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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易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如今,只能先抵御,待云北危机解除再抽援这边了。不然,东玥新皇也在整顿兵力,虎视眈眈,澧南更是纷争不断,抽调只会陷入围困之势……” 叶倾漓手指在桌上敲着,沉思了许久,盯着蒋易:“之前,伊阙之战损失太重,修养了一年,暂时应该不会发兵,你递个折子,上请调兵,由塞利抽兵,暂时增援崆州,防止西绸趁虚而入!” 蒋易双手抱拳碰了碰,“此意甚好!我这便上书。多谢大人!” 叶倾漓点了点头,又一起说了会儿话,这才离开。 出来后,看着天空的阳光,好似格外的舒服,趁着天色大好,不若好好走走,这般想着,叶倾漓便悠悠闲闲走在路上,想着黎昌的事,一不留神,撞着一个小女孩。 叶倾漓被打断了思维,抬头看去,小女孩一身农衣,看上去郝然是附近农庄的孩子。 叶倾漓弯腰扶起了小女孩,“姐姐方才在想事情,没事吧小妹妹?” 小女孩长长的辫子尾端被一根红发带绑着,头顶还插着两根狗尾巴草,看着叶倾漓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大姐姐,我没事,不过,你好像有事哦,你看,你的裙摆都是红红的,也不知沾染了什么东西。” 叶倾漓这才发现自己衣角那一大片的血渍,想来,应该是那时在蓝灵族不注意染上的,自己穿的是一身的蓝衣,这样看,倒有些引人注目…… 叶倾漓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蹲下从怀里掏了包蜜饯,递给小姑娘,看着她:“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能不能,带姐姐去清洗一下衣裳啊?姐姐路过了一家染料坊,没注意竟染上了。”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接过了蜜饯,笑嘻嘻的:“我叫冉招娣,就住在前面的庄子里,姐姐跟我去我家洗洗吧!” 叶倾漓眼睛微微颤动了一下,笑着点了点头。 入了庄子,放眼望去,都是很淳朴的屋舍样子,叶倾漓跟着招娣去了一处草屋,打开门到处都是尘土,招娣惊呼一声,叶倾漓转身疑问:“怎么了?” 招娣拍拍脑袋,:“我忘了,今早去割草时起了风,家里吹了土,方才去喂了猪,弟弟说饿了,这才出来去买吃的,可是撞到姐姐你了,我就给忘了。现下只能自己做,可是我屋子都没收拾呢,全是土,爹爹娘亲回来会骂我的。” 叶倾漓摸了摸招娣的头,“没关系,姐姐来做饭,你告诉姐姐那些厨具的放置在哪儿就可以了,姐姐比你快多了!” 招娣看着叶倾漓,眼神里都多了些欢喜,“嗯嗯,谢谢姐姐!哦对了姐姐,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叶倾漓顿了顿,莞尔一笑:“叫我小眠姐姐就好。” 招娣笑着领着叶倾漓去做饭,谈话间,叶倾漓也算是了解了些东西,等做好后才遣了招娣去叫她地里的爹娘回来吃饭,顺便洗了洗自己的衣摆,骗得了招娣可骗不了他们。 刚洗完,叶倾漓甩了甩手,便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黄衣服小孩儿,手里拿着一只风车。瞅那模样,应是招娣口中所说弟弟。 那小孩儿见叶倾漓看着他,便一只手叉着腰大声道:“你是谁?跑到我家里偷东西?我叫我爹娘打死你信不信?” 叶倾漓有些疑惑,蹙了蹙眉头,看着他的眼神略微带了点儿不同的意味,只见那孩子将手上的风车扔了过来,堪堪到叶倾漓脚下,可见用的力度之大。 叶倾漓走了过去,一把将孩子提溜起来,照着屁股就是一巴掌,“小小年纪口出秽言,谁教你的?” 小孩儿被打了屁股就是一顿哭喊,似是听到哭喊声,门外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叶倾漓将孩子放在地上,转过头便看见了一对夫妇,想来,该是招娣的爹娘。 夫妇俩也是着急,指着叶倾漓:“你谁啊?打我家孩子干嘛?” 叶倾漓眯了眯眸子,看着护着儿子的俩人,“子不教父子过,我替你教训了他,不谢我,还要打我不成?” 那男人急了,手上的铁锹还没放下,冲着叶倾漓就来,叶倾漓微微侧身躲过,手里的银针就到了那人脖颈。 夫妇俩这才冷静跟叶倾漓坐下来说话。 知晓了事件的来龙去脉,夫妇俩虽说还是不大乐意,倒也没再说什么。 几人坐着吃了饭,叶倾漓看着吃饭期间不断被使唤的招娣,眼神越来越冷。 最后走的时候,叶倾漓给了那家人一片金叶子,转过头问招娣:“你,可愿离开你爹娘,跟我走?” 招娣望了她许久,慢慢摇了摇头。 叶倾漓看着那对夫妇,轻声道:“她此时虽没什么记性,不懂这些,然,她总归有长大的那天,你们想如何对待她,我不想管,但,这片金叶子,是我给她的酬劳,用作她的生活应是够的。所以,以后,请你做到平等对待,虽说重男轻女一向是你们这里的习俗,不过,我不允许。若你不照我的话做,自有人来收拾你,莫要当我是唬你的,你若不信,此时可以试试。” 冉邱刚要去打招娣,腹下便隐隐作痛,这才意识到叶倾漓应该是做了什么。 