒下。 沈织自然知道秦淮心里想什么,安心让她扶着,两人并肩脚步缓慢地往前走。 秦淮虽然不耐烦,表情很不爽身边有这么个累赘,但沈织能感觉到抓着她小臂的那双手很紧,手心滚烫。 她那么容易心软的omega,知道之后会难过成什么样? 大概是注意到沈织的视线,秦淮眨了下眼睛,一副你在看就撒手的表情问:“你看什么?” 被抓包沈织也没有什么好心虚的,视线反而更加坦荡,她眼神戏虐,语气却难得没了玩笑,“淮淮,要是有人背叛你怎么办?” 秦淮盯着前方,没有说话。 沈织也不催促,跟着她的步伐缓缓往校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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