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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机被偷了!凭什么只偷我啊!”她愤怒地叫道。 旁边的女孩安慰她:“没事,月月,等你考上实验班你爸妈就给你买新手机了,Kylin的新品!” 女孩一听更难过了,“可是我只有考上实验班才行,实验班只有四十个人,我这次期末才考了年级四十五……” 桑星月从她们旁边经过,安慰同伴的女生面对着她站着,看到桑星月立刻想到之前看到她手机的事,立刻对桑星月说:“欸,我回来后检查房间,所有的床都被翻乱了,你床上的枕头都被抽出来了,你快看看丢没丢东西吧。” “好,谢谢!”桑星月说。 被偷手机的女生埋怨道:“那对母女看起来那么老实没想到竟然是小偷,一个大偷子带一个小偷子,你不是说她有Kylin的新手机,没准就是因为这她们才动的手!” 她指向桑星月。 客厅就这么大,人都在,听到女孩的声音一齐向桑星月看来,旅店老板站在柜台后,想到什么似的看向被砸开的柜台,恍然大悟。 “怪不得!消防来得这么快,留给他们动手的时间不多,竟然还能给我把柜台砸了,我想着现在都用手机支付柜台里从来不留现金,里面都是一些日用品,他们想不开砸它干什么,没想到是冲着你的手机去的。”老板有些着急,连忙把桑星月的包拿出来让她检查。 逃跑时众人大都拿着手机,小偷也没时间一个个把别人行李翻开,拿的都是明面上的东西,屋里这么多人,也就丢了两台手机一台笔记本电脑,要是桑星月的新手机被偷了,那才是最大损失。 一个年轻的男生问道:“Kylin的新手机?” 好奇地,怀疑的目光落在桑星月身上,她背对众人,轻声说:“没有新手机,只有衣服和电脑。” 她一说,众人信了,想也是,还没上市的手机怎么可能有人拿到手,拿到手了不说不立马用起来,那不是锦衣夜行么。 “我进来时发现你的包就被甩在地上,衣服都掉了一地,没看到电脑。”老板叹了口气,她进门时,房间凌乱的主要对象就是散落满地的桑星月的东西,偷窃的人好像很气愤花这么大的力气没找到值钱的东西,愤怒地把她的包甩出去。 桑星月也跟着叹了口气,她那并不值钱的电脑果然也被偷走了, 警察让桑星月过来登记丢失的东西,桑星月的笔记本买的时候才两千块钱,功能不强,现在一年过去了再小心地使用,价值也高不到哪里去。 看热闹的众人摇摇头。 这小偷图什么。 这时,桑星月抿了下唇,轻声对警察说:“电脑不重要,只是里面的东西……” 警察安慰她不要着急,问她是不是有重要的文件? “嗯……里面有许多套保密卷,是跟买卷子的老师签了协议的,虽然我有备份,但还是能找回来最好。”桑星月小声说。 “放心,我们的同事已经在附近摸查了,也调取了监控,一定尽快将他们抓捕归案。”警察向桑星月保证,又随口问了句,“你瞧着一副学生样,没想到是老师啊,原来学校的卷子还能买卖啊?” 桑星月低着头,羞涩地笑了下,小声说:“不是老师,就是……有一部分这方面的经验。” 这时老板叫的奶茶到了,她给桑星月拎过来一杯,闻言笑道:“我们小桑可是S大数学系的高材生!” 这下,不止警察,周围的旅客纷纷惊讶地看着这个从进门后没怎么抬起头的瘦弱女生。 看来看去,都没办法把这位纤弱的omega和S大数学系的高材生联系起来,只能说人不可貌相! 数学系可是S大的金字招牌!历年的热门专业,在国际上都鼎鼎有名!从S大数学系走出来的人可能不会人人成为行业顶尖人才,但许多行业顶尖人才曾是S大数学系出身。 本之前还想跟桑星月“聊聊天”的许多人都歇了心思。 原本看不起桑星月的那个女高中生张大嘴巴,敬畏地看了一眼桑星月,悄悄抓住同伴的手。两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S大啊……她们市去年出了一个省级高分的S大学生,就是S大数学系的,市里的新闻滚动播放了三天,到现在还在市区各学校流传。据说那个学生的考分没有公布,加上近些年禁止宣传状元,不过除了学校,省市也下发了一笔奖金,所以众人猜测她们市的那个学生就是去年省状元。 普通人对名校还是有滤镜在的,何况是S大,众人肃然起敬,做笔录的警察重新翻开本子,郑重其事地询问桑星月那些题的价值。 桑星月想了想,说:“包括已出售的题在内,大概二十万元。” 二十万?! 人群一静,有人小声吸了口气,感叹:“怪不得说书中自有黄金屋,这么值钱?” 桑星月在众人的目光下坐立难安,她偏头,多解释一句:“一套题没有很贵,只是数量比较多……它们在我这值点钱,拿出去一文不值。” 众人只当她谦虚,还在感慨这个时代要好好学习,桑星月尴尬地闭上嘴巴,恨不得变成角落里的蘑菇团起来。 做完笔录后,警察们离开,一跃成为旅社最大受害者的桑星月得到大部分关注,旅店老板自责得不行。 被偷的人生气归生气,还不至于怪到老板身上,不过在老板说会补偿他们一部分后心情好了不少,加上天黑了,众人着急忙慌一晚上,心情复杂地继续回去睡觉。 桑星月也回到房间,松了口气,早知道不说题的事了。 她深呼吸,看着头顶的床板。 不久前她还坐在艾维斯诺顶层套房就着夜色用餐,转眼她躺在狭窄的旅社上下单人床中,听着上床旅客翻身发出的吱呀声怀念她的小笔。 