叶倾漓摸了摸招娣的头,勾起了唇角:“招娣这个名字不好,姐姐给你重新取一个可好?” 招娣点点头,“这个听姐姐的。” 叶倾漓捏了捏小姑娘的耳垂,弯起了眼睛,“便叫你冉鸢吧,愿你似纸鸢般,飞出这里。可好?” 小姑娘兴奋点头,欣然接受。 叶倾漓出门时侧头,“别想着不打她指使她就可以,我会安排人盯着你们的!” 夫妇俩相对而视,然后看着那抹消瘦身影渐渐远去。 出了门,叶倾漓这才向西接着出发,途中看见卖蜜饯的摊子,便上前买了一包,方才拿到手,便听见路边两人边喝茶边议论:“下个月便是公主出嫁的日子了,你可打算去看看?” “别了吧,公主远在盛京,跑一趟那得多少盘缠啊?” “诶,我有个舅舅,在盛京做生意,给我捎信儿让我去盛京玩儿,你要不要陪我?我跟我舅舅说,路费让他帮你出了!” “你舅舅这么有钱呢?” “我也不知道,前几天突然就来信儿了,说不定发大财了呢!” “这感情好啊,你问问,行的话我就去!” 叶倾漓上前拍了拍小哥的肩膀,“劳烦问问,是哪位公主,要出嫁啊?” 那人细小的眼睛看着叶倾漓,“这大云现在的适龄公主,不就那一位么?还用问?” 叶倾漓话不过脑直接追问:“嫁到哪儿?” “现在北疆战事不休,自然是去北疆和亲,你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叶倾漓随口说了句谢谢,转身离开。 是了,既是公主,自然要在危时担起一国荣辱,她在问的时候便已想到,只是在她眼里一直当做妹妹的小姑娘要出嫁了,叶倾漓一时还无法适应。
第84章 小姑娘长大了 也是巧合,叶倾漓方才抵达盛京,便看见了萧应琼的送亲队伍,很是宏大,该说不愧是皇帝最疼爱的女儿,该有的排场一点儿没缺,叶倾漓混在人群中,看见了站在鼓楼上强忍眼泪的萧览,一身的黑金朝服气度不凡,但还是能看出来他憔悴了很多,眼神也沧桑了不少,才至中年的人,已经有了满头白发,叶倾漓都能想到,是因为什么…… 目送着那一长串队伍缓缓走在京逍大道上,直到看不见,叶倾漓这才收回了目光。 一时之间,她竟有些不知道,自己来此一趟,是为了什么…… 眼看着萧览抹抹眼泪便要转身回去,叶倾漓这才悄悄尾随而上。 寻常萧览回宫是走宽阔大道的,除非他自己要求走小道。叶倾漓看着拐进小道的车轿如斯想着,也是跟上了。 到了一处僻静处,萧览不知说了什么,周围的人竟丢下车轿,自行离去。 叶倾漓掀下了头上的帷帽,去前面抱拳行了个礼,“微臣叶倾漓,参加陛下。” 萧览此时颤抖着手,掀开了车帘,一时之间竟是不敢出来的样子…… “小……小丫头……过了一年了,才知道回来看看萧叔,也太绝情了些……”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弱,带着些哽咽。 叶倾漓忍了忍眼眶里喷涌的泪意,上前替他掀开了帘子,强颜欢笑道:“萧叔,我回来了!” 萧览脸上老泪纵横,控制不住地下落,叶倾漓一时也慌了手脚,着急忙慌地替他拭着泪。 “萧叔,这么大的人还哭鼻子,丢不丢人啊?”叶倾漓落着泪说着。 萧览拍了拍她,“死丫头,好意思说我,阿宇,阿宇知道你还活着,肯定会,会很高兴的……” 眼看着萧览又要眼泪控制不住了,叶倾漓赶紧擦擦眼泪,抱住了准备淹了她的人,“好了好了萧叔,我好好的,我来找你,是为了要个东西。” 萧览拉着她上了车,盯着她:“让我看看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了就?都怪萧叔没有好好保护你,阿宇在地下肯定会怪我的!要什么东西,萧叔什么都给!” 叶倾漓笑着帮他拭泪,“萧叔,兖州通判以公谋私的折子想必你已经看到了,他并非一人,他的上头还有人的,之前我在替骆安临的四方馆查凶时曾去了天香楼,虽造人陷害,但是也想明白了一些事。这些贪污腐败定是成了一条链子的,从兖州,塞利,直通盛京,所以我怀疑,最大的那条鱼,在您眼皮子底下!” 萧览这才收拾了情绪,握着叶倾漓的手,“那个我是看到了,当时想的也是你这般,我已经派了大理寺少卿去查了,既然跟四方馆是一个案子,那便并案起查,只是如今,我也无法分心于这些贪污腐败之事。北疆前线月月都有线报,我方将士已经死伤无数。也是对方提出让小应去和亲,我们才有了一缓之机。如今,四方虎视眈眈,唯有北疆战事了了,我方可抽出手来解决国内的这些蛀虫!” 叶倾漓道:“我此番前来,也是为北疆战事,此次北疆胜局在前,突然和亲求和,目的绝对不纯,况且,据我在崆州偶然所得。恐怕,不仅仅是和亲如此简单!崆州时,我出了蒋易府门时看见了一个标志,刻在一方拨浪鼓的摊旗上,郝然是我们追查了一路的狐颜堂。但我问了摊主却说不清楚,想来那人是故意给我的线索,所以,崆州、北疆,都是他故意引我过去的。那我便如他所愿!” 萧览道:“狐颜堂,这个牌子好像四处都有来着,它的总部虽说不知在哪里,但是据之前户部给的账目来看,盛京是最大的集中地了。如今这北疆又牵扯了进去,估计,北疆疆主近来新得了一名军师才对!” 叶倾漓点点头,满是疤痕的脸上带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想让萧叔给我一个云北边侧指挥的空职,然后让我带着您的密旨去查查。当然,您盖个章就行,其他的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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