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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霜浅浅抿了一口橙汁，故意卖关子，装成傻白甜的样子笑着说：“我长得好看，那小孩的家长听我说几句话，就晕头转向给我转钱了。” “这样啊，那你真是太有天赋了，”许清用夸张语气说，“改天你开个律所，全世界的赔偿人都主动给你打钱，立马就能暴富。” 符霜笑得捧腹，这时候店家小伙端来刚烤好的肉串，还拿了两瓶椰汁过来，符霜疑惑道：“我们什么时候要椰汁了？你这送的吗？” 小伙笑笑：“不是，我们不送饮料。” 符霜看向许清，许清则看到符霜身后那桌人正在结账，见许清目光射来，结账的男孩低头腼腆地挥招呼。 “这是刚才那边的客人请你们喝的，”店家小伙笑着道，“他说刚才他朋友冒犯了你们，给你们道歉。” 符霜头也没回，冷冷道：“道歉就该亲自来说，谁稀罕这个？” 听到这话的许清愣了下神，小伙见状只好拿回饮料，回去转告那伙客人。那伙人见没能搭讪上美女，只好垂头丧气的离开。 “讨厌鬼！”符霜嘟哝了一句，对上许清的目光时，她已经自然地切换成阳光开朗的笑脸，“姐姐，你喝啤酒吗？” 许清说：“你想喝吗？” “我不喝，但如果姐姐想喝，我去给你拿几瓶来。” “一个人喝没什么意思，”许清笑笑，“这些够了。” “那小孩平时跟他爷爷奶奶住，在学校就是出名的闯祸精，老两口有的是钱，但跟抠包一样分文不肯赔。”符霜拿起烤串，还是跟许清分享了晚上的经历：“我跟他们说这事会反映到学校，还会通知小孩爸妈，到时候开家长会全校批评，交警队那边也会把这个案子当做反面典型来宣传，以后你家孩子别想上好高中，你儿子儿媳肯定会质疑你们带孩子的能力，出了一次肯定还会有第二次事故，你家孩子这次没受伤已经是万幸了，但我朋友损失很惨重。” “软磨硬泡在他们家待了两个小时，老两口终于愿意拿钱赔偿。” 听她说这些的同时，许清已经剥好了一只烤虾，像上贡一样将完整的虾肉摆在符霜盘子上，诚恳道：“露露老师，我有个人生咨询想要请教您。”
第16章 许清的人生困境绝不是一顿烤串附赠的咨询能够解决的，但比起此前的迷茫，现在的许清已经有了明晰的思路。 她见识了Omega妹妹遇到问题的处理方式，坦白说这种直接果断和“不喜欢”、“不想要”的东西说“不”，以及死缠烂打索要赔偿的行为方式让许清猛然产生一种“大受震撼”的感觉。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被禁锢得太久，一度扮演着别人心目中的完美角色—— 在家是完美儿女，在单位是完美下属，就连在符家，她都在尽力扮演着“完美女婿”的角色。 有什么必要呢？ 一辈子也就几十年的岁月，如果一直为别人而活，何苦来到这个世界受罪？ 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所谓的“人生咨询”不过是为了和人倾诉一番。 是的，许清太长时间没有和人倾诉过了。 剥好的虾肉被符霜很小口地咬掉一块，她拿筷子的方式有些别扭，但是在许清眼里十分可爱。 就连进食的样子都这么好看，如果结婚的意义只是简单的一日三餐与人相伴，许清会毫不犹豫将这样一位女士娶回家。 只是她们之间的年龄似乎差得有点多，许清今年夏天满了二十六岁，而对方也才刚刚成年，是最应该享受青春年华的季节，而非考虑婚姻这种糟心的事。 “人生咨询，具体是什么意思？”符霜等了一会，见许清没有开口，她急着问道，“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许清笑道：“确实有些糟心事，最近遇到了几个烂人。” “什么烂人？能摆脱掉吗？”符霜擦了擦唇角，目光如炬地看着她，热心地给她提议，“如果不行，花钱找人把对方打一顿，只要不留下证据就行吧，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推荐我认识的……” “没到那个地步，”许清赶忙拦住这疯狂的法外狂徒，眼角带着笑意，“虽然没有到大打出手的地步，但确实该反击了。” “有任何需要可以找我帮忙，”符霜用竖起的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虽然没别的本事，但吵架还是在行的。” 许清忍俊不禁：“真的吗？我看你看上去很乖呢。” 符霜咬掉一块肉，鼓着腮帮子说：“如果好朋友遇到困难不能帮上忙，那我一定会很自责的，而且是跟坏人吵架，那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看她用一本正经的乖巧语气说出这种霸气的话，许清忍不住幻想她吵架到底是什么样子？ 能吵赢不会是因为她长得可爱，对方提前认输了吧？ 这样的话可不能说出来，怕会驳了Omega妹妹的面子，许清一脸认真道：“确实，你一看就是个吵架的能手。” 符霜将信将疑地看她—— 怎么觉得这种夸奖有点敷衍呢？ 她没有较真这一点，只是担心地跟许清说：“姐姐看起来就是很好的人，性格也好，平时对别人太容忍了，所以他们才会不知廉耻踩到你头上来，如果不能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以后他们还会变本加厉的！” “你说的太对了，再奖励你一块虾——” 许清说着，将剥好的虾肉送到了符霜嘴边。 