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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夸你就蔫，”许清低眸看了她一眼，语气柔软，“坚持一下啊。” 女孩低声哼唧，一股极浅淡的薄荷柠檬的香气像执行暗杀任务的刺客循着骨肉间的缝隙突然杀到，许清的神经率先溃败，僵在原地措手不及。 地铁站里到处都是不顾公共安全随意释放信息素的AAOO，出现什么样的味道都不稀奇，稀奇的是能让许清瞬间沦陷的化学物质。 她长到这个年纪，也在国外待过几年，经常会在一些公共场合闻到若有若无的信息素气味，但那些味道就像香水一样顶多刺激一下犁鼻器，还不至于让她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生理上的反应—— 如果要解释的话，这种情况应该属于信息素高度匹配导致的结果。 许清的手心出了汗，膝盖突然落在地上，理智从钢丝上陡然跌落，她头晕目眩地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仅仅是保持跪地的姿势就耗尽了她全部的气力。 “哦对不起，”符霜注意到她的反应，慌忙给自己吸了一泵抑制剂，“我刚才不小心，你还好吗？” 许清缓了好长一会，等警察和医护过来时误以为她才是应激的Omega，急忙拿出体温计和验血的工具查看她的状态。 反而是货真价实的Omega符霜被人忽略，她拿一张喷了抑制器的餐巾纸掩着口鼻，关切道：“她怎么样了？” 仪器的数据有延迟，医护没有立刻回答符霜，许清扶着膝盖起身，哭笑不得地说：“我没事，我是Alpha。” 许清的手表上弹出心率过高的提醒，和医生测出来的一致，“你现在心率、血压各方面都有点高，建议您去医院打一针镇定剂，您能自己去医院吗？” “当然，”许清说，“我说我是Alpha。” “Alpha也存在敏感期，建议您不要强撑，有需要联系我们同事，我先去查看其他人的状态了。” 许清的道谢还没说出来，旁边的女护士突然异想天开道：“大夫！她是A，可以让她帮忙标记失控的Omega！” 许清蓦然睁大了眼。 医生没开口说不行，女护士拿着pad一边记录一边问：“你好，你叫什么名字？有健康证明吗？有标记经验吗？” 许清有气无力地看着她，想笑却又忍了忍，听到她旁边的女O怒道：“疯了吧你们！这是什么他妈的奇葩治疗方法，既然随便找个路人标记就能解决问题，那需要你们这帮人干什么？！” 许清第一次见符霜骂人，印象里软绵绵的小白兔暴跳起来简直能从对方身上撕下一块肉——太犀利了！ 也许这才是她的真实模样？ 医护人员被她喷得无言以对，符霜注意到许清震惊的目光，立刻停止了语言攻击行为，轻咳一声，脊背也僵直了一些。 “你……你，这位女士，你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劲，”护士说着，拿起红外温度计对着符霜的额头来了一炮，别的数据还没出来，她急忙说结论，“你的情绪很不稳定，以我的经验来看你现在特别需要抑制剂和镇定剂，当然这些解决不了最根本的问题，你有固定的伴侣吗？最好赶紧联系对方过来……” 护士的话说了一半，符霜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附加一阵不自然的红晕，她不敢看许清的脸色，心里却想着有没有固定伴侣管你什么事？就在她组织语言准备反扑的时候，听到身侧那山风入怀般的声音说：“她是我的……女朋友。” 护士恍然大悟。怪不得她让女A帮忙的时候旁边的O那么生气，原来是情侣。 许清朝她客气地笑笑，再次牵起符霜的手：“我们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不用你们费心了，那边还有几个需要帮助的Omega，据我所知他们虽然状态不太好，但并不愿意让陌生人来做临时标记，有两个还是未成年。” 骚乱很快得到平息，相关的人员都被送到了附近医院，新闻对此也没有过多报道，社交平台上也只有本地的少数用户在讨论这件事情。 离开人群拥堵的地铁站，呼吸到城市里广阔的空气，许清算是彻底缓过劲来了，而符霜也恢复了许多，她拆了一包许清买来的酸奶，就着吸管小口小口地喝，安静得反常。 “她是我的女朋友。” 尽管符霜明白她这么说只是为了打发那几个烦人精，可话落到符霜耳中，就像是一片柔软的羽毛落在她心上，那么轻那么温柔，却又完全无法忽视，让她一遍遍地回想，一次次忍不住地想—— 假如是真的就好了。