落差感不是没有,被她一点点抹去。 她总要明白她在哪里,不实际的幻想会让她一无所有。 房间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在黑暗中透出一丝光芒,从进门后一直沉默的三个女高中生低低地说话,看起来像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灾祸搞蒙了。 桑星月在胡思乱想。 想星星存钱罐,想月月小钱包,想众人口中羡慕的二十万数字能在艾维斯诺的套房睡几天?想她和秦洛姝之间,隔了多少个二十万。想她还能给手中的学校出多久的题目,今年的高考已经结束,新的星星会取代她,想到她新学期的打算,想到某些人,想到,秦洛姝。 被子里的女生翻身,盯着白色的墙皮。 想秦洛姝。 想要一个来自她的晚安吻。 想一夜暴富,想和秦洛姝换一换身份,豪横地一掷千金,包养她,宠爱她,让她专门给自己画画! 黑暗中,omega的眼睛弯起来,被子捂住半张脸,自己先否决自己。 不,不行,秦洛姝还是要好好地做大小姐,她那样的alpha,就要被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就应该保持属于她的骄傲,不被这个世界沾染一分一毫。 只有金彻玉砌的黄金楼才能让她不为世俗妥协。 记忆深处的片段翻腾地闯入脑海,麻木的嗓音带着山风的呼啸声。 “大小姐的命才是命,跟我们不一样……” 天堑深渊,是她和秦洛姝之间的距离。 这就是人生啊。 桑星月翻了个身,轻轻叹了口气,翻出手机,点开朋友圈。 闭眼前,不忘给秦洛姝发去一句晚安。 …… 秦洛姝睁开眼,直直望向天花板。 昨天睡到下午,回来后她又逼迫自己睡觉,夜晚一个梦接一个梦。 弥散不开的阴影包裹着她的梦,天空电闪雷鸣,眼前火焰和树影在狂风中摇晃,没有脸的人在山林中奔跑,无声地尖叫,刺耳的声音却像贴着她耳膜呐喊。 无数纷乱的影子在她眼前飘舞,如同蒙克的呐喊。 吵闹中,山崖倾塌,泥石流奔涌将世界吞没,鬼影在泥流中捂脸尖叫,又将她吞没,她陷在沼泽般的黑暗中,张不开嘴,睁不开眼,沉重的石头压在她胸口,说—— “呼噜呼噜呼噜噜噜……” 看到她睁开眼的小猫咪立刻凑过脑袋,蹭她的脸,长长的毛糊了秦洛姝一脖子。 秦洛姝:“……你才几个月?你为什么突然长这么大?” 烦人不清楚,烦人不知道,烦人只会喵喵喵,然后啪叽一歪,倒在秦洛姝脖子里打呼噜。 热乎乎的感觉驱散了身体里的冷意,秦洛姝将猫咪揉来揉去,抱着烦人满身低气压的从床上爬起来,把空调温度调高。 窗外晨光熹微,不久前叫人收好的玉米田只剩下深耕后黑色,泥土中已种下冬小麦,再过不久,将有青色的芽破土而出,给大地披上一层绿色。 都是烦人可以啃的猫草。 唯有远方伫立的树不管田中的作物叫猫草还是麦苗,仍然尽忠职守的立在路旁。 再远处,一缕金灿灿的阳光跃出地平线,从巨树顶端睥睨而来。 秦洛姝捞着猫,静静看着壮丽的日出,杂乱的梦境这一刻离她远去,飘散在空中的淡淡雪气也跟着静下来,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和手里的热乎乎的猫是真实的。 不速之客的铃声忽然打破这一刻的安静。 “啧。”秦洛姝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忘了把手机静音,她将烦人放在窗边的小桌子上,走过去拿起手机。 “你最好记得现在国内几点。”她冷漠道。 镜头那边的人愣了下,掐指一算,恍然大悟:“怪不得郁瑜馨和秋宁两人都不接我电话!” “——但你接了啊!欢迎来到另一个半球美好的下午茶时间!这里是刚上任第一天的总裁的办公——” 秦洛姝“咔”挂掉视频。 华苑廷不甘心,秦洛姝的电话接连响,在她洗漱回来后,才不耐烦地接通。 “这就告诉我们,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 “有事说。”秦洛姝向华苑廷发出死亡威胁。 “嘿,那我必须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华苑廷笑眯眯地说,双腿搭在办公桌上,用流利的外语让秘书给他端个果盘过来,里面最好有西瓜,大片的。 秦洛姝靠在沙发中,冷漠地盯着他。 磨叽许久的华苑廷赶在秦洛姝挂电话前把大脑袋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哦,言言,我的老友,我这不是刚出国一天,你那就有情况啦?” 秦洛姝用“你在放什么屁”眼神盯着他。 华苑廷挑眉,问她,“你怎么不知道关心你那位omega小女友啊?” “谁?”秦洛姝冷静地问。 扬声器里传来华苑廷明知山有虎,偏去虎口拔牙的猖狂笑声,秦洛姝眉头一跳一跳,今天不是美好的一天,果然美丽的日出是虚假的,糟心才是真实的。 她再一次挂断华苑廷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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