少女的唇水润剔透，颜色浅淡，唇珠泛着浅白的光泽，平时抹着橘色系的口红，看起来俏皮可爱，而这会擦去了口红，两瓣唇嫩得如同含苞的月季花瓣，许清只不过多看了一眼，便忍不住生出美好的感叹。 她食指拇指拿着虾肉，刚生出退却的心思，突然被对方噙在了嘴里。 温热的唇裹住她的手指，如湿热巢穴里的蛇缓缓褪下蛇皮，符霜的唇离开她的手，品尝着新鲜炙烤的虾肉。 许清浑身的血液翻腾着，僵硬地收回手，慌乱地剥开下一只虾。 指尖上停留着她嘴唇上的触感，那奇妙的感受足够许清一遍遍地回味。 “好吃，”符霜沉浸在食物天然的美味里，没有注意到许清那一瞬间慌乱的眼神，她滋滋有味地点着头，“这家烧烤不错，以后有时间常来。” 许清同她吃了几顿饭，逐渐看出来她的食量，她不光是吃得少，每一样都浅尝辄止，而且还吃得贼拉慢，饶是许清已经用0.5倍速在进食了，她都不曾输给过符霜。 “以后有时间常来”意味着她们以后会有很多时间浪费在吃饭上面。 简直就像一句动听的情话。 晚上两人各睡一间卧室，许清躺上床没多久就睡着了，第二天起床时看见符霜的拖鞋在门口，才确定她已经出门上班。 许清仍然骑摩托通勤，冒着被罚款的风险将车停在离单位更远的路口。 上午九点多，她的小办公室里挤满了人。 “小许啊，听说你被退婚了，这是真的吗？”隔壁科室的女领导，平时从来跟许清没交集，可一闻到八卦味就凑上来了。 “为什么啊？因为你是女的吗？” “女A有什么不好，又不是不能生孩子，现在的人都想什么呢？” “不过说实话，现在婚恋市场上，女A的价值确实不如男A，尤其是年纪小的女性，如果能选择的话，肯定会选更有魅力的男A啊，我有个亲戚的孩子就是这样，跟好几个男A不清不楚。” “唉，Omega就是这样的，别人招招手就闻着味跑了，一点定力都没有。” “我姐家的虽然是Beta，但条件各方面都挺好，改天介绍给你吧？” 可能是平时许清风评不错，所以这次被退婚后，来奚落她的没有几个，倒是有一堆积极给她介绍对象的。 客观来说，许清的条件确实值得这些体制内的老员工来争取，她年轻有为，家里还有一位还没退休的领导，只要动用点资源，迟早会把她提拔为主干。 所以她被退婚反而是件好事，是其他人都想争取的资源。 许清始料不及，统一回绝道：“我有喜欢的姑娘了，我想先追求试试看。” 晚上回到父母所在的高档小区，符家的人已经在等着她。 一同到访的还有上次和许清睡了一张床的Omega未成年少女，她坐在沙发中间，左右分别是陆一江和另一位中年女性，符恒喜则坐在另一张皮质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拿着烟跟许凯说话。 陆一江满脸堆笑，而坐在她对侧的闵瑟则铁青着脸，双手放在膝上，看起来随时都能气晕过去。 保姆刘姨给许清开了门，替她拿过头盔和电脑包，小声提醒她：“姑娘，你妈妈刚才已经生过一回气了，你注意着点。” 许清调整表情，换了鞋进屋说：“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这开场白很不对劲！是刘姨听了两眼一黑的地步。 许清这孩子疯了吗？ 果然，闵瑟听许清一开口，血压就开始升高了。 “跪下！”闵瑟站起来，厉声对许清说。 这气势吓得屋里其他人都不敢作声，陆一江掩着唇觑向闵瑟，暗暗地想着如何才能学到许夫人这凛然的气势，许凯和符恒喜两个大老爷们依旧喝着茶，一副家事交给女人们去管的悠闲态度。 许清走到闵瑟面前，脊背笔直，面不改色地说：“妈，能说理由吗？这么多人在，你不顾及我面子吗？” 她个子高，一米七五的清瘦身材，站在闵瑟面前显得有些挺拔，但即便是这样，闵瑟一巴掌呼下来的时候，许清还是有些站不住，嗡嗡地往一侧栽倒。 屋里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许清循声看过去，涉世未深的Omega妹妹捂着脸，歉疚地闭上了眼。 除此之外，屋里一众人之中倒没有真正地在乎她。 明明许清昨天刚出车祸，脑震荡在医院里躺了半天，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可矛头都指向了她，逼她承担着一切的后果。 就连萍水相逢的Omega妹妹都会为她打抱不平，可许清最在意的家人呢？他们究竟把她当做什么？ 如果不爱她，可以不生她的。 脑震荡还没彻底恢复，这一巴掌又让她意识一阵模糊，嘴唇已是溢出了血。 刘姨扶着许清，心疼不已，“夫人，您消消气，您刚出院，可不兴这样生气。” 陆一江也假惺惺地拦着闵瑟，“许夫人，不至于的，有话好商量啊。” 闵瑟手掌扇得红肿，人也因为消耗了大力气而有些虚弱，喘着气，血红的眼睛瞪着许清说：“跪下。” 许清平生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想还一句嘴，却听到“砰”地一声，许凯砸碎了手里茶杯，怒气冲天道：“叫你跪下！你聋了吗？！”
第17章 许凯的声音震耳欲聋，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几乎被震慑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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