第21章 “你有什么想法吗？” 符霜将酸奶盒子扔到垃圾桶时, 突然听到许清问她。 两人隔得不远，许清站在路灯下，背着光, 神情有些模糊, 在符霜看来她似乎在笑。 什么想法？ 想亲你，算吗？ 符霜像一个幼稚园的小朋友突然学会了解一年级的题，对未知的领域产生了跃跃欲试的想法—— 如果我能泡到她，一定会很酷。 她长得很好看，不是吗？ 符霜自认为还没遇见过比自己还漂亮的大美女——就算有她也不会承认, 而且许清几乎不会化妆, 她肤色很白, 鼻梁高得恰到好处，眉眼则是她五官中最深刻的一笔，她头发、眉毛、虹膜都是乌亮的黑色, 这种黑色无论在阳光下还是路灯下都格外透亮, 只要她稍微露出笑容，整个人就会看上去格外温柔。 而且她身材很好, 一米七几的高挑模样，看着很瘦但要腹肌有腹肌，偶尔抬起手臂的时候会露出漂亮而饱满的肩肌和三头肌, 充满了力量和爆发感。 其实符霜早应该发现的！第一天她在酒吧里为她大打出手的时候，她就应该意识到，这位Alpha姐姐完全就是她的菜！ 可恶, 为什么我现在才发现？ 符霜有些懊恼, 但很快就将这种负面情绪一扫而空, 反而因为自己拥有了一个秘密而变得沾沾自喜起来。 她向来就是个很会调节情绪的人，如果在某件事情上遇到了挫折, 那一定是别人的错，是环境的错，是社会的问题，跟她自身没有关系。 如果她不喜欢我，那只能说明她有问题，要么眼瞎要么脑残。 思绪在极短的时间内快速地整理完毕，符霜眯了眯眼睛，看着许清说：“姐姐，你问我有什么想法？是指我对你有什么想法？还是说对今天这件事的想法？” 主动出击，观察对方的反应，如果她有任何迟疑，那就说明她心虚了！ 符霜一面观察着她，一面挪动步子，从另一角度能更好地看清楚对方的面部表情。 许清肤色虽然白，但可能是长期健身的原因，平时也会显现出健康的白里透红，因此就算符霜看到她脸色带着一抹绯红也无法轻易得出结论，关键还是要看她的眼神。 四目相对，好像是在进行什么“一二三不许笑”的游戏，然而许清的对手明显比她高好几个层次，她像好奇的猫一样盯着许清看——谁见过猫会笑？ 果然许清败下阵来，“噗嗤”一声，笑得乐不可支。 “你笑什么？”符霜十分气恼。 “我投降，”许清举起双手，低着头忍着笑说，“你别盯着我看了行不行？” 有这么明显吗？ 符霜心底嘟哝了一声，小声说：“是你先问我的。” “用问题来回答问题，是政治家的手段，”许清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未拆封的烟，询问道，“我可以抽一根吗？” “这里是大马路上，你随意，”符霜的目光落在许清夹烟的手上，须臾道，“给我也来一根。” 许清诧异地看她一眼，“你会吗？” “抽烟是个人都会吧，你以为我没抽过？”符霜哼笑一声，“对不起哦姐姐，我可能不是你想的那种乖小孩。” “我知道，”许清给她递了根烟，语气温柔地说，“你很不乖。” 符霜叼着烟，笑得又凶又萌，将头往许清身前凑。 “啪嗒”一声，火光照着她那张过分可爱的脸蛋，许清低下头像伺候一位女王一样给她点烟。 “咳。”符霜不出意外地被烟呛住，细碎的泪光在她浅色的眸子里荡漾。 许清笑而不语。 符霜将烟拿在手里，没再继续抽，看了许清一眼说：“你，吃晚饭了吗？” 许清吐了口气，淡淡道：“买了点菜，等你回家做饭。” “等你回家做饭”这句话很有歧义，到底是等符霜回去了给她做饭，还是等她回家让她做饭。 不论哪种解读，都已经说明许清认可了一个事实：她和符霜现在是一对饭搭子。 至少这一点和符霜想的一样。 “你买了什么菜？”符霜难得轻松地说了句。 许清：“青菜，胡萝卜，都是你爱吃的。”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符霜不太满意：“我又不是兔子，我爱吃的那么多，你怎么光记得这两样？” 许清“哈哈”道：“这两样比较好记，不过家里厨房很久没开火了，我也没试，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下班，万一又一声不吭在外面留宿呢？” “好吧，昨天晚上真的抱歉，”符霜抽了口烟，深呼吸的同时精神也逐渐放松下来，她解释说，“昨天下班比较晚，正碰上我一个Omega朋友发热期，她打电话让我去陪她，我一开始没想在她家过夜，到她那才发现她的情况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你看今天好多人出事的情况就能想象出来。” “是，”许清低头，淡淡一笑：“可我不明白，你也是O，你能帮她什么忙？” “精神慰藉啊，”符霜撇撇嘴，“疼痛的时候有个朋友在身边还是会好很多的。” “那你呢，”许清顺口一说，尽可能让自己的问题显得不那么刻意，“你如果遇到这种情况，打算怎么办？不会还要去上班吧？” “对，上班是肯定的，希望运气好一点能赶上周末，哦不过我周末也有兼职，”符霜朝许清做了个鬼脸，“到时候花钱请人做个临时标记吧，我基友就是这样的。” 许清的烟烧到了手，她忽地反应过来，一脸错愕地说：“还有这种交易？” “有需求就会有买卖，”符霜恶劣地笑着，盯着许清，玩味地说，“像姐姐这么好看的，一晚上不知道得多少钱。” 许清掐灭烫手的烟头，呼吸有些凌乱，她往地上看了眼，抬眸看着符霜说：“得多少钱？” 符霜鬼迷心窍了一样，伸四根手指。 许清眼神真诚：“……四位数？” 看着她星亮的目光，符霜后悔起了这个头，本来就是调戏她的话，怎么就被她接了下去呢？ 世界上很多东西，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四个W，”符霜仓促地避开许清的眼神，找补地说了一句，“可能有价无市吧。” “哈哈，蹩脚的谎言，”许清抿了下嘴，笑容像荡开的水波上浮花，漂亮得有些不真实，“不过就当这是你对我的赞美吧，下次你如果要找我帮忙，我会在这个数字的基础上给你一个满意的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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